第343章 羞辱(1 / 1)
就在姜雲龍與邱莉菁一問一答中,邱莉菁的劍侍忽然闖了進來。
發現姜雲龍後,女侍衛猶豫不決。
邱莉菁望著姜雲龍,姜雲龍沒有任何離開的意思。
“說吧。”
女侍衛說道:“吳起派五百騎兵騷擾團山大營。”
“陳濤率五千騎兵追殺,結果被一萬虎豹軍埋伏,死傷慘重。”
陳濤是陳強升的兒子,也繼承了陳強升的職位。
不過因為經驗不足,加上修為較低,所以屈居吳起之下。
水師是大瀚最重要的武力,三大指揮使中至少有一人是陳家擔任。
本來這個職位最好是陳禾負責,可惜這位陳家旁支戰死沙場。
姜雲龍皺眉道:“怎麼伏擊的?”
騎兵伏擊在草原、山區很容易,因為草原很多地方的野草,那真是可以蓋過人頭。
風吹草低見牛羊,就是這種情況。
草原韃子部落交戰,經常一方騎兵把馬匹臥倒在草叢裡,等著敵人經過。
而山區自然不用說。
山谷、樹林等都是適合戰馬隱藏的地方。
但彭澤這邊不一樣。
這裡是平原。
由大江無數年衝擊而成,一覽無餘。
吳起怎麼做到把一萬騎兵隱藏在荒野中?
就算是小土坡,前鋒哨兵也可以快速預警,讓後軍撤退才對。
“虎豹軍分成兩部分,一部分騎馬出城,做出救援的動向。”
女侍衛說道:“一萬人放棄戰馬,改成步兵,躲在荒野草叢中。”
姜雲龍恍然大悟。
因為雙方交戰的原因,團山城與彭澤之間,田地已經完全荒蕪。
這些昔日肥沃的黑土水田,一年時間後,長滿了野草。
要是吳起讓他們放棄戰馬,躲在裡面,還真可以起到埋伏的作用。
不過一萬步兵,圍殺五千騎兵,這損失也不會小到哪裡去。
“然後呢?”
女侍衛說道:“陳濤被俘,有可能會被吳起斬首示眾。”
姜雲龍搖搖頭。
他與陳濤見過一兩次,但關係並不好。
因為之前拒絕了陳家的聯姻,讓這位高傲的陳家嫡系十分不滿。
要不是陳漓、陳雲的緣故,年青一代的陳家子孫們早就找他的麻煩。
當然,陳濤也有理由高傲。
畢竟陳家是諸侯,是當時最有望成為天下皇室的家族。
陳濤最差,將來也可以封王。
姜雲龍作為一個山匪,膽敢為了趙雪兩次拒絕陳家的聯姻,著實讓他們憤怒。
作為臣子,作為被陳家提拔起來的武將,姜雲龍這是相當不給陳家面子。
“可惜了,陳強升這一脈算是斷後了。”
陳強升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邱莉菁疑惑道:“陳漓為什麼會同意讓陳濤出兵?”
姜雲龍冷笑道:“陳漓自然不會同意,這很可能是陳濤私自出兵。”
年輕人嘛,為了建功立業,冒險衝動是常有的事。
再說了,他是騎兵。
就算是虎豹軍出動,按照道理來說,想要撤退也很快。
誰讓吳起在草地裡埋伏了一萬步兵呢。
姜雲龍隨後離開了團山城,進入團山大營五里外。
即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都可以聽見大營內的慌亂聲。
很顯然,陳濤的被俘,以及五千騎兵的損失,讓之前自滿驕傲的團山大營上下非常驚駭。
就連大營瞭望臺計程車兵,都是一副有氣無力的驚慌樣子。
姜雲龍甚至看到幾名士兵偷偷摸摸沿著草叢匍匐離開,看樣子是準備當逃兵。
伴晚時分,正當姜雲龍以為今天不會發生什麼大事時,就看到彭澤方向來了一百騎兵。
姜雲龍眼尖,立刻翻到了被馬匹拖在草地上的一名青年。
那名青年正是陳濤。
而從他的樣子來看,他的手腳似乎殘廢了,嘴角滿是血,很可能受到了非人折磨。
“他們想幹嘛?”
陳漓也很想知道吳起想要做什麼。
答案很快就暴露了。
“我家都統說了,陳濤畢竟是陳強升之後,也算是豪傑子孫,不是陳友亮、陳漓、陳雲這種稀爛小人,所以免去了斬首,只廢掉了手腳、武功,重新送回給你們。”
一名先天境韃子騎在馬上,謹慎看著大營。
“我家都統說,你陳漓不過是一個幸運兒,不說與姜雲龍對比,就是和你弟弟陳雲,也是大不如的。”
“至少陳雲知道為父負罪,你陳漓除了藉助陳友亮之外,又有什麼值得誇讚的功業呢?”
“若是不想明日被我們踐踏為肉泥,還是乖乖投降比較好。”
“現在大瀚沒有了姜家,沒有了姜雲龍,不過是一塊無害的肥肉而已。”
陳漓目光有怒火燃燒。
要說陳漓最恨誰,肯定是姜雲龍。
不是為了削弱姜家,他父王未必會做出那般錯誤的決定。
不是姜雲龍捅破那件事,大瀚不會這麼快衰敗,變成今天這副分崩瓦解的形勢。
雖然這是自身發的錯,但陳漓怎麼可能去怪罪的自己的父親。
更不可能自責,而是怨恨姜家壞了他陳家的大局。
人都是這樣,自己利益受到極大的損害,有幾個人會埋怨自己愚蠢?
大多數都是把過錯退給別人,怨恨他人害了自己。
李山昌在一邊冷靜提醒道:“殿下,請別中計,這是吳起的激將法。”
陳漓扭過頭說道:“我知道這是激將法,可這種恥辱,我如何可以當做看不見?”
“連吳起這種三姓家奴,都說姜家是英雄,那豈不是罵我陳家是狗熊?”
他轉身看向眾人。
“眾將有誰可以出去殺了此人,為我陳漓洗刷恥辱?”
“末將願往!”
尹欣輝立即站出來表態。
他其實有些尷尬,之前與乞活軍、姜雲龍的親密,讓大瀚各方勢力對他,對尹家非常質疑。
不是李山昌、劉基說了好話,加上陳漓的寬宥,現在尹家說不定就已經被大瀚各級官員找上門了。
陳漓看著尹欣輝,點點頭,但沒說同意,而是望向其他人。
“殿下,末將願往!”
十幾名先天武夫紛紛站了出來。
陳漓點了一名與自己親密的年輕武將,這自然是給自己人機會。
至於尹欣輝,開玩笑,他已經是一軍指揮使。
如果讓他殺了外面那批韃子,立下這份功勞,又該如何賞賜?
尹家是甘州地頭蛇,是陳家用來鉗制當地駐軍的重要旗幟。
但不能讓尹家勢力過大,否則很容易主副移位,讓尹家壓過甘州官員,成為一州大族。
看到大營出兵,虎豹軍飛速撤離,扔下陳濤就跑。
讓大營高臺上的大瀚一方有氣不能發。
帶隊千戶繼續追殺,但派出兩名親兵把陳濤護送回大營。
幾個隨軍大夫當即在大營門口就開始為陳濤診斷,甚至還有人開始敷藥。
“陳濤如何?”
“殿下,將軍被割掉了舌頭,還割斷了手筋、腳筋。”
李山昌心下生寒,不由看向陳漓。
“我陳漓對天發誓,今生不殺吳起,誓不為人。”
“凡我大瀚子民,若是拿到吳起人頭者,不論男女老幼,不論是山匪竊賊,均可封贈千戶伯。”
“末將定為殿下復仇,為陳指揮使復仇!”
十幾名將官紛紛高呼。
尹欣輝嘴裡大喊,心中很羨慕。
想想也知道,就算是他殺了吳起,怕也不是功勞,而是麻煩了。
一會兒,追出去的騎兵空手而歸。
大瀚戰馬培育不如虎豹軍,騎術不如虎豹軍,自然追不上他們。
陳濤的五千戰馬裡面,還有一半屬於姜雲龍的乞活軍獲取的戰利品,本身就有各種暗傷在身。
加上大瀚缺少獸醫、精通餵馬的馬伕,那自然戰馬質量大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