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可願與我結伴同行(1 / 1)
寒玄衣與水含煙聽到女鬼輕雪,將魏國章殺人的經過,訴說一遍之後,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一抹震驚。
任他們兩人如何想,也想不到魏國章竟然如此殘忍,而他殺人的緣由,僅僅是因為,自己的一個憑空猜測。
\"這……這怎麼可能,他之前明明說,你是被劉員外等人……才懸樑自盡,
怎麼可能是他自己動的手,而且,瞧他模樣,似乎並沒有撒謊啊。\"
水含煙發現自己,已經有些糊塗了,她想不通,為何明明是魏國章自己殺的人。
而從他自己嘴裡說出來的,明明又是另一種描述,更重要的是。
自己與寒玄衣,與魏國章根本就素不相識,他為何要大費周章,誆騙他們二人?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因為這一切,全都是被他自己,憑空臆造出來的?\"
寒玄衣看著一臉疑惑的水含煙,面色冷冽的說道。
\"臆造?\"
\"對,臆造!更確切的說,這一切,都是他自己內心世界之中,憑空設想出來的。
並且,他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之中,深深陷入其中,從而無法自拔。\"
水含煙頓時,被驚的說不出話來,沒想到人還可以,活在自己的臆造世界之中。
\"沒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臆造的,當年他殺完人過後,便是連夜逃離了出來。
等到第二天醒來之際,就好像完全忘記了自己所做的事情一樣。
一開始,我也以為他是酒後迷了心智,這才出手殺人,後來發現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因為,三年來,他時而正常,時而瘋魔,就好像一個人,在正與惡之間,不定時切換一樣。
而且,就連我自己都有些拿不準,他之所以出家,到底是為了減輕罪惡,還是為了,以此來掩藏身份。\"
寒玄衣聞聽此言,卻是心下一凜,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身旁的水含煙。
這才發現,此刻的水含煙,臉色已經蒼白如紙,並且正將目光投向了他。
眼神之中充滿了無助與不安,就連肩膀都有些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寒玄衣眼見於此,自然明白水含煙心中,所擔憂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不過話說回來,此時魏國章的狀況,與水含煙的善惡兩念,幾乎如出一轍。
念及於此,他便將手輕輕的,搭在了水含煙肩頭之上,只不過他什麼都沒有說,而是遞了一個,讓她心安的眼色。
水含煙輕輕一點頭,臉色才稍稍好看了一些,只不過,眼神之中的憂鬱,卻是未減分毫。
而寒玄衣此時,卻是無暇他顧,因為此時自己面前的魏國章還等著他去處理。
此時,他也明白了,指點魏國章前來的老和尚,為何要讓他來找自己。
看來幫助魏國章是假,鎮壓輕雪是真,只不過他不明白。
就算魏國章的狀態時好時壞,可是身為厲鬼的輕雪,如果想殺他可以說是輕而易舉。
為什麼過去這麼久了,魏國章除了精神狀態有些異常,其他的,並未看出半分損傷。
這種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被魏國章親手所殺的輕雪,根本就沒想殺他。
\"不恨他嗎?\"
\"恨?或許吧,你看看他如今這副模樣,我又怎能恨的起來。
或許,這就是我的命吧,原本我想著,做一輩子孤魂野鬼,陪他常伴青燈古佛。
也算減輕一下自身罪惡,畢竟劉員外好心助我,卻因此喪命,於情於理我都脫不了干係。
可是,我發現他最近心中惡念愈發濃郁,以至於,就連我都無法將其壓制。
再這樣下去,恐怕他就會,徹底衍生心魔,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所以,你便暗中控制了他的心神,方才來此尋我?
\"不,說來也巧,來尋公子,確實是他於混沌狀態之下,偶遇高僧指點。
只記得高僧曾言,鎮魂出,孽緣止,因果定,黃泉遲,我知道,那位高僧定是發現了我的存在。
只不過,那位高僧說過,無論見到公子之後發生何事,一切也只是上天註定,便轉身離去。\"
寒玄衣見此也不禁暗歎,只不過此刻的自己,卻又糾結了起來。
收輕雪不難,只不過魏國章如何處理?就算他與水含煙的狀況,有著本質區別,
自己也能將他治好,只是他身上了,背了那麼多無辜的人命,難道自己真的能將他殺了不成?
\"我可以將你鎮壓,或許你可以,因此獲得重入輪迴的機會,只不過他呢?\"
寒玄衣沉聲說道,瞬間便將自己的顧慮,緩緩說了出來。
寒玄衣話音剛落,便見到魏國章身上,一陣陰氣四溢而凱。
隨後,便看到身披嫁衣的輕雪,悄然出現在了寒玄衣面前。
而魏國章卻是突然,昏迷了過去,一時間,倒落在地。
\"輕雪深知他罪孽深重,只不過,公子能否讓他,恢復半刻清明,也是讓我們好好說上幾句話?\"
寒玄衣見此,也是不忍拒絕,便是一指點向了,倒在地上的魏國章。
頃刻間,一個閃著金光的卍字元,沒入了他的體內。
輕雪眼見卍字元,眼中下意識的,閃過一抹恐懼,只不過,卻是強行穩住,未曾退後半步。
一聲輕呼想起,地上原本昏迷不醒的魏國章,突然轉醒。
等他看到眼前的寒玄衣,與水含煙二人之時,眼中閃過一抹詫異。
\"我……這是在哪裡?你們又是何人?\"
寒玄衣並沒有說話,而是用手在魏國章眼睛之上一抹。
隨後魏國章便看到了,一身嫁衣的輕雪,不明所以的她,瞬間心喜。
\"輕雪?你怎會在此,我們這是在哪裡?!
一邊說,還一邊向著輕雪的手抓去,只不過在他剛剛觸碰到輕雪之時,手卻生生愣在了當場。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手,竟然直接從輕雪的身體之上穿了過去。
\"這……你怎麼輕雪?\"魏國章瞬間臉色鉅變,看著面前的輕雪驚呼道。
\"夫君,你終於徹底清醒過來了!\"
\"夫君?輕雪你叫我夫君?\"
\"對啊夫君,你忘了嗎?我們已經成婚了啊。\"
\"成婚?怎麼可……\"
突然,魏國章徵徵的看著自手上的佛珠,一段段塵封已久的記憶,剎那間,猶如滔滔江水一般席捲而來。
寒玄衣與水含煙見此,靜靜的退出了房門,將空間留給了魏國章與輕雪。
片刻後,終於想起一切的魏國章,突然跪倒在地,抱著自己的腦袋,痛哭起來。
而他身前的輕雪,看到跪伏在地的魏國章,卻未說隻言片語,而是隨他一同,默默無聲的流起淚來。
\"輕雪……我糊塗啊,我……我對不起你啊……\"
魏國章突然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輕雪哽咽道。
\"夫君,大錯已然鑄成,現在已是無法更改,輕雪不恨夫君,只道是天意弄人。\"
說道此處,她卻是話風一轉,定定的看著魏國章道:\"只不過,當年冤死在夫君手中的無辜之人,恐怕至今也無法原諒你我夫妻二人。\"
魏國章聞言,神情更是悲痛不已,隨即,對著自己的胸口,猛烈的砸擊了數拳。
須臾間,鮮血混合著淚水滴落而下,而他的臉色,也是瞬間變得猶如死灰一般。
\"娘子,你放心,我定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承擔後果,只不過你如今?\"
輕雪聽到魏國章,對自己的稱呼,原本哀傷的面容之上,瞬間閃過一抹欣喜。
隨後,便是定定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魏國章,輕笑道:\"夫君,可遠與我一同結伴同行?\"
魏國章突然渾身一陣,猛地抬頭看著,一身大紅喜袍的輕雪,在她的滿面笑容中,狠狠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