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說書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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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雖然時過正午,可是原本的豔陽高照,卻被一陣陰沉所取代。

而寒玄衣二人,已經離開了【太白居】,踏上了前往鬼醫宗的路上。

不知為何,此刻的水含煙,突然覺得遍體生寒,想到魏國章道結局,自己莫名的一陣不安。

再回想起輕雪與魏國章,一同攜手進入鎮魂玉之時,太又沒來由的一陣感傷。

魏國章值得可憐嗎?當然不值得!

因為他的手上確實沾染了無辜之人的鮮血,雖然最後甘願以死謝罪。

那也只能說,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罪有應得,因為不管怎樣,被他殺害的人,終究是無法復生。

可他卻是可悲的,因為他與輕雪,原本可以無比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可這一切,全因自己的猜忌,親手被自己所葬送,其實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不夠信任。

雖然,臨死之前,也已經幡然醒悟,可是這一切,早已經於事無補。

或許,真正的意義也不過是,令他自己走的心安罷了。

而這的一切一切,到頭來,又怎能彌補,他對自己妻子的莫大傷害。

念及於此,她不禁對輕雪的遭遇深表同情,以至於,眼眶都逐漸有些微微泛紅起來。

\"怎麼?心情不好?\"

眼看水含煙,臉色有些不太好,寒玄衣隨即輕笑道。

水含煙聞言一怔,隨後便是輕輕一嘆:\"寒大哥,你說,如果突然有一天。

你發現自己深愛著的人,實際上是一個手上沾滿鮮血,並且是被世人所唾棄的人。

那麼,你還會對她不離不棄,甚至,不惜為她與天下人為敵,一如既往的愛她嗎?\"

寒玄衣聞言,腳下步伐不禁一頓,似乎水含煙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不過對此,他卻並沒有深思,便是隨口答道:\"如果是我的話,或許,我不會選擇助紂為虐,但是既然我愛她,我想最起碼,我能夠做到生死相隨。\"

水含煙聽他如此一說,眼眸深處,瞬間閃過一抹深意。

以至於,再次看向寒玄衣時,眼神都有了微微的變化。

就這樣寒玄衣與水含煙,在接下來的路程中,你一句我一句的閒聊了起來。

而平日裡少言寡語的水含煙,卻是一反常態,突然變的話多了起來。

直到兩個時辰之後,有些口渴的寒玄衣二人,才在一處茶館之前突然間停了下來。

二人剛一落座,寒玄衣便點了幾盤糕點與一壺上好的碧螺春。

\"啪!\"

就在此時,一聲沉悶的響聲突然傳來,寒玄衣與水含煙便是情不自禁的尋聲望去。

這才發現這座茶館之內,竟然有一位說書老者,悄然坐於茶館一角。

而剛剛的那聲頗為沉悶的聲響,便是這老者用醒木拍擊桌面所發出的聲音。

一時間,原本有些嘈雜的茶館之內,瞬間變的安靜下來。

原來是,這些喝茶的客觀,全部在頃刻間,便是靜默了下來,似乎都在等著,這說書老者的下文。

而說書老者,剎那間,猛一抬頭,目光在現場所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隨後便是緩緩開口。

\"各位看官請了,今日,小老兒便諸位,說一說這當年,名震整個道門。

並且力壓他那一代,各宗派天驕一頭的道門奇才:寒玄衣的前世今生。\"

\"咳……\"

細細品茶的寒玄衣,突然一陣輕咳,不知道這老者口中的那位道門奇才,為何會與自己同名。

就連對面的水含煙,都不禁望向了他,眼中破天荒的,流露出一絲略帶俏皮的玩味之色。

而說道此處,那老者卻是陡然一頓,然後端起桌上的茶碗,飲了一口後,方才繼續說道。

話說這寒玄衣,自小是被其師尊,雲遊四方之時,拾於荒郊野嶺之棄嬰。

而且其師尊曾言,從他遇到我的那天起,便知道自己與寒玄衣,此生既是註定的師徒緣分。

因為他從寒玄衣的面發覺,寒玄衣命相奇絕,天生皆為道而生。

可說是,命宮自帶四象兩儀尺,足底暗運六爻八卦行。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打寒玄衣記事起,就不時發現,他那向來仙風道骨的師尊。

不知原因何故,精神卻是日漸萎靡,須知修道之人,終日修身養性驅濁還清。

修為尚淺之時,亦能保證筋骨凝實寒暑難侵,更何況當時寒玄衣的師尊,修為奇高。

且早已到達了,道家三花聚頂之境,斷不會一反常態如此虛弱。

事出反常必有妖,寒玄衣就此事詢問於師尊,

猶記他那平日裡嚴肅至極的師尊,見所言突然間好似蒼老了許多。

且越發慈祥的望著他道:\"玄衣你可願此生證道菩提,一生除魔衛道?\"

尤記得當時尚且年幼的寒玄衣,聞聽師尊有此一問,便不假思索的回道:\"玄衣願意\"!,

因為在寒玄衣的心裡早已,把他的師尊當做父親一樣對待。

而\"子承父業\",而當時尚且年幼的他看來,向來是一件理所應當之事。

只見師尊當時耳聞寒玄衣,斬釘截鐵的回覆,欣慰之餘卻似有那麼,一縷憂傷油然而生。

隨即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便說了一句莫名至極的話語。

這就話便是:\"苦命的徒兒,時也命也,終究是天命難違!\"

緊接著又語重心長的,對著寒玄衣說道:\"徒兒你要時刻謹記,我等修道之人。

必受五弊三缺之苦,且你命犯天煞孤星,為師賜你寒姓名曰玄衣。

取玄衣束體,遍體生寒之意,即生人勿近,以警爾修道之心,日後需斷情絕欲,切莫害人害己!切記切記\"

寒玄衣聞聽此言,卻是突然來了興致,不知道這個與自己同名同姓的人,到底有著怎樣的經歷。

而那說書老者,便是繼續講道:\"只見這寒玄衣的師尊與他說完這些話。

便是打坐三清殿內,任寒玄衣百般追問只道天機難測,自是沉眸不語。

只是自那日起,寒玄衣便在無意中發現,不知為何,他師尊他卻是越發嚴厲。

看那架勢,恨不得讓他在一日之內,便把他師尊畢生所學盡皆學會,而且他師尊的面容也是漸顯憔悴,直至枯槁!

須知,道家素來有五弊三缺一說,所謂五弊,是為:鰥、寡、孤、獨、殘,三缺是為:福、祿、壽,亦為錢、命、權。

而直到三年後,寒玄衣師尊駕鶴西去之日,他才方知,他師尊此生恰恰應劫在了,這五弊三缺中的一個壽字之上。

只是令他百思不解的是,自己於昔日暗觀師尊命格,明明尚有陽壽三十一載,不知為何,怎會突然道殞神消,

這一切的一切,直到寒玄衣遇到了那個命中註定之人,方才恍然大悟。

只是當他頓悟之時,早已是回天乏術,悔之晚矣,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咱們暫且不表。

流年剎那,曳柏蒼松,只說這一日,寒玄衣望著他師尊墳前的這一柏一鬆,心中思緒漸漸被拉回現實。

話說距離師尊駕鶴西行之日,於今已過十載春秋,墳前松柏皆已,長成參天大樹。

他猶記當年師尊,臨終之時留下三大遺命,著自己務必替他老人家一一完成。

這其一便是:不準火化其遺體,需取龍龜望月之地,將之葬於荒丘,且在寒玄衣下山之期,到來之前不可前去祭拜。

這其二:於其墳前左右,三丈三尺三寸三分處左松右柏,逐一種下,一分一毫不可差之。

這其三:命他於十年後的今日,農曆七月十五中元節,子時之前務必下山,言之自有機遇相待!

聞聽師尊所言,當時年方十歲的寒玄衣,雖然不解其意,但既是師尊臨終遺言,心傷百轉之餘亦必將其一一照辦。

可正在寒玄衣,暗自神傷良久,再次叩拜師尊之後,正待轉身離去之時。

卻是猛然細觀墳前松柏,一眼望去眼前所現,竟甚是蹊蹺,只因這二樹雖是皆已參天,可二者境況,卻是截然相反。

松樹鬱鬱蔥蔥,柏樹卻枝葉凋零,須知松為陽柏屬陰,素有一柏蔽墳葉遮天之說,

也就是說墳地裡,宜種柏樹潤魂養魄且大多枝繁葉茂,可眼前光景,卻是尤為詭異!

念及於此的寒玄衣猛然心神巨震,左松右柏陰陽五行,天機暗掩還魂續命,龍龜望月斷荒丘,三尺三寸鎮幽冥。

念及於此,一抹不安油然而生……

\"啪!\"

就在此時,醒木之聲再次響起,隨即說書老者沉聲說道:\"預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噫~\"

一時間,起鬨之聲隨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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