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無妄之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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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

開門聲響起過後,只見季紅珊拉著,面色不忿的上官水月走了出來。

而季紅珊一邊走,還一邊安慰道:“師叔,您消消氣,何必跟一個小丫頭,執意過不去呢。

您現在的身體不宜動氣,要是因此有個萬一,那樣豈不是有些得不償失。”

而上官水月,則是好像沒有聽到她說話一般,仍舊向著裡面喊到:

“簡直豈有此理,竟然敢說我是老妖婆,莫說是你這丫頭,就是你師尊花滿庭。

也不敢對我如此無理,寒玄衣你這個挨千刀的,老孃可是為你出氣。

沒想到你竟然,不僅不知好賴,還敢動手推我,你給姑奶奶等著,咱倆這事沒完。”

聽到上官水月的話語一聲高過一聲,季紅珊不禁一陣苦笑。

最後,滿眼同情的,向著房間之內望了一眼,隨機,將上官水月,快速拉離了這裡。

而與此同時,房間之內的曲芸汐,其狀態則是與上官水月一般無二。

眼見上官水月已然離去,可是她卻仍不解氣,依舊對著她離去的方向嬌喝道:

“老妖婆,士可殺不可辱,今天咱們這樑子算結下了,要不你就殺了我。

不然的話,遲早有一天,姑奶奶要將,你打我這兩巴掌還回來。

你與我師尊相識又能如何,你還沒有資格替她老人家來教訓我。

就你也配提我師尊名諱,我呸,你給姑奶奶等著,看我日後怎麼教訓你。”

這一番話語一出口,就連一旁死死拉著她的水含煙,都不禁有些目瞪口呆。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之前看起來,還頗為文靜的小丫頭,竟然還有如此潑辣的一面。

此刻若不是她,死命將其拉住,恐怕,就算曲芸汐明知不敵上官水月,也是衝上去與她打做一團。

原因無他,只因她發現,在上官水月,提及道曲芸汐,師尊名諱的那一刻起。

她便已然有些失去了理智,以至於,此刻已經到達了暴走的邊緣。

最終,寒玄衣萬般無奈之下,只得迅速出手,一指點向了她的眉心正中。

隨著一個佛門卍字元,隱入他的體內,暴躁的曲芸汐終於在剎那間,安靜了下來。

隨後,緩緩閉上了雙眼,一下倒入了,正拉著她的水含煙懷中。

說時遲那時快,水含煙見此,便是將之輕輕攔腰一攬,再次看向她時,發現她已是沉沉睡去。

而此刻,已經被上官水月,打成烏眼青的寒玄衣,發現世界終於清淨了。

用寒玄衣的話講,如果說一個女人是五百隻鴨子,那麼,上官水月。

則是可以用,一千隻鴨子來形容,而曲芸汐雖然年紀尚輕,其“戰鬥力”卻是,絲毫不弱於她。

所以說,曲芸汐一人,也可堪比一千隻鴨子,而如果將上官水月,與曲芸汐二人放在一處。

就不是區區兩千只鴨子,那麼簡單了,因為就在剛剛,他突然發現。

自己好像置身於,五千只鴨子中心,以至於,他感覺,自己的耳朵都快被震聾了。

如果說兩人只是吵吵架也就罷了,二人竟然真的還要動手。

眼見場面逐漸失去控制,情急之下的寒玄衣,只能一個閃身,剎那間,便出現在了兩人中間。

一方面是因為,他擔心生氣之後的上官水月,出手難免有失分寸,一時間,真的傷了曲芸汐。

雖然說,她發現這丫頭天資屬實不錯,修為也還說的過去。

可是她畢竟,真正修習的時間,也相對較短,對敵經驗更是略有欠缺。

所以,與修為強橫,且對敵經驗,豐富至極的上官水月相比,卻還是有些不夠看。

正因為如此,此刻的曲芸汐,如果真的與,上官水月動起手來,無異於以卵擊石,自取其辱

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此刻上官水月的真實狀況,其實並不樂觀。

她每動用一次修為,則意味著她體內生機,流逝的速度便會在,無形之中加快不少。

從而加速她的死亡,使其離死亡更近一步,這也是寒玄,衣最為擔心的事情。

可是不曾想,在阻攔兩人打做一團的過程中,自己只是輕輕的,推搡了一下上官水月。

便徹底使這位姑奶奶生了氣,以至於,被上官水月,直接打成了烏眼青。

緊接著,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拳,打的有些發懵的寒玄衣,便感到上官水月的拳頭。

如雨點兒一般,劈哩叭啦的落在了自己身上,雖然上官水月並沒有動用修為。

可是仍舊打的寒玄衣,一時間,有些暈頭轉向,只是心知上官水月。

之所以與曲芸汐發生衝突,皆是因為他自己的寒玄衣,又屬實無法還手。

萬般無奈之下,也值得選擇硬生生,接下了這一切,最後他只得將求救的目光。

看向了一旁,有些不知所措季紅珊,而季紅珊在看到他的目光之時。

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於是一番沉吟過後,也只得硬著頭皮,將上官水月拉了出去。

只是即使有季紅珊及時出手相救,此刻的寒玄衣,仍舊被上官水月,捶打的非常狼狽。

兩隻眼睛皆被,打成了烏眼青不說,身上的衣裳有些地方都被扯的有些破損。

“噗嗤~”

一旁的水含煙,看到寒玄衣,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即使想要強裝鎮定。

卻終究是沒有忍住,最後還是笑了出來,而且眼看有些想要哈哈大笑的趨勢。

寒玄衣見此,則是轉過頭來,看著水含煙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丫頭竟然還知道笑,看到大哥被打成這副模樣,你很開心是不是。

你現在修為,明明已經在她之上了,怎麼不出手阻攔她一下。

萬一她與這丫頭打起來,再將這丫頭打上怎麼辦,難道你忘了,她師尊的臨終所託不成?”

面對寒玄衣的質問,水含煙卻是一反常態,隨即咯咯一笑道:

“正因為含煙心知受人所託,這才沒有親自出手,教訓這個小丫頭。

否則,單憑她對大哥你,出言不遜這一條,我便可出手割了她的舌頭。

而且,含煙心知水月姐姐,定然不會加害與她,頂多也就是教訓她一番罷了。”

寒玄衣聞聽此言,卻是微微一愣,隨即有些詫異道:“哦?你怎就如此篤定,她不會下下重手?”

水含煙卻是並沒有,立刻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昏睡中的曲芸汐攔腰抱起。

轉身來致床前,將其輕輕放到了床上之後,才轉頭看著寒玄衣笑道:

“咯咯,其實並沒有什麼,憑藉的理由,只是因為我與水月姐姐,同為女人的緣故吧。”

寒玄衣頓時語塞,這個理由屬實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可是自己又不知道,如何去反駁。

而此刻的水含煙,卻是話風一轉,強忍笑意的突然說道:

“而且水月姐姐,打大哥你之時,並不是含煙不想出手阻攔與她。

而是覺得大哥這頓打,挨的屬實不冤,大哥難道沒有察覺到,水月姐姐對你心生好感?

你當著一個對你,心有好感的女人的面,去護著另外一個女人,她不打你她打誰?

咯咯,要我說啊,水月姐姐其實,已然對大哥你手下留情了。

不然的話,恐怕大哥你現在,已經成了滿臉花了,也說不定呢”,咯咯……”

寒玄衣聽到水含煙這番話語,頓時一陣頭大,隨即開口說道:

“什麼女人不女人的,你不要忘了,這個小丫頭才十六歲而已。

她還是個孩子,哪會向你說的那般複雜?再說大哥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瞭解?”

“咯咯,大哥此言差矣,十六歲哪裡還是孩子,大哥難道沒有發現。

尋常百姓家,有好多年滿十六歲的女子,便已出閣嫁做他人了不成?”

再說大哥難道忘了,這個小丫頭,只是陷入假死狀態之時,是剛剛年滿十六歲。

雖然說五年來,她的身體並無絲毫變化,可是嚴格意義上講。

這丫頭已經二十有一了,又哪裡還能算是,僅有十六歲的人。

而且我瞭解不瞭解大哥有什麼用,咯咯,畢竟因此生氣的人又不是我,而是水月姐姐。”

寒玄衣本想說些什麼,卻一時語塞,他突然發現,面前的水含煙。

與之前相比,似乎哪裡不一樣了,可是具體哪裡不一樣了,他一時間,又有些說不上來。

最後寒玄衣隨性不再與其爭論,在叮囑了一番讓其照顧好曲芸汐後,便是轉身出了門。

出了門的寒玄衣,這時才發現,這天竟然又陰了起來,看這模樣不需片刻,便要下起雪來。

不知為何,最近的雪似乎下的頗為頻繁,而當她來到季紅珊的房門之外後,已然開始飄起了雪花。

原來,自從季紅珊醒後,水含煙便命人,給她準備了新的房間。

而上官水月,因為多數都處在靜養的狀態之下,水含煙便為她單獨尋了一處,頗為清淨的地方。

寒玄衣來致季紅珊門前,剛想敲門,卻是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只因此刻的房中,正有陣陣歌聲徐徐傳出,領他實在不好將其打斷。

細聽之下才發覺,這唱歌之人,不是別人,正是暫時居住於此的季紅珊。

只聽其聲音婉轉動聽,卻隱有意思哀傷,曲詞更是別緻,頗有朗朗上口之韻味。

夜月影蹁躚,

逐我三更無歇,

恐是月老牽線,憐我愁眠,

執刀寒唇顯,

眸中嗔怒淺淺,

追不上,盜南盜北盜中仙,

止步欲言,

姑娘年芳幾何,可許姻緣,

登徒子,過耳掌落足喧,

驚得浮華半片,

招招堪躲,好懸,好懸,

六扇門裡,折煞了英雄幾錢,

誰家明珠,

如此,無理取鬧,胡攪蠻纏,

殊不知,打人怎可打臉,

走壁近田園,

何處窗前紅薯鹹,

兵荒馬亂,三冬難抵飢腸倦,

枯骨怎堪寒,

我續孤燈一盞,

素罩遮掩廬山,盜取貪官,

步履夜蹣跚,

散盡碎銀三千,

敵不過橫徵暴斂拍案,

剎那流年,

街長巷短,幾縷殘魂奄奄,

非吾願,兵戈血染幾人還,

老少難圓徒嘆,

生亦難來活亦難,

風花雪月怎見,

炊煙自古勝七絃,

孤鴉讒讒,轉身錦帕繡嗔鸞,

入眉間,月俸幾兩杳無湮,

鋒芒歸鞘處,

笑語清風徐來燕,

北轍南轅,朦朧漸隱話卿簪。

一曲終了,便是陷入了良久的沉寂,而寒玄衣此刻,卻是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進來吧。”

就在他回味無窮之際,房中隱有一聲長嘆響起,隨後便傳來了,季紅珊的聲音。

寒玄衣聞言,不禁心神一震,這時他才發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被這首曲子影響了心境。

“吱嘎~”

隨著一聲開門聲響起,寒玄衣大步向前邁去,與此同時,一身紅妝的季紅珊,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而季紅珊此刻,就好似一隻浴火的鳳凰一般看起來是那麼璀璨奪目。

話說季紅珊本就容貌絕美,現在在一襲紅裝的襯托之下,氣質則是再添三分。

以至於,就連寒玄衣見了,有那麼一瞬間,也情不自禁的有些失神。

只不過,只是一剎那,他便恢復了正常,再次看向季紅珊的眼神,也瞬間清明瞭許多。

“呵呵,恭喜紅珊姑娘,修為大進,竟然只憑簡單的音律,便可影響他人心神。”

季紅珊認真的看了,自己面前這個男人一眼,心中卻是悠悠一嘆。

就是面前這個男人,曾經無數次,出現在自己的夢中,而不知從什麼時候起。

自己便養成了一個習慣,那就是,每天晚上入睡之時,必須將他送給自己的星移珠。

握在手中,自己方可安然入睡,自己也曾無數次,幻想過這個男人,與自己再次見面的場景。

如今真的見面了,她卻發現在兩人之間,似乎出現了一絲,看不清的距離感。

雖然這種距離感,看不清摸不著,但卻真實存在,以至於使她一時間,還無法適應。

“咳……”

寒玄衣見季紅珊久未說話,只是一直盯著自己看,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隨即,便是一聲輕咳,打破了房中,這種頗為微妙的寂靜。

而季紅珊也在這一聲輕咳過後,瞬間回過神來,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的的失態之處。

“啊?你……你說什麼?”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只得開口這,強行轉移寒玄衣的注意力。

可是不曾想,越是想要轉移注意力,竟越是容易出問題,以至於她竟然變得有些結巴起來。

隨即,一張臉突然微微泛紅,顏眼神也在一剎那,躲開了寒玄衣的注視

寒玄衣自然發現了,季紅珊的古怪之處,可是他卻佯裝神色如常。

隨後,只得將自己剛剛說過的一番話,再次與季紅珊重複了一遍。

“呵呵,寒某方才是說,恭喜紅珊姑娘,修為大進,竟然只憑簡單的音律,便可影響他人心神。”

而季紅珊也在此刻,強行使自己的心緒,徹底平復了下來。

當她終於聽清,寒玄衣之前所說的話語過後,便是輕聲一笑道:

“呵呵,其實說起這,催音困心之法,其實也並不稀奇,話說這一切,還需要感謝連翹才是。

因為我這催音困心之法,的靈感還是來源於她的【追魂笛】。”

寒玄衣聞言,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瞭然,隨即,朗聲笑道:

“哈哈,我說怎麼有種似曾相識之感,只不過剛剛這首曲子好則好矣。

不過卻是缺少了些許殺伐果斷之意,這樣如果紅珊姑娘不嫌棄,寒某便贈你一首詞如何'?”

季紅珊聞言,便是突然來了興致,於是便是急忙開口說道:

''“哦?你會寫詞?咯咯,那感情好啊,不如這樣你來寫詞,我來譜曲,想來定然別有一番韻味。”

寒玄衣見此,也不多言,三兩步便來致桌前,取來文房四寶,便在紙上寫了起來。

就這樣,只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一張宣紙之上便是被他寫滿了字。

季紅珊下意識的定睛望去,才發現紙上赫然寫著數行龍飛鳳舞的字。

碧水浸新袍,聞言入青蒿,

馬嘯,風嘶,提刀,

鐵馬金戈,血染聽琴遙,

卿舞,絃斷,止笙簫,

垓下離人嘆,何處隱蕭條,

鴉啼鳴舉柳月稍,

卦衍天機現,聲聲嘆心高,

怒語握寒矛,

待溫酒,鼓起三聲驚潮,

回首辭別佳人笑,

不安處,一抹相思難拋,

蹄輕擾,轉身徒嘆胭脂俏,

流星逐月路迢迢,

旌旗倒,怎堪鄉音擋道,

陰陽歸楚橋,

隻影赴烏江,輕舟咫尺遙,

馬棲,風調,人傲,

滄桑朝夕,怎可喪犬一條,

羞見了江東父老,

日落現狸貓,山中虎狼嚎,

魑魅魍魎勝幾朝,

斜目乾坤倒,葬骨入荒郊,

不過南梁一場。

“好詞,好詞!”

季紅珊細細品閱之後,不禁暗道了兩聲好,雖然她不瞭解寒玄衣這首詞。

究竟寫的是什麼故事背景,可是其中透漏的殺伐果斷之意卻是躍然紙上。

以至於,她只看了一遍,便情不自禁的沉浸其中,不難想象。

如果這首詞,配合自己的催音困心之法,定然會有著意想不到的效果。

殺伐之意攻心摧魄,定然會傷人於無形,其威力必然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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