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選擇面對(1 / 1)
馮月如避開眾人的目光,顯得有些躲閃,嘴角是遮掩不住的欣喜,都是為了她!
今後不會再有人說她的閒話,不會再有人諷她接近李少白,不會再有人罵她謀害夫婿,隨著李少白當眾揭開黑袍,所有人都已明白,她要的接近都是天經地義,情理之中。
林韻卻是皺眉,“你在傻笑什麼?”
馮月如收起了笑意,與眾人同時望向擂臺,此刻陸仇正在爬起來,他是個狂徒。
所說的話,也盡是狂妄至極的話!
陸仇搖搖晃晃,面色猙獰道:“李少白呢!老子要殺了他!我要帶著他的骨頭……”
“要帶著他的骨頭!請他看我和玉兒成婚……看我洞房花燭,看我和玉兒圓房……”
“你們都在看什麼?你們也配笑?”
“他贏了又如何?老子還是要和玉兒成親,他有膽量收下請柬,沒有膽量來看?”
“都看我做什麼?丟人的不是我!”
直到此刻,眾人才想起這件事情,陸仇還是要和秦家貴女結親,大約就在明日!
而就在這時候,秦玉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門外,她是握著劍來的,有血槽的利劍!
有血槽的劍!她自己用過的兵刃。
若這門婚事無法違逆,她大概會躲,大概會像之前那樣,躲到五行煉氣塔暫避,而陸仇剛才所說的那幾番話,對她沒有半分的尊重,秦玉改變了注意,她要選擇面對才行。
就像李少白,選擇面對自身瑣事。
向他學習!秦玉握緊手中的利劍,好似清冷的晨霧在遊蕩,但她是走著過來的。
她的氣息很冷,沒有顯出絲毫的惱火,也沒有開口說話,就這麼站在武榜門外。
所有人都在望著她,也包括陸仇。
白裙和髮絲在飄動著,今日無風,白裙是因她的修為而飄動,她是金丹境修為!
是蘇瀾城當代,最年輕的金丹境!
陸仇就這麼望著秦玉,等到明日,此女便是他的妻子,但他似乎是活不到明天,因為秦玉的劍已經出鞘,她的目標是誰?陸仇目光四顧,他發現武榜的擂臺就只有他自己。
陸仇開始慌了,他本來還在僥倖!
項陽是來這裡勝陸仇的,秦玉是來這裡殺陸仇的,原因很簡單,陸仇不尊重她!
陸仇所說的話!完全不尊重秦玉!
陸仇的身形搖晃了幾下,意識稍顯模糊,聲音嘶啞著詢問道:“玉兒要殺我麼?”
秦玉沒有開口,但目的顯而易見。
她有資格殺陸仇麼?陸仇只是城主的義子,培養的棋子,秦玉卻是親生的女兒!
這所謂的未婚夫,她沒見過幾次。
無人敢攔她,也無誰能攔她,秦玉沒有走上擂臺,因為她要殺陸仇不需要上臺。
她只是很安靜地,沒帶半分波動,就抓緊手中利劍丟擲,毫無偏差地刺向陸仇,利劍轉眼穿過數丈遠的距離,穿透陸仇的小腹,陸仇可能不會當場慘死,但他的丹田必毀!
此生無法再修煉!陸仇緩緩倒地。
這次陸仇沒有再含恨倒下,因為動手的人,是他本要結親的妻子,而非李少白!
緣分斬斷,那柄利劍卻未曾歸鞘!
為何劍不歸鞘?因這嫌隙不可解,帶有血槽的劍,應該要染上洗不掉的血才對!
秦玉轉身離開此處,金丹境的磅礴勁氣消失,好似從未來過武榜,此事已解決。
就只是這麼簡單!秦玉默然想道。
她以為很難,她以為應該躲起來,原來解決問題是如此簡單,全然不需要躲避!
陸仇是死了!至少他已經心死了!
而明日的婚事,也必將因此取消,秦家的貴女沒有嫁人,陸仇也沒能入贅秦家。
今日發生了兩件事,先是李少白戰勝陸仇,在武榜登頂,然後揭開自己的黑袍!
第二件事!秦家貴女來殺未婚夫!
眾人已看得麻木,武榜多少年來,都沒有這般精彩過,上次大約是二十年以前,那個叫做項明武的人,鬧得武榜大亂,佔據榜首位置二十年未動,而如今終於屈居於第二!
城主府的護衛,拖著陸仇離開了。
沒有人會責問秦玉,只有人會暗罵陸仇,他只會淪為笑話,並且還會淪為廢物!
……
在滿席的喧鬧之中,武榜眾人開始散去,就如同往常那般,只剩下那位老管事,馮月如起身隨著林韻離開,她有些欣喜也有焦慮,喜在她從今往後,都不用再為流言煩憂!
焦慮是在,今後真的無需再來了。
接連前來武榜半個月,如今終於再無必要前來,那個無恥混蛋,更無必要前來。
她回頭望了幾眼,武榜的樓閣只有二層,並無什麼花哨的裝飾,顯得異常平庸!
很平庸的樓閣,馮月如這樣想著。
於是她轉身離開,約莫半刻鐘後,她忽然停下腳步輕聲道:“我還想回去看看。”
林韻睜大了美目,剛要說些什麼,卻見馮月如早已跑遠,她還要再去武榜看看!
……
項陽並未走遠,他在猶豫著是否要去奉天宗,還是要去武師協會,都不太適合。
至少他沒有著急,就這麼走在路上,大概是要去奉天宗吧,但他忽然轉身回去!
武榜!明日真的無必要再前來了。
只停留十五天,卻發生了許多事,每日前來武榜的日子,終於要在今天就結束,他忽然想回去看看,看看這個讓他輕狂了十五天的樓閣,究竟有何特別之處,似乎很平凡。
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樓閣,沒有多麼高大,也沒有多麼華貴,比他自己還要平凡!
沒有了人,就只是很平凡的樓閣。
武榜因武得名,看客為榜單上的人而瘋狂,沒有了人,才可看清它平凡的面貌。
重新站在武榜門外時,項陽扭頭望去,馮月如正在小跑著過來,很快放慢腳步!
就像肆意妄為的小貓,發現有人在看它時,便會收斂些動作,顯出乖巧的模樣,馮月如假裝自己是走回來的,然而那位李公子並未繼續盯著,只是自顧自地,走回那擂臺。
就如同那天,最安靜的武榜擂臺!
馮月如稍顯氣惱,同樣安靜地走回武榜,她站上擂臺時,輕聲喊道:“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