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蘇瀾燈火(1 / 1)
做武榜管事,就找這麼個理由?為了每天看武榜中的女子?這也太不要臉了啊!
許多女子站在臺下,都是紅著小臉偷偷謾罵,趙尋青可以聽清,卻假裝沒聽到,繼續看著周圍哈哈大笑道:“這麼多貌美女子,這管事我做定了啊!以後還去什麼春香樓?”
這能和春香樓同論?還要不要臉?
少女們聽完這番話,幾乎忍不住把鞋子扔過來,砸到趙尋青的臉上,實在輕浮!
所幸輕浮之人,可以襯托李少白!
有少女低聲說道:“李大人雖然心腸似鐵,內心還是很柔軟的,不像這趙尋青。”
“簡直就是個流氓!實在夠無恥!”
“李大人可以為了武榜,火燒神海宗,說明心中念情,比這輕佻之徒要強百倍。”
“誰說不是呢?這趙尋青不要臉!”
項陽站在臺上,看著趙尋青的輕佻摸樣,也是忍不住暗笑,最好繼續襯托老子!
你不捱罵,如何襯托老子的形象?
片刻之後,項陽對趙尋青笑道:“既然趙兄願意,這管事的位置,你可以來做,反正我沒有心思打理武榜瑣事,等我有了時間,便去趟落雲宗,與你商議,互相交代些事情。”
趙尋青立刻點頭,然後忽然驚駭。
“你剛才說什麼?你要去我們落雲宗?要不還是算了吧,四大宗門要被你鬧遍?”
他急忙推辭道:“我覺得這有些危險,你還是別來我們落雲宗,有話都好好說!”
眾人都是輕笑起來,想起了此事。
臺上這位李少白,可不僅僅是武榜榜首,他可是鬧過三大宗的狠人,先是大鬧玄月宗,然後持劍大鬧奉天宗,這幾日更是大鬧神海宗,把整座山都給燒了,這誰能不害怕?
趙尋青此刻接連搖頭,極力拒絕!
倘若項陽拜訪落雲宗,再起了什麼衝突,說不定就真的,能把四大宗門給鬧遍!
看著趙尋青的忌憚模樣,項陽只能無奈說道:“今日就先說這些,諸位請回吧,約莫半個月的時間,武榜會重建完成,並且恢復排名照常開放,希望還能如從前那般喧鬧。”
武者紛紛散去,只留下寥寥數人。
眾人退去之後,馮月如緩緩上臺,輕聲說道:“李公子真的打算,重建武榜嗎?”
她看著袒露在天空之下的武榜擂臺,心中感慨萬分,也算,能稍稍感到些慰藉。
“自然是要重建的,你不喜歡麼?”
馮月如搖頭,然後淡笑道:“挺喜歡的,我以為你不在意武榜,但是這幾日,你卻為武榜做了許多事情,所以這個地方,在你李公子的心中,究竟是佔據著什麼樣的位置?”
在心裡佔據什麼樣的位置?全部!
項陽收起陶然劍,輕聲說道:“這半個月的時間,武榜就是我的全部,每日醒來想到的,就是儘早趕到武榜,親眼看到武榜被大火燒盡,我還是挺難受的,我豈會不在意?”
聲稱要多看看武榜的李公子,就這麼閉上眼睛,坐在石臺的中間,又開始修煉。
馮月如軟唇輕抿,又蹲在他面前。
然後柔聲說道:“現在大仇得報,總不用如此緊張了吧?竟然還賴在這裡不走。”
馮月如抱住自己膝蓋,喜歡就這麼蹲下來閒聊,讓她心裡覺得愉快,覺得愜意。
若對面是李公子,那就更好不過。
卻聽項陽開口說道:“你不也賴著沒走?上次與我遇到危險,還沒有長記性麼?”
此話頗有責怪的意味,馮月如並不氣惱,而是看著項陽緊閉的眼睛,輕聲說著:
“我也是來看武榜的,我可不走。”
聲稱來看武榜的小貓,緊緊盯著面前的李公子,口中還是振振有詞:來看武榜!
天涼了呢,小貓忍不住縮起脖頸。
……
城主府之內!秦雙對那黑影吩咐道:“你就儘快按我說的去辦,莫要節外生枝。”
黑影點頭離去,而這房間之內,還有位安靜的白裙女子,俏生生站在秦雙面前,秦雙抿著手中的茶水,低聲笑問道:“坐下與爹聊幾句,你長這麼大,都沒跟我聊過幾句。”
秦玉緩緩坐下,擦拭著手中利劍。
見她還是沉默,秦雙說道:“爹不會殺那個李少白,他能否活下去,看他自己!”
“他是項明武的兒子,項明武殺了你祖父,爹總不能什麼都不做,任憑這小子活蹦亂跳?今日我只是放出訊息,讓全城的人都知曉,他是罪人的兒子,便不會再插手此事。”
說到此處的時候,秦雙緩緩起身。
蘇瀾城的城主,向來不會用武力解決問題,他喜歡人心之爭,只要讓這全城的人知道,武榜的李少白,奉天宗的項陽,是罪人項明武的兒子,那麼接下來必定會麻煩不斷!
秦玉目光平靜,她沒有回應此事,迅速收起懷中擦拭過的細劍,離開這個房間。
在她走後,秦雙的目光逐漸冰冷。
“待全城的人都知道,李少白是罪人的兒子,何止會遇到麻煩?他大概會沒命!”
大概會有許多高手,都覺得可以用項陽的腦袋,拿到城主府換賞,至於是否真給換賞,城主府只會假裝不知道,假裝此事與城主府沒關係,不會沾染是非,又能解決問題。
能惹來多少麻煩?秦雙不知道,總之肯定是不會少的,想到此處秦雙笑了起來。
但他也是有所顧慮的,無法安心。
因為薛遠山在臨死前,可是顯得頗為忌憚,能讓金丹境忌憚的人,會是什麼人?
……
武榜的石臺上!馮月如坐在擂臺邊緣,看著遠處的景緻,此時的天色已經昏暗。
項陽睜開眼睛問道:“你怎麼還不回去?還等著林小狗來找你?她可真夠難的!”
馮月如輕笑不語,沒去回應此話。
蘇瀾城的萬家燈火,點燃瞭如水夜色,平日裡在宗門修煉,很少觀蘇瀾城城景,記得上次見到這般景色,是在八月十五花池節上,馮月如偷跑出宗門,似乎還闖下了大禍。
她把花池燒了,燒去數萬朵紙花!
李公子敢燒山,她也燒過花池,似乎都不是什麼省心的人呢,馮月如笑意更濃!
她就這麼坐在擂臺邊緣,玄月宗的素袍之下,柔軟的雙腿輕輕晃盪,看向遠方,蘇瀾城真的很美,馮月如輕聲問道:“燈火這般多,卻總感覺離我很遠,我不想回去宗門。”
三十萬家燈火,沒有她自己的家。
她稍稍攥緊衣袖,只覺得有些涼意,城中再多的繁盛燈火,也都是烤不到她的。
項陽起身走過來,輕輕坐在馮月如身邊,手中生出無盡之火,火光不斷跳躍著,他將這火扔到平整的地面,還是在兀自燃燒,即便沒有草木,也可以燃燒,是種神奇火焰。
這不是什麼強盛的火焰,可用來取暖的話,卻再合適不過,扔在地面上便能燒!
在這片火光的炙烤下,周圍的溫度上升了不少,馮月如輕笑道:“這火便是家。”
哪裡有溫熱,哪裡就是小貓的家。
項陽看著遠方夜景,低聲說道:“倘若在這蘇瀾城中落腳生根,也算人生幸事。”
會實現的!馮月如輕聲細語說著。
這時項陽忽然伸手指向天際,正巧趕上雲開霧散,便念道:“昭天雲霧織錦繡。”
小貓歪著腦袋問道:“下半句呢?”
下半句不會,項陽躲在黑袍之中也不準備再要臉,繼續道:“醉臥沉星夢蘇瀾!”
醉臥沉星夢蘇瀾!馮月如笑道:“近在咫尺的蘇瀾城豈還需要夢?你趕快醒醒。”
“總是讀些酸氣詩句,讓我發睏。”
她的聲音越發細微,想著改日再要離宗,該找些什麼理由,才能不被葉蘭責罰!
玄月宗本不是囚籠,其餘的弟子,與奉天宗落雲宗無差,皆可以隨意離宗活動,馮月如是玄陰之體的天才,所以被限制外出限制自由,她不想做天才,只想自由出入宗門。
項陽淡笑不語,馮月如想得太近。
以她的神體天賦,用不了多久,便可晉升金丹境,那時候玄月宗也無法限制她。
“何必整日為此煩憂?真想不開!”
項陽忽然看向遠處,在那裡有玄真境高階的氣息,正在接近,顯然是來者不善!
又有危險!沒有責怪馮月如,項陽低聲說道:“你不怕嗎?我可是罪人的兒子!這段時間的危險大概不會少,我那便宜老爹,不知留下多少禍端給我,實在不該牽扯到你。”
“我可是來看武榜的,我可不走。”
馮月如輕輕搖頭,執拗的勁頭上來,便拿起自己的映雪劍,打算陪李公子對敵!
蟄伏的氣息越來越近,竟有玄真境十重的人物,項陽立刻皺眉,危險剛剛開始,便有玄真境十重的人物前來,也許是自己這罪人之子的腦袋,很值錢也說不定?接下來呢?
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厲害的人物!
項陽無奈說道:“看來今後的日子,絕對不會太安穩,連這等高手都要來殺我!”
“昭天雲霧織錦秀,醉臥沉星夢蘇瀾,想做個安穩的夢,還真就有可能是奢望。”
陶然劍出鞘!劍光橫貫數丈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