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牛建的頭(1 / 1)
“疏散500米範圍內的商戶、居民!馬上!”
“特警隊呢?狙擊手要三組,看見這三棟樓了沒有!”
“拆彈專家呢?先解除那兩個人周圍的危險環境,然後給我地毯式的清理!”
“公園外的體育大街、能源大道暫時封閉,通知交警做好疏導。”
“高小飛!高小飛你死那去了!”
……
整個上午都在和督察喝茶的嚴青,此時親臨現場,指揮著數百人的隊伍,處理著這起爆炸案。
只穿著一件防彈衣的高小飛,不知什麼時候,沿著平安和梅前走過的軌跡,慢慢爬行到了他兩身邊。
“滾!”疲憊到家的平安看了一眼高小飛,艱難的說出一個字。
“喝口水!放心,我保證能把你倆活著、完整的帶出去。”高小飛認真的說到。
“我妹怎麼樣了?”平安問。
“放心,在警車上呢,來祥陪著!”高小飛說。
聽到這個訊息後,梅前也跟著鬆了一口氣。
“梅前!你真是那個什麼傑克?”平安突然問到。
“是,我也不知道你是露絲的哥哥。”梅前苦著臉說。
“我靠!什麼情況!”高小飛一臉驚訝的看著這二人。
“她叫安靜!不叫肉絲!你是為了我妹妹才來的河川?”平安繼續問。
“我和露,我和安靜相愛了五年,我們有真感情!”梅前說。
“我靠!狗血劇情啊!”高小飛興奮的說。
“屁的真感情!網戀而已!”平安固執的說。
“我們最少兩個月見一次面,要不我來河川,要不她去蘇魯!”梅前說,“我就是為了安靜才來河川的,要不結了婚,兩地分居怎麼過日子!”
“你他媽的還想結婚?”平安怒了,回過頭看了一眼爬在自己身上的梅前。
“我放著老家的生活不要,來你們這鬼地方喝那該死的羊湯,還不是為了安靜!我愛她!我要娶她!”梅前許是被壓抑的舊了,低吼到。
“我不同意!”平安也低吼到。
“不同意我也要娶!”梅前算是豁出去了。
“行了!先別說這個了,你們倆大男人,都這樣了,啥不是浮雲?妹子而已,女人而已,生死都經歷過了,不至於!”高小飛勸說到。
“滾!”
“滾!”
平安和梅前異口同聲到。
在人群中找了半天,嚴青終於找到了爬在地上的高小飛。
“高小飛,你給我滾回來!哦不,就待那別動!你個王八蛋,三人聚在一起你們是來開臥談會的?要不先給你們一副撲克,你們鬥個地主?”嚴青站在一邊,哭的心思都有了。
“報告,梅隊周圍已經清理,沒有危險了!他們可以離開了。”拆彈組的專家彙報到。
“聽見沒有,你們三個,現,在,給,我,滾,過,來!”嚴青一字一句的怒吼到。
毽子公園曾是一片垃圾場。十年前,河川是爭創“衛生城市”時,將這片垃圾場改造成了街心公園。當時,不知哪裡吹來一股“踢毽子”熱,而這個公園因為垃圾掩埋不均勻而形成的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小山坡,成為了市民朋友們踢毽子的好去處。
如今,這座公園成為了城市反恐的“第一線”,包括特警、拆彈專家、技偵專家等在內的警種隊伍就不下七八支。一架標有大號“警三號”的直升機在這片空域轉悠個不停。不知來自衛生系統的哪支隊伍,因為發現了不明氣體,就在梅前和平安從“前線”退回到“後方”的過程中,一支危化處理小組,帶著誇張的防輻射服,正式進入了公園。“地下的坑洞沒有問題,是是某種食品腐蝕後散發的氣味,無毒性!”進去不到五分鐘,高小飛的警用對講機中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把對講機遠遠扔開,高小飛蹲在地上看著背對背而坐的平安和梅前。這兩人,自從剛才的公園裡退出來,再經過簡單的檢查發現身體並無問題後,就一直這樣背對背的坐著,誰也不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想提爆炸,還是不想提安靜。
“哥哥!傑克!”一聲輕輕的呼聲傳來。
安靜在林鐺的陪同下,正站在警戒線外。
“你們嚇死我了!”看著哥哥和傑克安然無恙的坐在一起,提心吊膽的安靜飛也似的穿過警戒線,跑到那二人的面前。
“哥!”已是滿臉淚痕的安靜,帶著似是埋怨似是關切的眼神深深的看著平安。此時的平安能夠真切的感受到來自親人的溫暖,他強忍著淚水,站起身來,開啟雙臂,準備在與死神戰鬥後的這一刻,好好迎接一下親人的擁抱。
然後,然後就看到只喊了自己一聲的安靜,乖乖的撲進了梅前的懷抱。
越大越漂亮的安靜,如同一顆新鮮白菜般的衝進了豬頭一樣的梅前懷裡。平安彷彿自己身上的一塊肉被人活生生的拽了下來。
“平安老師!你沒事吧!”平安和安靜分別甩掉劉科斗和王凱旋後,這兩位警察深感不妙,第一時間返回平安家中找人,就在他們剛剛進家時,就接到了平安危險的電話。獨守家中的林鐺也無心休息,跟著來到了現場,遇到了坐在外圍獨自流淚的安靜。這會,她也陪著安靜跑了過來,看到自己的老大像一個輸掉了全部家當的賭徒,紅著雙眼,留著鼻涕,心裡很不是滋味,戰戰兢兢的喊了這一聲。
從剛才一開始,梅前就一直處於一種懵逼的狀態。從平安的那一拳,到吳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炸死,再到此刻的“背對背”,他實在想不通,安靜那樣賢惠溫柔的女孩,怎麼會有一個無賴般的哥哥。
當安靜哭著朝自己跑來的那一刻,他的心都碎了。五年前,自己作為教官,在女子防身術教練培訓班上,第一次遇到安靜時,她還只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可就是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在與自己交手時,被她連摔27次……
被打服的梅前,謎一樣的愛上了這個能夠征服他的女子,一段兩地分居的愛戀就此上演。為了安靜,他一直默默等待,等著她大學畢業,等著她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終於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上,他放棄了當縣局局長的政治資源,不遠千里,從南到北,跨度大半個中國,來到了她的城市。
這一週來,他因為案子重大,始終沒有機會去見安靜,直到今天,他們終於相見。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他想在河川買房置業,他想和她結婚生子,就此過上幸福的生活。
直到平安的那一拳。
此時此刻,梅前看了看懷裡的安靜,尷尬的看了看平安,發現自己未來的“大舅哥”似乎有“暴走”的痕跡。
“要不,你先抱?”本就不善和人交際的梅前,在這一刻擠出了一副比哭都難看的笑臉,用酒桌上勸酒的方式,朝著平安指了指懷裡的安靜說,“我一會抱也是可以的。”
“噗!哈哈哈,這他媽也能讓啊!”正在喝水的高小飛再也忍不住了,一口噴出了口中的水,蹲在地上哈哈大笑。
果然,一身不吭的平安,一把從梅前懷裡拉出安靜,然後一拳打在了梅前的肚子上。
“離我妹遠點,我們家有祖訓,男不娶老闆,女不嫁警察,你想娶我妹,門都沒有。”平安惡狠狠的說。
現場處理已近尾聲,嚴青板著一副殺人的臉走到了平安和梅前面前。“你們兩個跟我走,高小飛你也來,安靜回家去,你哥是孫猴子變得,死不不了!”嚴青大聲說到。
被警方臨時徵用的咖啡廳內,電子時鐘傳來了“上午11時”的報時聲,這明朗的初秋週末,實際上才剛剛過去了一個上午。
“平安,你先說!”嚴青這一次完全沒有好臉色看,仗著自己是看著平安長大的長輩,訓斥了半天,這才讓他說話。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不怪劉科斗同志,是我主動甩開他的。”平安看了一眼站在最後面的劉科斗,發現這位壯漢都快要嚇哭了,趕緊先把責任拉到自己身上。
“我和我女朋友在這家咖啡廳裡喝咖啡,平安正好路過,所以我就跟上了。”平安說完,用不著嚴青強調,梅前感覺把自己的情況也交代了一遍。
“膽大包天!真是膽大包天!我河川市自解放以來,就還沒有發生過爆炸案,你們知道嗎,根據軍隊技術專家分析,爆炸物採用的是地雷構造形式,好在犯罪分子沒有在炸藥周邊新增釘子、鋼珠等殺傷物,要不然,就你們倆,哼哼,就算不死也等著坐輪椅吧。”嚴青說。
“地雷?是那種帶有凸體觸發器的軍用地雷嗎?”梅前驚訝的問到。
“是啊,從目前現場發現的物證來看,爆炸物是手工自制的,但製作的工藝非常精細,除了比軍用品體積小了三分之二,藥量少了五分之三,無殺傷新增物外,標準的觸發試反步兵地雷。”嚴青拿著一紙資料說到,“第二顆也是同樣構造,但不知道為什麼會在草地上炸開。”
“吳安什麼情況?”平安問到。
“死透了,說來奇怪,炸點竟然是在他的肚子附近,爆炸把他的肚子炸開了一個大洞,軀幹內的臟器全部炸出來了,四肢和頭部到沒有什麼傷害。”嚴青說,“此外,透過初步檢查,我們在吳安的褲兜裡發現了一部老式手機,手機被炸爛了,技術部門正在修復,其他就沒有什麼了。”
根據嚴青的介紹,當日襲擊吳安的炸彈物屬於反步兵地雷,但那玩意不是蓋埋在土裡嗎?踩上去不是才觸發嗎?爆炸了不是該先炸退嗎?為啥炸開了他的肚子?已經徹底冷靜下來的平安,從嚴青身邊的煙盒裡取出一根香菸,然後緩緩點上,狠狠吸了一口。
吳安引自己去毽子公園,明顯有話要說,要不他不會在意多喊一個警察來陪葬。而且,根據自己的猜想,吳安沒有拉自己一起死的覺悟,那爆炸是怎麼回事?提前埋好的?不對啊,犯罪分子怎麼能精準判斷吳安會踩上去?今天是週末,公園人不少啊?難道……
“會不會是犯罪分子提前控制了吳安在他身上綁住了炸藥,藉此控制!”深思許久,平安開口問到。
“你這個說法好!一開始我們的技術偵查人員根據死者傷勢,就是這樣判斷的,但是,我們剛才透過回看監控,發現吳安在找你時,身前空蕩蕩的,完全沒有夾帶物品的跡象。另外,根據法醫初步檢查,發現死者雙肋、背等部位,沒有繩子綁過或者膠布貼過的痕跡。”嚴青喝了一口水後說,“如果上述兩個說法,你們認為不可靠,那再聽聽軍方人員的說法,這種爆炸物雖說構造精良,但畢竟時手工製作,經不起來回顛簸,如果像吳安那樣又跑又躲的,不用到公園,半路就炸了。”
聽了嚴青的話,平安又再一次陷入了深思。吳安到底要和自己說什麼?如此執著,一定不是小事。地雷是怎麼回事?自動化的?會自己攻擊人?犯罪分子為什麼要佈置這麼複雜的殺人手法,明明已經控制或者發現了吳安,一車撞死不好嗎?除非和牛建案一樣,要掩飾什麼?想掩飾什麼呢?對了,吳安為什麼要領自己來這處公園?有什麼目的嗎?已經甩開了警察,咖啡館難道還不夠隱蔽嗎?
等等!毽子公園?毽子公園前面出口是哪裡?是家超市!不對,是超市後門,是超市進貨的通道,超市經常拉些魚啦海鮮啦等有臭味的東西,嚴重影響了居民生活,自己前半年還就讀者來電對此事進行過調查。
對了!進貨?海鮮?冷庫?難道?
想到一個可能的地方,平安突然取出了手機,不顧眾人驚訝的眼神,在手機通訊錄中認真的查詢著。
“河川第三超市經理韓永190xxxxxxxx!找到了!”平安興奮的邊說邊撥打了過去。
“找到什麼了?你想到什麼了?”嚴青焦急的問到。
“韓經理你好,我是平安!”之前我們接觸過,還記得嗎?需要老哥幫個忙啊!”電話通了,平安和對面談笑風生的聊了起來。周圍的一圈人都傻眼了,不知道這位大記者到底在幹嘛。
“平安記者,你說的冷庫我們這裡有,電鋸也有,我能幫你什麼?”電話那頭,韓經理對平安的“求助”做到了無條件配合。
“我馬上就過去,如果真是你那兒,我再告訴你怎麼回事,如果不是的話,你也別問,不是什麼好事。”平安說完就掛了電話,對嚴青說到,“嚴局,我說我估計找到了牛建被殺的第一現場,你信不信?”
河川第三超市,也叫做河川第三國營超市,緊挨著毽子公園,曾是當地的牲**易市場,也是牲口的宰殺場。後來,市場被拆除,原址上建立起了這家在當時號稱山河生最大超市的河川第三超市。
這家超市主打的就是各類肉品、魚蝦、海鮮等,所以冷庫是一定有的。而吳安執著的帶著自己要去的目的地,八成會是這裡。這裡有什麼?和吳安相關的,不就是牛建案嗎?
短暫解釋後,嚴青等人立刻安排一組警力配合平安去超市。
韓經理今年45歲,熬了大半輩子,才從一個小小的櫃檯員,熬成了大超市的經理。說起平安,這位一百個不願意見,此前就因為這位大記者的一篇稿子,被環保部門罰了好幾萬元,還得求爺爺告奶奶的做群眾工作,這才把冷庫通道這條事關超市發展的關鍵給保住了。說起來不願意見,但誰敢不接平安記者的電話?這不,一個電話過來,自己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平安記者就帶著一夥實槍荷彈的特警包圍了超市地下室的冷庫。
“我們超市的大件肉品,都是從郊外的屠宰場運來的,為了保鮮,肉品來了,我們才會在封閉的工作室內進行二次切割,切割成便於市民購買的大小,才會轉櫃檯或者運冷庫裡。工作室和冷庫在一塊,先進工作室,才能進得了冷庫”面對特警,韓經理站在冷庫門外,膽戰心驚的介紹著。
“梅前,小飛,搜查是你們的事,我就不參與了,都是老手,靠你們了。”看著梅前和高小飛穿戴了棉衣準備進入冷庫,突然感到一陣不舒服的平安叮囑到。
“等著吧!”高小飛信心滿滿的說。
看著一夥人帶著各種裝置儀器走進冷庫,平安焦慮的心暫時放鬆了下來,就在這時,他突然覺得嗓子眼裡發甜,胸口更是一陣劇痛,來不及發出呼救的喊聲,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河川市第二醫院急救中心搶救室外,一輛警察閃著警燈,急速停靠在臺階前,開車的是梅前,坐在副駕駛上的是高小飛,橫躺在後座上是平安。
車門開啟,高小飛大聲呼喊著急救醫生來幫忙,梅前已經鑽進了後座上,嘗試著把平安拉出來。
“慢一點,慢一點!當心胸部受傷!”經驗豐富的急救醫生只是看了一眼,就判斷出了平安胸出血的初症。幾個人手忙腳亂的把平安抬出車,送上了推車,拉進了急救室。
“病人剛才被炸彈炸過,不過沒有炸到身上,剛才他還好好的,這是怎麼回事?”梅前向醫生簡單介紹著情況。
“八成是胸內出血,被炸彈的衝擊波傷到了。”醫生隨口說著,一隻腳已經邁進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門被關上了,門前的搶救紅燈亮了起來。高小飛手足無措,坐立難安。梅前取出手機,給嚴青進行了簡單的通報後,看著手機通訊錄中的“愛人”,遲遲沒有摁下播出健。
“隊長,牛建的頭找到了!”對講機中,突然傳來了來祥興奮的聲音。
“把頭帶回去,監控錄影,現場取證,有啥做啥!”高小飛看了一眼梅前,隨即下達了繼續深入搜尋的命令。
“那邊得有個人守著,你去,還是我去!”放下對講機,高小飛突然問梅前到。
“我……”梅前不知道該說什麼。
“算了,我去!照顧好我兄弟,不管怎麼說,他可是你未來的大舅哥,而且,牛建的頭被找到,離不開平安的這次犧牲。”高小飛斬釘截鐵的說到。
和平年代裡,任何一座城市中,如果發生了爆炸案,在當地都會成為一件大事。
毽子公園爆炸案發生後,河川市政府迅速做出反應,副市長、市公安局黨委書記、局長王建設親自帶隊,由市公安局副局長嚴青親任現場指揮官,排程、指揮各路人馬,對這起案件進行了深度調查。
就在平安躺在急救室時,毽子公園爆炸案第一次案情分析會已經在市公安局會議室內召開,嚴青作為現場指揮,沒有到會,透過影片參加了會議。與此同時透過影片參加會議的還有省反恐專家等。
“老嚴啊,你的意思是說,這起爆炸案是牛建案的延續?”聽了嚴青的彙報,王副市長問到。
“是啊,我們透過根據這起爆炸案,找到了牛建的頭,正式發現了案發第一現場。這對牛建案來說,是一個重大的突破,所以我們認為,這個爆炸案是牛建案的延續。”嚴青說。
“牛建案案發已近一週,如今又發生了爆炸案,背後的故事一定不簡單,都用了地雷這樣的武器,想來敵人也被我們逼上了絕路。”王副市長想了想繼續說到,“下一步,刑偵力量要根據現有情報,進一步展開調查,面對如此猖狂的敵人,務必要及早破案!”
“王副市長啊,現在督察那邊揪著舉報問題不放,案情進展收到了一定的影響,我到不怕組織上的考驗,但是當下該先配合督察做好查實舉報情況重要,還是集中力量偵破案件重要,請領導們指示!”嚴青似乎帶著點情緒說。
“當然是先查案啊?”王副市長停頓了一下,語重心長的說,“這一系列案子,雖然有個舉報的情況,但我們一致認為,在偵破這個案件中,我們的公安力量,還是敢於擔當,敢於突破的,案發突然,案發詭異,這不是普通的刑事案,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大案特案,背後隱藏的一定是條大魚。在此,我希望我們辦案民警,能夠全身心的投入到案子中去,以成績回報黨和人民的信任。”
散會之後,嚴青馬不停蹄的前往醫院。
“哎,這事鬧的。”嚴青心裡默默唸到。
對平安的急救從中午一直持續到下午四點。等嚴青來到醫院時,急救室的門也終於開啟了。
“總算找到了出血點,已經及時處理了,不過這次傷可不輕,衝擊波還對病人的一根肋骨造成了移位,總之,沒有一個月別想下床了。”經常和刑警打交道的急救醫生對一臉愁容的嚴青說到。
“哥!”被梅前通知後的安靜,第一時間跑來醫院,等待著哥哥出來。如今,看到哥哥迷迷糊糊的被人推了出來,眼淚又流了下來。
“放心吧,平安會沒事的。”梅前扶著安靜的肩,溫柔的說著。一回頭,卻又看到了嚴青那殺人般的眼神。
“你跟我來!”嚴青說。
看著安靜陪著平安緩緩駛向病房,站在樓道中的梅前輕輕的吐了口氣。
“怪不得你小子當初一聽我說想把你交流來,屁顛屁顛的又是請我吃飯,又是給我送茶,要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半個學生,我差點以為自己受賄了呢。”嚴青眯著眼睛對梅前說,“我以為你是想在我手底下做點實事,嗯,你有那個水平,我也相信你是個辦大案的材料,可安靜是怎麼回事?”
“我們相愛五年了!”梅前歪著腦袋說。
“那你怎麼不提前和我說?安靜的爸爸是我的老朋友,也是你師父的老朋友,算是我們倆的老教官,我把安靜當親閨女看,你用盡心思來河川就為了泡她?”嚴青咬著牙說。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我們自由戀愛,沒有什麼錯啊。”梅前嘀咕到。
“平安家的情況,你瞭解不瞭解?你知道不知道為什麼平安那小子沒事就往案子上撲?你真以為他是想過過偵探癮?”嚴青說。
“那為了什麼?不對,平安做什麼,和我和安靜談戀愛有什麼關係?”梅前迷惑的問。
“小子,安靜是個好姑娘,你也算勉強能配得上她,老嚴我其實也挺喜歡你小子的,也樂得見你們好,但是,你比安靜大了七歲不說,而且平安不會讓自己的妹子嫁給警察的。”嚴青說,“你好自為之把,平安瘋起來比狗都厲害,當心他咬死你。”
說完這些,嚴青看了看梅前,發現這小子毫不在意,仔細想了想,發現這一對其實除了年齡有點......其他還是蠻般配的,要是成了,對平安一家來說,興趣是好事,也或許可以改變平安的一些想法,於是,他放鬆了語氣說,“這幾天抽空陪陪你未來的大舅哥吧,能不能打動人家,當人家家的妹夫,眼下可是個好機會。給,這把小雛菊是我給他帶來的,一會你幫我送給他。”
梅前眼前一亮,以往破案時的睿智消失的無影無蹤,感激的看了一眼嚴青,認真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