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團結就是力量(1 / 1)
短短几天不見,高小飛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正逢國慶假期,坐在辦公室裡,琢磨著怎麼給領導和下屬“添堵”的高小飛,被平安拽出來散心。
自出院回家後,平安抱著“長命百歲”的念頭,暫時沒有過問案件,也沒有去單位上班,而是實實在在的在家臥床休息了幾天。梅前自然不能和這位相比,但因為辦理工作調動後續的一些事物,他回了一趟老家,暫時也就顧不上案子,自然也遇不上最近腦子不對勁的高小飛。
“你現在是不是瞅誰都像陳乃榮啊?”河川市工人俱樂部廣場旁的甜點屋裡,抱著一大盤奶油炸棗正吃的香甜的平安一邊偷偷夾取高小飛盤子裡的馬卡龍一邊諷刺味十足的說,“不就抓丟了一次,有什麼啊?下次帶上我,我保證他一出來就一口咬死他,哼,還敢派人殺我!”
“我命真苦,那天就不該帶你去見蘇夏,不見蘇夏,就不會知道劉娟那麼多事,不知道那些事,就不會在抓陳乃榮時分心,結果人沒有抓住,那車和人也只是普通車和普通市民。”高小飛像個怨婦般的對平安哭訴到,“沒臉見人,狗日的老嚴,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我把腦袋放褲襠裡了,你說這叫什麼話,誰家褲襠能放進去腦袋?能放進褲襠的腦袋還能叫腦袋?那叫屁股!我真是沒臉見人了。”
“嚴局也是為你好,你之前不也有一次沒抓住犯人,還被人家給制住了,眼巴巴的看著人家跑?唉,那次嚴局怎麼罵你來著?哦,對,說你連個癟三都打不過,拳頭幹嘛去了?捂褲襠拉?哈哈哈哈哈。”平安沒心沒肺的說著。
“哎,回頭我看監控影片,沒想到陳乃榮那孫子竟然和我玩了個障眼法,趁著追捕小組的成員們被黃色迷糊了眼,一屁股大大方方的坐那吃炒餅,我的人以為那孫子早跑了。”高小飛摸著下巴上的幾根胡茬子說,“平安,我記得你以前和我說過一個什麼‘視覺欺騙’的心裡理論,是不是陳乃榮也聽你說起過啊?”
“啊?怎麼可能,他一定是感覺走投無路了,抱著一了百了的心態,坐在原地一邊吃麵一邊等著你去抓捕。”平安有些慌張的說。
高小飛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平安一言不發。
“哪能呢!難能呢!呵呵呵。”平安心裡發虛,裝作左顧右盼的找人,“唉,安靜和林鐺上個廁所上這麼久?”
安靜和林鐺去哪裡了?自然是逛街去了!如果女的在大商場裡說去上下廁所馬上回來,千萬別信!鬼知道從廁所出來就飄到哪個服裝店裡了。這不,上個40分鐘的廁所,安靜笑呵呵的拉著羞答答的林鐺出現在平安面前。
“上了個廁所,怎麼把衣服都換了?”平安驚訝的說。
眼前的林鐺,換掉了學生裝,在安靜的慫恿下,買下了人生的第一件時裝——一件淺紅色的工裝連衣裙。
“其實,我只是想看看高跟鞋的......”還不習慣前胸帶“溝”的時裝,林鐺不安的用手捂住前胸,悄聲解釋著,“我看費主任科室裡的姐姐們都是一身時裝加高跟鞋的,我想是不是........”
“明白明白,這個怪我,其實你不用買的,咱們科室有服裝,我還沒來得及給你發,等假期過了,回去發你一身。”平安一臉“秒懂”的表情。
“嘖嘖,還真是人靠衣裝啊,剛才還是看起來就親切的鄰家小妹,這一裝扮,成了‘高不可攀’型的了。”高小飛沒心沒肺的逗著林鐺說,“難怪啊,你的平安主任為了省人力經費,一年多了,寧願自己全乾也不僱人,前幾天我還說呢,怎麼突然就把你僱來了?現在看看,唉,還是我比較純潔啊!”
高小飛的話讓林鐺臊得臉都抬不起來了,平安倒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說:“我僱傭小林,是因為人家有料!”
聽了平安的話,高小飛和安靜下意識裡默契的看了看林鐺胸前的“鼓鼓囊囊”,又分別用鄙夷的眼光看向了平安。
“確實有料,哥,你真是流氓,當著人家姑娘的面,什麼話都說。”安靜實在忍不住了,用腳後跟狠狠踩了平安一腳。
“我說什麼了?我是說說林鐺的才華有料!”平安疼著跳腳,氣急敗壞的解釋到。
“行了,行了,別理他們兄妹,倆人沒一個靠譜,馬戲開了,跟哥先進去看吧!”高小飛實在受不了平安的“假模假樣”,喊過一臉尷尬的林鐺,一副正人君子的正牌樣,溜達著進了馬戲團入口。
“等梅前回來我就告訴他,你曾盯著貝克漢姆的胸大肌流口水,哎呀,疼........”平安和安靜有打有鬧的跟在後面。哥哥損嘴不停,妹妹陰招連連。
在河川市看馬戲,是一個地道河川人在節假期間的首要選擇!如同北京人會去茶樓聽小曲,天津人進園子聽相聲,在河川看馬戲,看得是氛圍,看得是文化。
說起河川的馬戲,又不能不說起看馬戲的這座宏偉的建築物——河川市工人俱樂部。這座俱樂部,建設於上世紀60年代,在當時,河川市市中心還在距此20公里遠的地方,而在這附近,同時有五座大礦日夜不停的作業著,僅工人就有五六萬人。五六萬人聚集在一起,不搞點娛樂專案是說不過去的,所以,這座俱樂部應運而生,在為偉大的工人師傅們服務了半個世紀來,前後經歷過三次大修,最後一次是在五年前,被國內某大型房地產公司整體打包重建後,變成了一個極具現代化和時尚化的綜合性消費類廣場,沿著廣場四周,分別劃分了十二個購物消費區,囊括了服裝、百貨、美食、娛樂、影視文化、電動娛樂等行業,算是河川市最大的消費廣場。
如此現代化的廣場,為啥還叫“俱樂部”這樣土裡土氣的名字?據說開發商在開發時給專案定了了無數個名字,但市政府就是不允,拼著差點談崩的堅持,守住了兩條“底線”:第一,廣場整體的名字不變,還叫做工人俱樂部。第二,廣場商業圈中,必須設定不少於五個服務工人的公益專案,具體專案為免費書店、免費檯球室、免費籃球場、免費旱冰場、免費羽毛球場。
政府的要求,其實無可厚非,因為上述的五大免費場館,曾是老俱樂部的核心組成部門,老俱樂部沒有了,但為工人服務的宗旨卻必須要保留下來。
政府的堅持,得到了河川百姓的支援,聰明的開發商老總,緊抓這一“民心”,不但設立了上述的五大免費場館,還推出了“工人相親館”和“工人文化群藝館”等兩大公益服務機構,一時之間,這處廣場生意火爆異常,租金連漲,幹啥都掙。據說這位來自香港的老總,年底結算時,發現自己賺了個盆滿缽滿,在公司年會上,一連唱了三遍《咱們工人有力量》!並在年會最後的致辭中,一把將正在臺下拍新聞照的平安拉上臺,手拉手,肩並肩,振臂高呼高呼了三聲“工人萬歲!”後,才讓尷尬到不知所以的平安下場而去。
話扯遠了,馬戲已經開演,精彩還在後面。
話說這四位走進馬戲團後,依著座位號,老老實實的坐在位置上看馬戲。原汁原味的馬戲節目,無非是雜技、馴獸、魔術等節目,這裡的馬戲演出,在原汁原味的節目上,融入了燈光秀和3D藝術效果,演出舞臺還可以隨著節目場景做360度的旋轉,看起來自然回味無窮。
“好精彩!太有意思了!”第一次看馬戲的林鐺,完全被演出的氛圍所感染,手也顧不上悟胸了,這讓坐在旁邊的平安,“順便”的瞄了好幾眼,心裡也是驚訝的呼了一聲“還真大”,直到安靜一皮包砸來,這才老老實實的看起了馬戲。
“平安老師,你說那個魔術師是怎麼從背後變出東西的?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以為是電腦後期合成的呢。”看得興起的林鐺,完全一副小女孩的天真樣,自己被不懷好意的人瞄了好幾眼都不知道,還拉了拉平安的胳膊,問著各式各樣的問題。
“這有什麼難的,這個是魔術藝術裡最簡單的魔術了,你看魔術師正上空,仔細看,是不是有一根細細的鋼絲?”見多識廣的平安自然不會被魔術師被騙了,這會聽到林鐺的好奇,他顯擺似的揭秘到;“鋼絲線就綁在在魔術師的正上方,然後魔術師正後方,在避開所有觀眾的死角位置,有一個幫手,拿另一根鋼絲綁在前面那根鋼絲尾端,然後趁著前臺的魔術師做花樣吸引觀眾注意力時,助手輕輕拉線,把魔術師頭頂的那根鋼絲拉回去,然後綁上物品,最後在恰當的時候丟擲去,就和盪鞦韆一樣,物品就會盪到魔術師後背,魔術師只需要背手及時接住物品,巧妙卸下來,裝模作樣一番,東西可不就是憑空出現了,這是一種障眼法而已.......”
話說到這裡,平安眼前的魔術師突然變成了吳安,身邊的場景也從馬戲團變成了公園,他清晰的看到一根綁著地雷塗著酒精的麻繩線一頭繫著公園花卉園中的噴水柱上,另一頭沿著綠化帶深處被一個蹲著藏起來的人悄悄的拉著,地雷體積並不大,似乎有文具盒大小,麻繩線和一般的手機充電線差不多粗,此時藏在滿是樹葉的地面上,任誰也看不出來。站著不動的吳安突然加速跑了起來,自己依然在後面追,就在吳安距離地雷不到一兩米遠時,這個蹲著藏起來的人,突然站起身來,與此同時,他拉著麻繩線的那隻手也輕輕一收,只見整根線被繃在半空中,高度剛好在吳安的肚子位置。
“轟!”一聲巨響,地雷炸了,吳安倒了,麻繩線在爆炸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在酒精的助燃下燒了個乾淨,什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滿是歡笑聲的馬戲團內,上百名觀眾正聚精會神的看著馬戲,就在這時,一個男人毫無徵兆的站了起來,不動也不走,就那麼直挺挺的站著。
“平安,坐下啊,你抽什麼風呢?”塊大力氣大的高小飛一把把平安拉下來,喘著粗心問到。
“好詭異的手法!好簡單的辦法!好精妙的設計!這手法,陳乃榮就算能考上博士也想不出來啊!”平安依舊沉浸在吳安爆炸案的案情中。
“你發現什麼了?”高小飛拉緊平安,小聲問到。
“回頭告訴你!小飛,我可能有個大禮要送給你。”平安神秘的說。
“啥禮物?”高小飛興奮的說。
“足以讓老嚴親自給你表演一下把腦袋放進褲襠的絕活!”平安揚著眉毛騷氣蓬勃的說。
“我就喜歡你這個騷模樣!”多年相交,高小飛深知,這種表情下的平安,往往都會有重大的發現。
就在平安和高小飛擠眉弄眼的時候,一直認真看著舞臺的林鐺突然被一個人給擋住了,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林鐺怎麼看都感覺熟悉,奇怪的是,擋住她的那個人在看到林鐺後,卻是一臉驚恐的表情,在坐滿人的座位間費勁的朝外走。
“怎麼了林鐺?”和高小飛發完了春,平安一回頭髮現林鐺有點不自然。
“平安老師,那個人,你看,就是正朝舞臺方向移動的那個人,咱們是不是在陳乃榮的飯局上見過啊?”林鐺最後還是想了起來。
“六子!”平安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正在慌張逃避的人正是陳乃榮的心腹——六子。隨著陳乃榮犯罪團伙被連根拽起,六子作為陳乃榮的“一號打手”,自然也在被通緝的名單之中。
“小飛!該你將功贖罪了!”平安碰了碰身邊的高小飛,指著六子說,“那小子,認識不?”
“任六!六子!靠!上次抓捕行動,就是跟著這小子才盯住了陳乃榮的蹤跡,結果這小子也沒有被抓住!正是天不負我啊!”高小飛一臉興奮的說,“幫我給派出所打電話,我去抓他。”
“注意安全!那孫子可能帶著傢伙!”平安小聲叮囑到。
“放心吧,我現在可是二十四小時待命!”高小飛脫下外套,貼身開衫裡的槍套若隱若現。
看到這一幕,平安閉嘴不說話,取出手機,悄悄的摁下了“110”!
精彩的馬戲還在繼續,在這座並不是很大的劇院內,各式各樣的笑聲匯聚成歡樂的海洋,誰都沒有注意到,一名警察將要追捕一名逃犯。
臺上,馬戲演出已經進入最後階段,主持人已經走上臺前,準備用一首《團結就是力量》作為本場表演的最後節目來為觀眾獻禮,來向偉大的工人階級致敬;臺下,高小飛猶如一頭捕獵的雄鷹,腳步輕盈,眼神有力,在人群之中左擠右扭,終於來到了舞臺前空曠的隔離區內,離他的“獵物”也越來越近。
此時,主持人已經在陣陣掌聲中激昂起唱——
“團結,就是力量!”
“團結,就是力量!”
不虧是專業混場子,哦不,專業主持人,開頭的前兩聲,激情四射,洋洋盈耳,似有全身投入而把持不住之意的主持人,突然發現臺下本該無人的隔離區內站著一個人。於是,善於以互動帶氣氛的主持人當斷則斷,帶著歡快而真誠的微笑,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速度,把話筒遞到了臺下一臉懵逼的高小飛面前。
此刻,聚光燈打在高小飛的臉上,全場觀眾的視野聚焦在高小飛的身上,就連跑路的六子都忘記了移動,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
歌曲還在進行,調子已經慢了半拍,當平安情不自禁的輕輕吐出“我操”這兩個字的一瞬間,高小飛以一副便秘的表情接唱了下來:
“這力量是鐵!”
“這力量是鋼!”
“比鐵還硬!比鋼還強!”
話筒離開了,聚光燈再度回到了主持人的身上,全場觀眾的視野也跟著回到了臺上,得到了互動帶來的滿足感後,主持人的激情更加盪漾,歌聲更加高昂!
沒有人注意到,隱入黑暗之中的高小飛,擺脫了被人注目的約束後,搜搜幾步就趕到了六子的身後。就在六子深感不妙,想要躲進人群之中的那一刻,高小飛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領,狠狠一拉,把他拉了回來。但因為慣性原因,六子這一退,退的空間有點大,直接越過隔離區,撞在了舞臺前。
此時,歌曲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收尾階段,意猶未盡的主持人,以詭異的視野,再一次發現了臺下隔離區有一個人似乎朝他走來,於是,他露出迷人的微笑,自信而熟練的將話筒遞到了一臉懵逼的六子面前。
聚光燈打在了六子的臉上,全場觀眾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就在平安再一次情不自禁的輕輕吐出“我操?”兩個字的那一瞬間,似乎已知逃跑無望的六子,帶著滿腔的孤憤,以豪放派的腔調接唱了下來:
“向著太陽!”
“向著自由!”
話筒被收回了,六子身上的聚光燈消失了,就算再善於互動的主持人,也不會把一首歌曲的最後部分讓給別人——
“向著新中國!”
“發出萬丈光芒!”
話筒撤的急,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六子,似乎還沉浸在動人的歌聲中。就在話筒離開他嘴邊的那一刻,他應該對自己的人生有了一種新的感悟。那感悟是什麼呢?
從背後撲上來的高小飛沒有告訴他答案,就在他被撲倒在地時,那股感悟終於強烈而濃郁的向他做出了回答——“倒了八輩子血黴想出來透透氣看看馬戲,還他媽被警察給弄住了!真他媽倒黴!”
整場馬戲結束了,觀眾在付出熱烈的掌聲後,排著隊伍慢慢出場。平安擠著人群,艱難的朝著舞臺方向走去,當他走到舞臺前,看到了高小飛和六子並排的坐在舞臺上,兩個人的手還緊緊的貼在一起,要不是因為看到了一副明晃晃的手套,平安還以為他們倆是多年未見的好朋友,在含蓄而溫情的回憶著過去。
“警察馬上就來!”平安看了看低頭喪氣的六子,對高小飛說到。
“我這也算將功贖罪了。”高小飛看著坐在身邊耷拉著頭抹眼淚的六子說,“看在我們也曾共吟一曲的份上,不要讓我費勁,有啥說啥,行不?能先別哭嗎?哭啥?”
“嗯!嗯!行!”六子帶著委屈,一字一頓的抽泣到,“哥,剛才你撲我時把我弄疼了,不過我不怪你。”
“弄疼你啦?把你哪弄疼了?我瞅瞅。”高小飛耐心的等著六子給他指傷。
“就是這兒,我胳膊夠不著,在背上。”六子乖巧的像個剛嫁進門的小媳婦。
“這兒啊?”在六子的指揮下,高小飛摸著六子後背一塊地方,親親的問著。
“嗯!就那!”六子更加溫順了。
“我打死你個害人精!我打死你個害人精!”高小飛火冒三丈,突然出手重錘六子。
高小飛經驗豐富,哪裡看不出來,油條一樣的六子,這是在拿受傷說事,暗裡警告他執法過度,肆意毆打犯罪嫌疑人。
最近一直過得憋悶的高小飛,被嚴青的“腦袋塞褲襠”整的在局裡抬不起頭,現在哪裡還吃六子這一套,這會功夫揮拳如敲鼓,恨不得把對方的屎給打出來。
“還有!從現在起就給我想,怎麼能把腦袋塞進褲襠!這和你要交代的問題無關,但是該交代的還是要老實交代,可這個問題要是答不出來,我囊死你!”高小飛惡狠狠的說。
警笛陣陣,響徹廣場。馬戲團外,兩名警察將一臉淚痕的六子押上了警車。高小飛在不遠處的冷飲攤前,一邊愉快的舔著冰淇淋,一邊裂開大嘴哈哈大笑的接受著安靜和林鐺對英雄的崇拜。
一肚子話想要問的平安看著六子上了車,剛想要離開,卻被廣場派出所所長郝文傑給拉住了。
“平安記者,你和高支隊還真是牛逼組合,這逃犯剛一落網,還沒有上預審,就被你們聊得給懺悔了,你看那小眼淚流的,嘖嘖,我見猶憐啊!”郝局長見識過大場面,和平安也是老朋友。
“嘿!這那兒跟那兒啊!郝所受累,我還有事,走了!”平安哭笑不得,搖著頭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