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鬥局(中)(1 / 1)
“老子噁心!見天的給你遍瞎話,老太太眼瞎了,自己兒子明明長得一頭豬,非要說成敦實就是老實!哪老實了!一肚子小人行徑,還老智珠在握的噁心模樣,活該找不下女朋友,一輩子耍光棍!一輩子!”平安喊得嗓子都沙啞了。
“平安!我操你媽!你活該一輩子就是殺人犯的孩子,活該你媽背叛你爸,興許你媽早就不想要你們了,你個有爹生沒爹養的孽種!”高小飛徹底失去了理智。
這一次平安沒有說話,喘勻了氣,咬緊了牙,衝著高小飛那敦實的身子壓了下去。
“弄啥了,弄啥了,啊呀,這多大的人了!快住手,我打110了啊!”刀光劍影間,此刻只有向晚風悲壯的聲音傳來。
沒有什麼是一頓燒烤解決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多加一碗羊湯。
兩個常年不運動的傢伙,在長達兩個小時的謾罵、廝打後,終於驚動了樓下打籃球的一幫年輕武警們。於是,在向晚風招呼的“幫忙”中,兩人終於被分開了。
事後,據從頭到尾聽完全程的市局辦公室老喬在某一次聚會喝多後透露,那一夜,高小飛連平安分別於幾月幾號登入黃色網站看片這種事情都揭露了。平安也頗為義氣的“交代”了高小飛在一次追捕行動開始前拉肚子拉到褲襠裡,罪犯實在受不了那味才投降。不過,最為驚心動魄的是,那一晚,來自省廳的向晚風支隊長,在拉架過程中,捱了很多王八拳……
深秋的夜裡,幾串烤腰子,一碗加了辣椒的羊湯,可以讓任何一個人放下手頭的事情。
在市局外的老羊湯攤子上,烏黑著眼圈的向晚風眯著眼睛,小口小口的吸溜著湯。他的左邊,是臉上有一個清晰牙印的平安,正抖著左手,小心翼翼的夾著一塊羊血。他的右邊,高小飛的保暖襯衣上,還頑強的保留著兩顆釦子,鼻子裡的用來堵鼻血的棉球嚴重影響了他的呼吸,但他毫不在意的咬著烤腰子。
“吃飽,喝好!我嚴哥出差走前,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讓你兩個狗日的出事,拳頭嗎,握緊了才打得疼,自己扇自己的臉算怎麼回事!”向晚風揉著自己越發疼起來的眼睛說,“年輕人就是沒有個肚量,小飛為了案子沒日沒夜的下功夫,人家的情報和線索都是走程式一點一點弄來的,你平安一不高興就耍光棍,尋個地方就睡覺,啥也不管不問,明明是你的人要去調查了嘛,現在怨恨小飛算咋?”
“還有你高小飛,高學歷都讓你吃肚子裡了,人家說到底也是局裡請的顧問,問問案子正大光明,你又要讓人家守規矩,又想分享人家調查來的東西,你連個感謝話都沒有說過,人家平安來和你吵架,情緒上的事嘛,你咋就敢先動手的呢?”向晚風嘀嘀咕咕的說了個沒完。
“鈴——”平安的手機響了,他取出手機一看,是安靜的,趕緊接了起來。
“哥,林鐺救過來了。”電話那頭,安靜欣喜的說。
“……”平安沒有說話,頭深深的低了下去,好長時間後,才大喊了一聲,這一股子勁,終於過去了。
坐在一旁的高小飛,豎著耳朵,勉勉強強的聽到了安靜的聲音,氣力一鬆懈,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吃了喝了就去醫院吧,別耽擱了,案子的事先別管了,最近沒有行動,你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向晚風也送了一口氣,對平安好言相勸。
平安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站了起來,這就要走。
高小飛,看著平安,很想說上句話,但話就是說不出來。直到對方走遠,這才嘆了一口氣,端了凳子,重新坐下。
“沒事沒事,年輕人嘛,過幾天喝喝酒,啥也不算啥。”向晚風拍了拍高小飛的背笑呵呵的說。
病房內,林鐺微閉著眼睛努力的休息。幾分鐘前,她從一個長長的夢裡醒來,竟然發現自己沒有死,有些大難不死的開心,但又因為沒有看到平安,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和委屈。
當自己的手被安靜緊緊握住時,林鐺才徹底從那如同噩夢般的事情中走了出來。
“哥哥為了你,快把公安局拆了呢。”安靜安撫著林鐺悄悄的說,“這下好了,這層紙捅破了,以後該叫你嫂子了!”
“什麼紙啊,不要逗笑了,你哥哥呢,我有重要情報。”林鐺虛弱至極,艱難的說著。
“已經打了電話了,這會在路上呢,你先休息。”安靜拍了拍林鐺的手說。
病房外,梅前遠遠看著平安在長長的走廊中一路小跑過來。
“人怎麼樣了?”平安喘著粗氣問到。
“已經脫離危險了,但是失血過多,需要個把月的養。”梅前託著平安簡單的介紹了下病情。
“沒事,我養,我養!”平安終於送了一口氣。
推開病房的門,平安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
眼前的場景,讓他心碎。清早出門還活潑亂跳的小姑娘,在不到24小時裡,經歷了傷害、失望、絕望到死亡,如今,她躺在病床上,傷痕累累,讓人心疼。
“我是不是又給你闖禍了?”病床前,兩人兩兩相望,林鐺帶著一絲歉意,悄悄的說著。
乖巧的讓人難受。
平安蹲在地上,輕輕握住林鐺的手。
“沒有,膽子夠大,這段經歷,夠你吹牛吹一輩子的了。”平安故作鎮定,調侃的說。
“我有些東西,著急說給你聽,我感覺,對你破案應該有幫助。”林鐺強忍著傷口的疼痛,想要坐起身子。
“不著急,不著急,慢慢來。”平安安撫著。
“不能不急,陳乃榮就要死了,他們要我去陪葬,而且,而且我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林鐺虛弱的說。
短短的半個小時,對林鐺來說,卻費了全部力氣。好在她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兒,眼下,她用最簡單的語言,介紹了她掌握到的每一個資訊。
“好了,這些情報非常有用。”平安認真的聽完林鐺的話後說,“丫頭,你幫了我一個非常大的忙,有了這些,我的推理就可以成立了。”
“你現在聽我說,隨後,警察會來找你做筆錄,也許是梅前,也許是其他人,他們問你什麼時,你自然要實話實說,但是,我要你把做筆錄的時間推遲到明天下午。”平安冷靜的說,“幕後的人太瞭解警方的習慣,想要徹底弄倒他們,我必須現在就出擊,我需要你給我爭取最少12個小時的時間,所以,乖,好好睡一覺,你的任務完成了,現在該我上了。”
“哥哥,你非要這樣做嘛?”安靜一直聽著林鐺的講述,也猜出來了哥哥要做些什麼。
“安靜,這個案子對我真的非常重要,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對梅前說,什麼都不要說。”平安想了想後說,“如果你聽到我做了什麼違法的事情,那你一定不要信,相信我。”
看到哥哥似乎已經下定了某種決心,安靜點了點頭。
“睡吧,時間倉促,我這就得走了。”平安摸了摸林鐺的頭說。
“你要好好的回來,回來了,我想和你學彈弓,我發現你打彈弓的樣子真的很帥。”林鐺慢慢閉上了眼睛。
“行!我答應你!”平安站了起來,看了看林鐺,又對著妹妹點了點頭,悄悄的離開了病房。
病房外,早已不是梅前一個人。穿著一身警服的谷大山,看到平安從病房中出來後,從走廊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們需要對林鐺做一下筆錄。”谷大山冷淡的說。
“她還沒有清醒,十分痛苦,等她醒了,隨意。”平安看都不看對方。
“平安顧問,我知道你此刻的心情,但為了早點把罪犯繩之於法,還希望你通融一下。”谷大山繼續說。
“我說了,她還沒有醒,等她醒了,你們再問。”平安說。
“我剛才問過大夫了,她現在雖然虛弱,但是已經脫離危險,應該可以配合我們。”谷大山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我再說最後一遍,她還沒有醒,等她醒了,隨意。”平安轉過身子,瞪著一雙發紅的眼睛看著谷大山說,“她現在很痛苦,好不容易睡著了,如果你們敢打攪她休息,我只要還做一天記者,就會死死盯著你,你最好不要有把柄在我手上。”
谷大山感覺,就是魔鬼也不敢在這一刻和平安起衝突。他暴打高小飛的事已經傳遍了。
“好!我們再等等。”谷大山顯然不想和平安發生點什麼,看了一眼扮演無辜的梅前後,又坐了下去。
“當心林鐺被滅口。”平安走到梅前身邊低語到。
“放心吧,我今晚哪也不去。”梅前果斷的說。
平安對梅前點了點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你要去哪?”梅前追著問到。
“回家睡覺!”長長的走廊中,傳來了平安的聲音,人已經不見蹤影。
漆黑的雨夜,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一個穿著帽衫,帶著鴨舌帽的男人與剛剛走出醫院的平安隔街相過。
走過一個閃著黃色交通燈的十字路口,這個男人坐進了一輛停靠在路邊計程車中。
“這張卡里有十萬元錢,我之前答應你們的事情,不能作數了。”男人語氣堅定的說。
“哥,你想清楚了麼,你惹不起那夥人的。”計程車司機沒有接卡,壓低聲音說。
“我已經錯過一次了,不能再錯第二次,我會把那夥人全部抓來的,哪怕事情暴露,我也會坐牢,但我也不在乎了。”男人說。
“你不怕麼?”計程車司機轉過頭來,取出一支手槍對準了那個男人。
“我不怕,你怕麼?”誰知這個男人絲毫不畏懼,揚了揚手中的卡,直接扔到了司機的臉上。
“哥,水至清則無魚的道理你不是不懂,禁毒的工作,堵不如疏才是硬道理,你看看西方國家,毒品那東西永遠禁不完,咱們把控住數量和渠道,就不會讓它氾濫,毒品在社會上不會氾濫,就不會造成實質的傷害。”計程車司機振振有詞到,“哥,控制,控制才是禁毒的真理!”
“我急著要去抓人,就不聽你放屁了,專案組的那個黃沙看起來笨,可實際上一點都不傻,你們出賣吳安這件事,基本上已經被平安推斷出來了,專案組估計這幾天就會查到你們那裡,建議你還是自首吧,趁還有機會不被判死刑,在監獄裡活下去不好嗎?”
“蘇夏!毒案現場那筆毒資你可是第一個拿的,你不想活了?”計程車司機一把拽下臉上的墨鏡惡狠狠的說。
“我犯得錯,我自己去抗,如果你還顧及我們曾經是兄弟,就不要自欺欺人了!”一輛汽車從遠處開來,與這輛計程車擦肩而過。短暫的交匯,坐在後排的男子臉龐被找了個清楚——他竟然是蘇夏。
“哥,你走吧!”計程車司機摘下了臉上的面罩,竟然是河邊區公安局緝毒大隊大隊長郝剛。
推開車門,蘇夏一臉輕鬆的走了下來,回頭再看了一眼昔日的好兄弟,心中慚愧卻又惋惜的說了一句“珍重”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這裡。
一年前,蘇夏在指揮緝毒大隊偵破一起毒品交易案時,面對案發現場的數百萬的毒資,郝剛慫恿他趁著其他人還沒有來的情況下,先取走十萬元錢應急。
最近幾年,蘇夏的老母親一直身體不好,為了老人治病,他花光了家中的所有積蓄,可最後老人還是走了。在郝剛的慫恿下,蘇夏萬般無奈的取走了十萬元錢。也是從私自取走十萬元錢的那一刻起,蘇夏就已經猜出來郝剛已經叛變到毒販那一方。
十萬元錢,是平安的眼中一年的獎金而已,是費可卿那炒樓炒成精的母親的一個皮包,是陳乃榮宴請商業朋友的一頓酒席。但是在在蘇夏的眼中,是女兒夢寐以求的旅遊,是妻子看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捨不得買的A貨皮包,是如果早點用上高價藥就不會去世的母親。
作為警察,蘇夏早將生死置之度外,但唯有欠缺家人的,他做夢都想補上。於是,他唯一一次,顫抖著雙手,將那一堆紅彤彤的百元大鈔悄悄裝進了自己的揹包中。
沒有想到的是,這十萬元錢,並沒有給他帶來幸福,而是無盡的噩夢。
“牛建案”發,牽扯到吳安,蘇夏第一個猜測出和販毒有關,他想盡快抓住兇手,最好當場擊斃,弄成個例案件。吳安致死,讓他越發驚恐,面對陳乃榮的盛情款待,他幾度想要捅破那層窗戶紙,然後裡應外合,將罪名全部栽贓到高敏頭上。平安被襲,陳乃榮案一觸即發,殺人案升級為爆炸案,刺殺案引出了販毒案,陳乃榮、平安,昔日的老友一個個被牽扯入案,而這案子背後的那一池深不見底的水,被今秋的冷風攪得越發渾濁了起來。
初因洩漏案情給陳乃榮,違反了紀律規定的蘇夏,早已不把自己的前途當回事;連同平安一起被人實名舉報後,他又被幕後真兇精心羅列的罪名而哭笑不得;直到一臉笑意的郝剛找上門來,吹噓幕後老闆許諾可以接收陳乃榮販毒生意的“半壁江山”時,他才突然醒悟,自己不是一名警察嘛?怎麼就走上犯罪的道路上了?他窮盡一生引以為傲的刑偵本領,難道真要為犯罪分子保駕護航?
儲存著最後一分正義,蘇夏拒絕了郝剛的提議,並且表示自己不會任其繼續囂張,他就算同歸於盡,也要揪出幕後真兇。再後來,平安出其不意的給了他十萬元錢後,他才突然明白,原來自己的老朋友早就知道了一切,這筆錢,是提醒,也是最後的挽救。
這一夜,他將十萬元還回去後,心中舒服了不少。此時,他已經按耐不住一個警察想要破案的衝動。
事實上,蘇夏這短短几日來,已然摸到了“大魚”。在從高小飛那獲知自己一開始就認定的殺人犯高敏,竟然就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後,便一路順藤摸瓜,早於平安發現超市下的地窖,斷定陳乃榮應該是被高敏綁架了。就在平安救林鐺的這一整天裡,他先跟上一個吸毒慣犯,摸到了“散貨”地點,又靠著一番佯裝打扮,摸到了上線,就在他快要查出高敏的老窩所在時,被郝剛突然發起的“行動”給攪亂了一切。
昔日的戰友加兄弟,如今卻分道揚鑣,形如陌路。
警方的行動,打破了蘇夏的偵查。一通電話,一次約見,就有了前文那一幕雨夜上計程車的場景。
如今的蘇夏,在還錢之後,已然進入了無我狀態,此刻的他,再無牽掛,撒出了渾身的手段,勢要將高敏一夥捉拿歸案。
“需要再找一個散貨的點,弄幾個小混混來問問。”走在雨水中的蘇夏自言自語到。
蘇夏,有了明確的目標,平安,也要大幹一場。回到家後,平安先洗了一個澡,然後徑直上了二樓,給父親恭敬的上了一炷香。
“爸,你說箭在弦上時,不發也要發,如今兒子要了卻一樁案子,還要去揪出一個黑手,我知道你不希望我鋌而走險,但眼下的場景,已是箭在弦上之勢,我若不動,他們自然會找上門來,到時候還不知道誰又要受傷。”上了香,平安從牆上取一把弓,這是一把複合狩獵弓,是平安父親在俄羅斯參加國際友誼賽時獲得的一份獎品。與普通的獵弓或者賽用弓不同的是,這把弓滿磅時的控制拉力僅僅需要20磅,也就不到10公斤的樣子,但產生的威力去可以達到70磅,也就是超過30公斤的衝擊力,換句話來說,如果不算動能和破甲力,完全可以當做一把9毫米手槍使喚了。
除錯了一番弓弦後,平安又取下這一壺箭來,這壺箭只有十一支,赫然就是平安父親當年參賽用的比賽弓箭。
取下這兩樣的東西后,平安開始更換箭頭,只見他把弓箭的箭頭擰了下來,然後從牆上櫃子的一個暗格中取出一包黑色箭頭。原來,一般的賽用弓箭,箭頭都是未開鋒或淺開鋒,如果想要增加殺傷力,只能跟換箭頭,而這包箭頭,是平安一個一個親自磨開鋒的。
傢伙準備待續,平安換上了一身運動服,平常常用的皮揹包扔到了一旁,一個小巧的黑色腰包系在了身上。腰包中,裝有一萬元現金,一把摺疊小刀和一個充滿電的“老年機”。
“我還以為再也不用這樣幹了,可沒想到還得來這麼一會,但願這一次的對手,能夠好對付一些。”對著鏡子,平安突然想起幾年前自己孤身赴會,去對付黑社會老大的場景,那一次險些死在荒山中,要不是,要不是陳乃榮用命拖著那支車隊,自己還不知道怎麼死呢。
如今,物是人非,短短几年,當年恨不得替你去死的知己,竟然站在了對立面上。可悲,可嘆。
夜雨越下越大,天氣越來越冷,平安走出家門,孤身騎上摩托車,慢慢戴上頭盔,輕輕啟動了馬達。
“南莊麼?那可不是個好地方,滿山上下早被改造成了公墓園,嘿!還真晦氣!”平安自言自語了一句後,飛也似的離開了小區。
小區大門外,一個騎著電動三輪車的收破爛老頭看到平安衝出小區,嗓子裡咕噥了半天后,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日你仙人!”老頭喝罵一聲,騎著電動慢悠悠的消失在雨霧之中。
南莊,鄉鎮編制,全市最高的南山就坐落在那裡,也是河川市河邊區與臨縣相交的地方。這裡因為遠離城市,土地又多無法種植農作物,十幾年前被一個開發商承包了大片山地,轉而建設成了本市最大的公墓園區。
從林鐺口中獲知這一系列案件的幕後黑手就藏在南莊後,平安想要親自去會一會這幫人,雖然,他可以讓警察直接去掃蕩,但經歷了這一切後,平安隱隱覺得這些案子很不簡單,警方出動固然萬無一失,但不免最後又陷入了新的迷局。他算是看出來了,唯獨自己親自去,不驚動警方,反而可以看到更有用的東西,反而可以讓這一起起的悲劇早點劃上標點。
死了如此多的人,這個案子該有個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