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鬥局(下)(1 / 1)
深夜探訪公墓園,絕對不是一個好選擇。
但是這一夜,平安來了。
把摩托車停在南莊內的一處不顯眼的地方後,平安看了看手機,已然是清晨5時,不知是因為將要入冬,天亮的遲了,還是這一夜的雨到現在都不停,此時天還是黑的。
南莊並不大,如果想要藏著一夥人而不被本地人知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走進莊內,平安先找了一家亮著燈的早餐鋪。
“師傅,一碗黑米粥,兩個甜油餅。”鄉下人的早餐鋪,簡陋而雜亂,作為鋪子裡唯一的客人,平安隨便找了相對乾淨的位置坐了下來,搓了搓手,對著正在熱油鍋的師傅說到。
“城裡人?來這早幹啥?”師傅麻利的端上了一碗黑米粥,讓平安先墊著,自己轉身去炸油餅。
“看塊地!”平安吸溜了一口米粥,想著早就編好的說詞,與師傅聊了起來。
“自家人用?”師傅問。
“嗯吶,不知道現在的價格咋樣。”平安裝成了打聽訊息的客人。
“還能咋樣,總之不便宜。”師傅炸好了頭鍋油餅,取出兩個放在碟子上送了出來。
“談塊墓地的事,你來的還挺早。”師傅有一搭沒一搭的問著。
“談妥了還得上班。”平安咬了一口油餅,嗯,滿口焦糖濃香。
“嗯,倒也不容易。”師傅說到。
“師傅,你在小店買賣還行?顧客多是本鄉本土人吧。”平安開始套話。
“基本上都是熟客,最近買賣還行,莊子北邊的化肥廠好像又要開張了,最近來了一波外地人,每天都來我這吃早點,出手也算大方。”師傅說。
“哦?這莊上就沒有別的企業了?”平安問。
“除了公墓公司,再就沒有了。”師傅說。
“師傅,這是飯錢,你點點,我先去忙了。”平安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後,隨手放下五元錢,站起來就要走。
“小兄弟,公墓公司最早也要7點才開門,你這會過去公司沒人,外面還下著雨,要不在我店裡坐坐,一會再走。”這師傅是個實在人。
“不了,我在附近轉轉,先看看那塊地好!”平安提起裝弓的包,掀開門簾往外走去。
距離早餐鋪不到600米的一個小衚衕裡,一扇鐵質大門緊緊閉著,門的頂端,一塊早已看不清字的鐵皮牌正在風雨中瑟瑟發抖,如果仔細看去,隱隱能看到“建強化肥廠”這五個楷體大字。
大門內的一處廠房中,一臺電腦發著亮光,一隻手突然出現在了電腦螢幕前,點了點螢幕中隱藏在大門口的監控攝像頭剛剛捕捉到的一個畫面,順勢摁了了一下空格,螢幕中的畫面被定格了起來。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平安啊平安,你是武俠片看多了,還是覺得自己無所不能,竟然獨自一人就來了。”一個菸圈輕輕吐到了電腦螢幕前,藉著螢幕發出的亮光,高敏的瘦臉赫然出現。
事實上,平安自進入莊子以來,高敏就已經一清二楚,三年多來的經營,這個莊子已經成為了他的大本營,原來,他和陳乃榮的關係並非大哥與小弟,而是貨真價實的合作關係。
三年前,已經賺了一大筆錢的高敏和陳乃榮,低價收購了這處化肥廠,在幕後老大的授意下,準備另起爐灶,自己加工生產毒品。有人問了,河川市這麼大,為什麼要選在在這裡?答案很出乎意料,因為這裡不僅僅是河川最大的公墓園區,還有著全市最大的火化廠。
不得不說,高敏是一個真正的毒梟,他看中了這片土地——滿山墓園,除了寥寥無幾的幾百名本地住戶外,外地人輕易不會來。利用承包化肥廠的機會,順勢高價承包了公墓園區的火化廠輕而易舉。
為什麼非要火化廠呢?
“死人嘛,火化之後就是一盆骨灰,如果我們需要進貨,就用骨灰盒進回來,如果我們生產了毒品,就用骨灰盒運輸出去,這來來往往的,多晦氣,多安全。”燈紅酒綠下,高敏坐在陳乃榮辦公室中的老闆椅上,端著酒杯這樣說到。站在一旁的陳乃榮眼珠轉了又轉,忙不迭的點頭說是。
陳乃榮出事之後,高敏收羅了陳乃榮藏在暗處的人手,以新老闆自居,超市爆炸的那夜,陳乃榮為了保命藏在了地窖中,隨後就被高敏等人控制了起來,如今,陳乃榮就被綁在這廠區中的一個角落裡。
“老闆,趁著平安一人前來,我們去收拾了他怎麼樣?”一個馬仔站出來說到。
“不急不急,我費了這麼大的力氣,不惜把這處大本營暴露出去,就是為了接下來的一個有趣的事情。”高敏輕蔑的看著電腦螢幕中的平安,深深吸了一口煙說,“這一次,我要讓他平安作繭自縛!還他媽自誇是神探,帶著尾巴來的都不知道——眼下收拾那個蘇夏是正經,太他媽不講道義了,當初既然伸了手,又怎麼可以讓你再伸回去。”
摸到了鐵門門口的平安,用手先推了推,發現這個鐵門從內鎖住了。看了看門的高度,平安打算翻過去。
“報告!目標疑似要進入一個廠房,我距離有點遠,看不清廠房的名字。”衚衕口,一輛黑色轎車悄悄探出頭,車上坐著的,竟然是梅前和谷大山。
醫院分別後,谷大山知道平安絕對不會乖乖回家,以保護平安不要亂來的藉口說服梅前後,只留下了一名警察,就悄悄跟著平安來到了這裡。
此時的河川市公安局指揮中心內,烏壓壓的做著一堆人,王副市長現場督戰,向晚風站在大螢幕前透過對講遙控指揮著前方的梅前等人,就連腫著一邊臉的高小飛也坐在後排,心情複雜的看著螢幕上谷大山拍攝下來的實況錄影。
“莊子外圍的武警還有區局加派的人手已經到位,現在需要你們掌握進一步的情況。”向晚風對著對講機說,“平安進去了,你們也要想辦法進去,線索不能斷了!注意,我要求前方探員務必保護好平安的安全。”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進入廠房的平安,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屁股後面竟然跟著一夥警察。黑乎乎的廠房內,平安不敢開啟手電,只能抹黑朝著幾處廠房探去。
鐵門外,梅前和谷大山已經下車徒步來到門口,仔細看了看周圍後,也相約著跳了進來。
“廠區內沒有看到平安,前面就是保安室,我們先進去看一看。”谷大山彙報之後,和梅前走進了保安室。
保安室內空無一人,工作桌上的一臺電腦螢幕卻亮著。梅前和谷大山湊過去看,發現這臺電腦螢幕上出現了9組監控畫面,其中右下方最後一個畫面中,一個被捆綁的男人正坐在椅子上掙扎。
“這不是陳乃榮嘛?果然在這裡!”谷大山說話就要前去救援。
“等等!”心細的梅前拉住谷大山,指著電腦螢幕說,“看,平安!”
呈九宮格樣式的監控畫面中,正下方中間的監控裡,平安突然出現了。只見監控螢幕中的平安,突然取出了弓,還搭上了箭。而在有陳乃榮的監控畫面中,陳乃榮在同一時間裡變得更加不安了起來。
“這兩組畫面,會不會是?”梅前剛有此問,只見畫面中的平安已經鬆開了拉箭的手,一支箭飛出了螢幕。而就在同一時間裡,有著陳乃榮的監控畫面中,一支箭從畫面外突然射來,重重扎進了陳乃榮的胸膛上。
“哎呀!平安怎麼殺人了!”後知後覺的梅前和谷大山,快速跑出保安室,朝著廠區跑去。
剛才的那一幕,根據谷大山和梅前隨身攜帶的監控裝置,已經完整的傳輸回了市局,也就是說,在這同一時間裡,王副市長、向晚風、高小飛等人也看到了射箭的平安和中箭的陳乃榮。
“呼……”看到這一組畫面後,坐在大廳裡的警察們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平安怎麼就殺了陳乃榮呢?氣憤不過?衝動殺人?哎呀呀,這下子可完了,如此證據確鑿下,平安就算不被判處死刑,也要一輩子坐監獄了!
市局裡大大小小的警察們議論紛紛,廠區內的梅前和谷大山卻在悄悄接近廠區。走在前面的梅前,此刻心中五味俱全,有了那個影片,平安這下算完了,難道真要自己大義滅親,親手把平安抓回去?
一間廠房的走廊中,梅前和谷大山發現了走廊盡頭倒在椅子上的陳乃榮,谷大山蹲下摸了摸陳乃榮的脈搏,對著梅前搖了搖頭。
“報告,我們發現了陳乃榮,他全身捆綁,身前胸中一箭,已經死亡。”
“平安呢?”透過對講機,向晚風的聲音突然傳來。
“不見了,估計是跑了,我建議大部隊現在就行動起來,全區域搜捕平安。”谷大山對著對講機冷酷的說著。
“注意安全!”向晚風沒有再下達明確任務,這也就是說,專案組那邊已經預設了他們此刻的行動,並將前線指揮權交給了他們。
“下令吧!”谷大山碰了碰身邊的梅前。此刻,梅前還處在懵逼的狀態,他老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眼見為實”讓他不得不做出新的行動指令。
“各小組開始行動,封鎖整個莊子,如果發現平安,立即逮捕!”梅前作為本次行動的前線指揮官,簡單的任務部署了下去。
一聲令下,隱藏在各處的行動小組紛紛出動,偌大的廠區,片刻間被控制住,可奇怪的是,平安竟然毫無音訊,前線行動組發誓將整個化肥廠甚至整個鎮子地毯式的搜查了兩遍,沒有發現可疑人員,也沒有發現平安。
“安靜,你聽我說,你哥哥這次真的出大事了,如果可以,請林鐺告訴我,你哥哥來南莊到底為了什麼?他到底是要見什麼人?”陷入困惑的梅前,找了一個揹人的地方,給安靜打了一個電話。
“高敏就在南莊,陳乃榮早前已經被高敏控制中,高敏的手下曾要林鐺給陳乃榮陪葬…….”電話那頭,傳來了安靜不安的聲音,“我哥哥到底怎麼了。”
“怎麼了,怎麼了,他殺人了!幾乎當著所有警察的面!這下該怎麼辦?”梅前無奈的說,“十個小時前,警方就已經就涉毒嫌疑,對高敏下達了通緝,平安去見高敏為什麼不和我們說?為什麼?”
雨下了一夜,天亮時終於停了。烏雲漸漸散去,清晨的陽光,灑落在這片土地上,一位村裡老伯,騎著一輛腳蹬三輪車,拉著一副棺材,從一條小路上慢悠悠的駛過,突然被不知從什麼地方跳出來的武警嚇了一跳。
“快走快走!”帶隊的警察對老伯進行一番檢查後,指著莊外大聲吼著。
上午七時到中午十二時,被嚴密封鎖的莊子裡,在警方的不斷搜查下,不但沒有了平安的蹤影,連高敏在此處活動過的痕跡都沒有發現。隨著法醫、技偵分別現場作業後離開,梅前宣佈撤離。
“梅隊,我就問一個問題,平安使用的弓還是弩?”市局內,梅前端著一碗冷成面坨的炒麵,正思量著如何下口,法醫王建興沖沖的闖了進來。
“好像是複合弓吧?怎麼了?”梅前放下飯碗,想了想後說。
“感覺傷口不對勁。”王建摸了摸下巴說。
“傷口?”梅前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法醫。
“再問你一個問題,平安射箭時,是瞄了一會,還是嗖的一下就射出去了?”王建比劃著雙手問到。
“沒有什麼多餘動作,嗖的一下就射出去了。”梅前說。
“那我就放心了。”王建摸了摸了心臟,有些開心。
“等等,你說清楚,什麼就放心了?”梅前越聽越糊塗。
“哦,沒有什麼,就是基本上斷定了平安沒有殺人而已。”王建說。
“證據確鑿!”梅前差點沒被噎死。
“我剛才也去現場了,那個走廊我也看了,陳乃榮的死因是銳器刺傷心臟,根據解剖,箭頭連箭桿刺透胸肌進入心臟的部分大概有120mm,這種穿透力堪比一般的手槍了,而平安站立的位置距陳乃榮之間根據兩個監控攝像頭判斷應該有30米左右,這個距離,除非用加了物理機能的齒輪助力,否則造成不了這麼大的殺傷,而且據梅隊你的觀察,平安射這一箭時,沒有聚力,從力學上講,射到陳乃榮我信,但應該射不死,弓箭嗎,一般不會有那麼大的殺傷。”王建說。
“這些貌似不可以作為證據。”梅前想了想說。
“可我知道了平安老大不會殺人啊。”王建說。
“你認識平安?”梅前驚訝的問。
“梅隊該不會以為平安老大隻和嚴局、高支那樣的領導關係好吧?”王建說,“他其實更喜歡和我們這些搞技術的怪咖玩。”
這一個小小的插曲,讓感覺一團遭的梅前看到了一絲希望,雖然不知道王建為什麼會堅定的認為平安沒有殺人,但最起碼,還是有人願意相信平安是好人的。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就在梅前感慨的同時,對平安的通緝令已經正式簽發。而此時,平安在哪呢?
“我被陷害了!”河川市市區一座高架橋下,一個用廢紙盒圍起來的小“房子”裡,平安端著一盒盒面稀里呼嚕的吃著。
“你就是個瓜慫,為啥不等等我就先進去了!”說話的老漢赫然就是莊子裡騎著農用三輪車出去的人,或者,我們早就認識了這位老漢——高達!
原來,自平安在醫院遇襲之後,他就感覺到了這些案子並沒有明面上看到的那般簡單,如果想要進一步破案,除了擺在明面上的自己外,還需要一雙眼睛,在暗地裡盯著。於是,平安找到了在安靜那打工的高達,以一萬元的“高薪”,讓這位偵查兵出身的老傢伙,成為了自己放在暗地裡的眼睛。
高達不服眾望,先後在暗地裡透過跟蹤高敏、劉娟,發現他們在某倉庫內轉移一大筆錢,這才讓平安及時點破劉娟;後來又佯裝打扮後,在暗地裡跟著平安去了遊樂場,親眼目睹了任六跟著平安、高小飛一行人走進馬戲團,這才斷定任六被抓是刻意安排;面對蘇夏的指控,平安為了確認蘇夏是否真的有問題,又安排這位老將假裝吸毒被河邊區公安局被抓,在拘留所裡打聽到蘇夏和那“十萬元”的事。
就如高小飛懷疑的那樣,平安每天的行蹤都被他牢牢控制住,為什麼平安能掌握到連警方都掌握不到的線索?這正是因為高達這位偵查老兵的貢獻。
一開始,平安並沒有指望高達,可沒想到這位老兵看上起其貌不揚,但演啥像啥,從收破爛的,到開黑車,再到賣麵筋的,他總能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默默記錄著最有用的東西。可是,這些案子牽扯的東西太多,有些情況,平安想不到,高達更想不到,比如林鐺自顧自的去調查,結果出了大事,這讓高達有點自責,但也無可奈何。
前一天夜裡探訪南莊,以平安的性格,怎麼會單槍匹馬?就在他挑選弓箭的過程中,高達一直就在樓下的飯廳裡吃飯。這兩人,也是在密謀一番後,才匆匆動手,只是這兩個聰明人也有犯錯的時候,他們倆算到任何可能,唯獨沒有想到平安會騎著摩托車走,但高達只有一輛三輪車,還是腳蹬的。
臨時更換交通工具,這根本就不可能,所以高達在罵著髒話看著平安揚長而去後,耐心的騎著三輪車往黃莊趕,等到了南莊後,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警察行動。老漢倒也不緊張,憑藉高超的偵查兵功底,搶先進入倉庫,帶走了頭腦發熱的平安,又臨時“借走”了一副棺材,讓平安躺在裡面,悄然躲過多處警察的明崗暗哨,成功突圍。
“我有點想不通啊,我明明射的是拿槍指著我的高敏,為什麼中箭的卻是陳乃榮?我連見都沒有見過他。”放下盒面,平安舒服的躺在紙盒子搭建的“床”上,對高達說。
“真亦假時假亦真!你要真沒有射殺陳乃榮,那對方八成用了障眼法,我那會用改造的對講機監聽警察的通話,他們說有監控錄影作為證據,你想想,這是怎麼回事?”高達說。
“能怎麼回事,被高敏設套了唄,不過這下也好,那孫子暴露了,這個案子就有奔頭了。”平安問,“你昨晚跟著我,蘇夏那邊什麼情況知道不?”
“蘇夏八成發現我了,前天開始就刻意藏著了。”高達說,“要不要給小飛他們說一聲,你現在被警方通緝了,行動不自由,萬一被抓了就麻煩了。”
“不用,好不容易把他摘出來了,他安心破案就好,我現在就是要從明面轉入暗面,這樣才能施展拳腳。”平安說,“老高,你的任務算完成了,這就回去吧,安靜那邊也要有人看著。”
“哎,我還是跟著你吧,利利索索的把這個案子破了比啥都強。”高達轉了轉眼珠說,“你要過意不去,再給我一萬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行了,這個案子結束了,我就開個私家偵探所,到時候月薪2萬聘請你怎麼樣?”平安打趣到。
“哎呀,我還是跟著安靜好,你要真有心,把我兒子弄倒報社當記者好不?”高達腆著臉說。
“滾,你那大專畢業的寶貝兒子能幹啥?”平安一口拒絕,也不在理會高達,轉了個身,沉沉的睡了過去。
南莊一夜,物是人非。蘇夏到底比平安去的遲了一些,平安在莊子裡吃早飯時,他才剛剛從一夥小混混那裡打聽到,陳乃榮出事後,最近的一批貨來自南莊。打聽到了地點後,蘇夏趕緊開車來到南莊,卻發現這個莊子裡裡外外全是警察。此時,他的身份不便進入,便在莊子外的一個網咖裡蟄伏起來。
中午飯店過後,警察陸續撤走,蘇夏想著,警察既然撤走了,那這地方也沒有探訪的必要了,本想著警察走光了自己就撤,可在上廁所時,卻意外聽到了一個重要的情報——高敏依舊還在莊子上。
本著陷害一把平安就跑的高敏,其實根本沒有跑了,他沒有高達那樣憑著外貌和年齡就可以混過去的好隊友,眼看警察衝進廠區,他趕緊帶著人轉移到了隔壁的火化廠,然後在藏在火化爐內躲過了一劫。
“老闆真牛逼,這陣勢都沒有被抓住!”網咖廁所內,兩個小混混正在對話。
“別說了,老闆讓我過來給你們帶個話,這段時間先不要收貨,警察這次搜走貨也並不多,老闆讓兄弟們先蟄伏一週,看情況再說。”其中一個年齡稍大的說到。
“我知道了!”年紀較輕的趕緊回答到
“還有,借兩臺乾淨的車來,老闆的車怕被警察盯著。”
“沒問題,老闆多會走?”
“半個小時夠你借車嘛?”
“夠了!”
“借好了車,把車開到火化廠後門來,然後你們把車鑰匙留在車裡先走,最遲明天上午,我給你打電話,你進城來拿車。”
“沒問題!”
“給,這2000元錢算老闆給你的借車錢,收起來。”
“這多不好意思,咋能掙老闆的錢。”
“老闆比那個陳乃榮還有什麼任六大方多了,收著!”
“呵呵呵!”
聽到這一對話後,蘇夏驚喜連連——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