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紅點(1 / 1)
一輛計程車緩緩駛進風電小區。
嬌子拉著蘇糖的手,快步走了進去。
“說好了,我就是來觀察觀察,你可別報什麼希望,不是每一件事都能查出個水落石出的!”蘇糖有些顧慮的對嬌子說。
“好啦,好啦,你就當來我家玩唄!我家就我一個人,我爸媽都在公司住!”嬌子笑眯眯的拉著蘇糖走進了B樓3單元的直達電梯。
雖然在自己住的房子也算是別墅級了,但是走進嬌子家,蘇糖才知道什麼叫做奢侈。
電梯門一開,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條金光閃閃的通道,通道的牆壁上,掛著好幾副西洋畫,角落裡,還有幾盆說不上名字的花草。走過通道,嬌子用指紋開啟了房門,前腳剛一進屋,房子裡的空調、電視全部自動開啟了,窗簾也根據太陽的照射情況,剛剛好的拉上一半。換上純棉的拖鞋,蘇糖被當做客人坐在了客廳巨大的組合沙發上。
“果汁?”嬌子殷勤的招呼著。
“嬌子?”就在這時,房門開啟了,一對中年夫婦提著蔬菜水果走了進來。
“老爸老媽?”嬌子將一杯果汁放在蘇糖面前的茶几上後,急匆匆的走到了那對中年夫婦面前。
“你們不是不回來了?”嬌子親暱的摟著父親的脖子。
“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在家無聊嗎?”中年男人看到了坐在客廳的蘇糖,笑呵呵的說,“哎呦,家裡有客人啊?”
“是呢是呢,這是我的同學,蘇糖!”嬌子介紹到,“蘇糖,這是我爸媽!”
“叔叔阿姨好!”蘇糖站起來打了一個招呼。
“你好你好,坐下說話!嬌子很少帶同學回家!”嬌子的目前熱情的招呼著。
眼前的這對夫妻,蘇糖自然認識,嬌子的爸爸楊傑,風電公司負責專案開發的總工程師,國家風電研發技術的帶頭人,教授級別的高階人才;嬌子的母親叫做廖原,風電公司銷售渠道的副總,據說就是她的影響下,楊傑才放棄了科研所的工作來到這裡的。
一家兩個副總級別,這家人在風電公司的實力可不低啊?蘇糖想著。
“今晚留家裡吃飯啊,難得放暑假,你們小姐妹好好玩玩!”廖原穿戴好了圍裙,笑眯眯的說。
“這位同學怎麼稱呼?”楊傑換了一身家居服,坐在了沙發上,和蘇糖聊起了天。
“我叫蘇糖!”蘇糖客氣的回答到。
“這次期末考試全班第一的那個蘇糖?”楊傑明顯聽到過蘇糖的名字。
“碰巧,碰巧。”不善於交際的蘇糖,很不習慣被陌生人當面誇獎。
“我聽你們班主任說起過你,很厲害的一個同學,嬌子啊,你要多和小蘇同學學習,歡迎你多來我們家玩!”楊傑說,“我和嬌子媽媽平時太忙,根本顧不上照顧嬌子,學習上就更幫不上忙了!對了,小蘇同學你爸爸媽媽是幹什麼的?”
“爸爸,哪有你這樣問東問西的?”知道蘇糖家庭情況的嬌子趕緊去堵父親的嘴。
“我父親是一名警察,我母親沒有工作。”蘇糖倒是大大方方的回答了。
“哦!哪個部門的?”楊傑似乎沒有注意到女兒的打岔,繼續問到。
“我父親因公殉職了,我母親也去世了。”蘇糖回答到。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啊!我這個人不太會說話!”楊傑這時候才明白了女兒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沒事的叔叔。”蘇糖說。
“你不要問東問西了,讓人家孩子不好意思了!”廖原走過來坐在了蘇糖的對面說,“你叔叔是個書呆子,別理他!”
“哪裡,不礙事!”蘇糖強忍著難受說。
“以後啊,你就多陪陪嬌子,輔導輔導她學習,這孩子,不像你這麼懂事。”廖原瞪了女兒一眼後說,“你看人家,靠本事進了四中,你呢,每年要花好多錢!”
“媽!”嬌子發現自己母親說話越來越不著調了。
“小蘇啊,你一個人生活怎麼樣?有困難麼?有啥事了就給阿姨說!”廖原一臉真誠的說著。
“阿姨,我挺好的,沒啥事!”蘇糖強忍著回答到。
“對了,你等下啊!”廖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取過挎包,在包裡取出了一塊包裝完好的腕錶。
“給,第一次見面,這個是禮物,你收著吧,這是我們公司訂製的禮物,專門給客戶的,1000多塊錢呢!”廖原隨口說著。
“這……”看了看腕錶,蘇糖心裡五味俱全。
“沒見過?沒事,阿姨教你用!連上手機藍芽就能用,聽歌,接電話都方便!”廖原順手拆開了腕錶盒子,給蘇糖演示著。
“不用了阿姨,我自己有,謝謝你!”蘇糖禮貌的拒絕了。
“哦,你有啊!什麼牌子的!我這塊可是品牌公司訂製的!”廖原有些失望的說。
“媽!人家蘇糖有,是3000多那種額,你別費勁了!”實在看不下去的嬌子打斷了母親的話。
“哦!”聽到女兒這麼說,廖原這才開始仔細打量眼前的小姑娘。
不得不說,蘇糖的穿戴雖然簡單,但是也都是上檔次的高檔貨。手腕上的腕錶,果真是時下最時尚也是最貴的那種。用眼睛瞟了一下蘇糖的揹包,竟然還是法國貨。最稀奇的是,蘇糖右手上戴著的,是價值不菲的紫鑽手串,珠寶迷的廖原如果沒有記錯,那該是去年義大利某品牌首飾釋出會上壓箱底的稀罕物…….
“小蘇現在是住校麼?還是?”看著一身珠光寶氣的蘇糖,廖原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小姑娘不該是孤兒麼?沒聽說四中最近來了什麼有錢人家的孩子啊?
“我跟姑姑住在一起!”蘇糖敷衍的回答到。
“呵呵,你姑姑?”廖原死盯著繼續問。
“蘇糖,來,去我臥房玩!”母親咄咄逼人,嬌子實在受不了了,拉著蘇糖就上了樓。
“哎,那小姑娘到底是誰家的啊?”看著蘇糖上了樓,廖原問到。
“能進咱姑娘法眼的能是一般人嗎?”楊傑說,“去年區局的一個副局長因公殉職了,聽說就姓蘇,後來他們家的姑娘就拜在了安氏投資掌門人大兒子門下當了徒弟,安氏投資法理上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也就是安氏掌門人的女兒,竟然成為了那姑娘的法定監護人,二人以姑侄相稱。”
“啊!這麼說,咱們現在正在求安氏供投資,那財神爺就自動跑到咱們家了?”外人不在,廖原終於恢復了勢利眼的本來面目,“我還說呢,半年前,我老家一個親戚的朋友求到我這裡想買套房子,當時我聽說我親戚家這位朋友的便宜表弟和安氏的大兒子平安關係莫逆,就順手幫了一把,還想著抽空讓人家引薦一下,這下好了,要是能在女兒同學上下功夫,不就搭上線了?”
“你看你剛才那個勢利眼的樣,還送腕錶,你沒看到人家脖子上戴的那綠寶石,你忙活一年也買不下!”楊傑白了妻子一眼。
“你說這姑娘多好的命!”廖原嘖嘖嘆息到,“對了,那姑娘拜在那個平安門下學什麼啊?”
“不知道,總不會是廚藝吧!”楊傑隨口瞎蒙到。
二樓,嬌子的房間裡。
“真的,我拜在我師父門下,就是為了向他學廚藝的!”蘇糖堅定且認真的說著。
“哦!好神奇啊!”忠實的聽客嬌子低聲歡呼著。
本以為暫時擺脫了嬌子那勢利眼的媽,可沒想到到了嬌子的房子,二人準備說一點閨蜜話時,蘇糖就在嬌子坦白般的一句話面前“中彈身亡”!
“蘇糖,說實話吧,你來咱們班第一天我就注意上你了,你雖然穿著普通,但是你當時頭髮上的珍珠髮卡,卻是卡地亞的,我見過,一萬多英鎊,我買不起,可是你卻戴著,知道嗎,我當時就想清楚了,咱倆一定會成為好閨蜜的!”嬌子興誓旦旦的說。
能把勢利眼說得如此清醒脫俗,這也是一門本事。
蘇糖無奈的想。
雖說落入了勢利眼的窩裡,但蘇糖依然沒有忘記正事。在嬌子忘情鑑賞她的揹包時,她已經仔細觀察了整個二樓的情況。
二樓的空間比一樓要稍小一些,只有兩個臥室和一個衣帽間。蘇糖觀察之後,發現整個二樓似乎都是留給嬌子使用的——一間大臥室,旁邊就是三十平米的露臺,而連線臥室和露臺的,只有一扇玻璃門。另一件小臥室,看起來像是嬌子的玩具房,裡面堆滿了洋娃娃。衣帽間裡的就不用說了,亂七八糟的衣服堆得滿滿的。
“嬌子,你的小狗,可以推開玻璃門嗎?”蘇糖問。
“玻璃門的自動的,熱感應器,只要不鎖,小狗過去也會自動開!”嬌子頭也不抬的回答到。
“小狗出事那晚,你記得小狗上過露臺嗎?或者說,你醒來後,有沒有發現露臺上的門是開啟的?”嬌子問。
“我那晚其實睡的一點都不踏實,半夜裡老聽見蚊子叫喚,起床後,哎呀,沒有注意!”嬌子心不在焉的說。
感覺從那位姑奶奶身上問不出什麼東西來,蘇糖走到了露臺上。
露臺上有一個簡易的鞦韆,還有一個沒有來得及合上的大型充氣游泳池,正對著嬌子臥室的,是一面高大且沒有窗戶的牆壁,牆壁這面是隔壁單元頂層的二樓西牆。牆上畫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有一道似乎用刀斧砍下的痕跡;露臺的南北方向,只有一截兩米高的鋼絲護欄網,看起來像是防止住戶掉下去的安全設施。
“嬌子啊,你家露臺多久清洗一次?”蘇糖問。
“每天下午,家政來清洗!”嬌子慢悠悠的回答到。
“關上玻璃門,這裡就是封閉的空間。該死的,要是出事的不是一隻狗,而是一個人的話,我到還有點興趣…….”蘇糖揹著雙手,在露臺上來回踱步,眼睛四處瞄著,嘴裡自言自語著。
就在這時,她突然畫滿塗鴉的牆壁上,有一個紅色的小點。她下一意識的走到旁邊,用手去摸,卻發現這個紅點又不見了。
“紅外線望遠鏡嗎?”蘇糖瞬間明白了紅點的來路,趕緊湊到了露臺南面的鋼絲網前,踮著腳尖朝下看。
眼前的視野裡,一整棟C樓,從東到西,全部完整的映入眼簾,密密麻麻的窗戶中,根本看不到究竟是誰在用望遠鏡。幾秒鐘後,她又跑到了露臺北面的鋼絲網前,發現和對面一樣,一整棟A樓,從東到西,也全部完整的印入眼簾,只是效果也和對面一樣,同樣是密密麻麻的窗戶,看得人頭疼。
“無意的嗎?”蘇糖觀察了好一會,嘀咕到。
再一次回到牆壁處,蘇糖隨手從地下撿起一支彩色噴筆,給剛才發現紅點的地方劃了一個標記。
“根據橫向角度推算,能把紅外線射到這個位置的,肯定是A樓或者C樓東邊三個單元的住戶。根據豎向角度推算,不可那射到這個位置啊?”蘇糖簡單的計算了一下,大概推算著紅點射來的軌跡。
“蘇糖,吃飯了!”屋內,嬌子的聲音傳來。
“好!”蘇糖再度環顧了一圈露臺後,離開了這裡。
楊家的晚飯豐盛而奢華,可是蘇糖明顯沒吃到心裡。
莫名其妙從高層移動到樓下的小狗,還被人家剃了毛;露臺牆壁上的痕跡;還有紅外線的小點……
這些有沒有聯絡?是無意,還是……
蘇糖小心擺弄著一面扇貝,腦袋裡卻在跑馬。
如果,那個紅外線再在不同的位置射一下,興趣可以用交叉法來定位。可是,這有啥用呢?為了一隻破狗嗎?
蘇糖有些頹廢的想著。
“小蘇,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啊?”廖原笑眯眯的說。
“啊!哦,沒有,很好吃的,謝謝阿姨!”蘇糖客氣的回答到。
“哦!那你多吃點啊!”楊傑在一邊也賠笑著。
“對了!現在幾點了?”就在這時,蘇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怕的事情。
“下午6點半了!怎麼了?”嬌子說。
“死了!我師父要知道我沒去補習班,能活扒了我的皮!”蘇糖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擔負著補習的重任,她必須在師父回家之前,先到家。
“嬌子,叔叔阿姨,不好意思,我還有急事,我這就走了!”蘇糖急匆匆的就要走。
“哎呀,真這麼急嗎?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楊傑也站了起來。
“不用,不用!”蘇糖象徵性的抱了抱嬌子說,“你委託我的事,我答應了,明天我再來找你!”
“真的?”嬌子開心的說。
“騙你是小狗!”蘇糖推開房門,急匆匆的溜走了。
高小飛的新房中,被平安一頓教訓後,兩個人終於沒羞沒臊的承認了願意做彼此的另一半。眼見自己最在意的兩個朋友,終於有情人終成眷屬,平安心中的成就感爆滿!三人一商議,準備出去吃頓好的,然後開開心心的往出走,然後就在樓道里,與剛好從電梯裡出來的蘇糖撞在了一起。
“師父,我說我來為一隻狗破案,你是不是不信啊?”蘇糖哭喪著臉,委屈的說。
“騙子!學什麼不好,學騙人!回去給我寫五百遍精忠報國!”平安憤怒的說。
“啊呀!一個孩子,你和她計較什麼啊?”費可卿摟著蘇糖的肩膀,不斷的說著好話。
“行了,行了!蘇糖,和乾爹說,想吃什麼?”高小飛笑呵呵的說。
哎呦,當著乾孃的面,自稱為乾爹了?而且,眼看著乾孃還無動於衷的預設了?難道,有事?
人小鬼大的蘇糖,瞬間想了很多。
“乾爹啊,我剛才在我同學家吃過了,不餓!”蘇糖乖巧的說。
“同學?你在這裡有什麼同學?男的女的?”平安一把從費可卿手裡把蘇糖拽了過來。
“女的,女的,就是我那個同桌!”蘇糖趕緊解釋。
“哦,叫什麼楊姣的?她家住這?”平安問。
“嗯,住在頂層的複式樓裡!”蘇糖點了點頭。
“這樣吧,這小區外面沒有什麼好飯店,要不我去買點菜,今晚就在我家開伙,話說這新房子還沒有做過飯呢!”高小飛搓著手說。
“快算了吧,你這新房子裝修好不到一個月,怎麼著,你這就準備住進來啊!”平安皺著眉頭說,“再說,你那手廚藝好意思拿出來顯擺嗎?要是費可卿下廚,我倒是願意給個面子!”
“你去買菜吧,我做!”費可卿二話不說,叮囑高小飛買菜,要過了鑰匙,拉過蘇糖就往電梯口走。
“哎呦,這就夫唱婦隨了!”平安給高小飛扮了個鬼臉。
“你少說幾句,小飛最近窮得兜裡連一百塊錢都沒有!”看著高小飛搖頭晃腦的離開,費可卿沒好氣的對平安說,“他一個公務員,沒有外快,強撐著買了套房子,還精裝修了一番,其實有什麼用啊,這鬼地方離我和他上班的地方足足10多公里,周邊又沒有學校,還真不如住在我那方便!”
“你和他說啊,反正你也答應他了,提前聊聊,不行就讓他把這房子處理了,哪怕投資個門面,每個月也有一大筆固定收入。”平安有些話還是沒有說出來,眼下費可卿一個月的收入雜七雜八頂的上高小飛三個月的工資了,但是如果她結婚,必然會要孩子,到時候在報社就只能退二線,領普通工資了。到了那時候,重擔全壓在高小飛一個人身上了。
“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這才一感動,是吧!”費可卿瞪了平安一眼。
“看不出來啊,你也會為了生機犯愁?”平安笑著說。
“平安,我雖然認識人多,但是都是職場上靠不住的關係,你看看你手邊有沒有合適的專案,我現在手頭還有一筆錢,可以投資進去。”費可卿說。
“那你找我媽呀,她這輩子啥也不會,就會理財!”平安調侃到。
“我那點錢算什麼啊,別讓阿姨難為情了!”費可卿說,“你以後也叮囑著點小飛,別讓他大手大腳了,我這邊剛準備嫁給他,你那邊就變成了債主,我倆這就欠了你三十萬!”
“上臉了啊,我是那在乎錢的人?實話實話吧,我就當是給你倆上了份大禮!不準備討了!”平安大度的說。
兩個大人的聊天,讓站在一旁的蘇糖聽得津津有味。
天呀,兩個人都有工作,而且還沒有房貸,沒有負擔,乾媽這都要哭窮?要是讓他們過一下自己以前的生活……..
蘇糖突然揚起頭看了看師父。
這師父不靠譜,三十萬,眼都不眨一下就送出去了,敗家!
在平安家住了多半年,蘇糖也漸漸習慣了富裕的生活,自己的師父雖然每天跟著姑姑屁股後面喊窮,但其實一點都不窮——房租、稿費、股票、公司分紅、顧問費,亂七八糟加起來,一年最少百萬收入,難怪乾媽要找師父支招。掙錢這塊,師父還真沒有慫過。
以後要嫁人,一定要嫁這樣的,遊戲之間就把錢掙了!蘇糖盯著平安樂呵呵的想。
滿是油漆味道的新房中,費可卿繫著圍裙在廚房裡料理晚飯,蘇糖抱著搗亂的心態,陪在裡面打下手。客廳裡,平安正在給高小飛講小區裡發生的偷窺事件。
“我在電梯裡也聽到過鄰居們說起過,一開始沒當回事。”高小飛聽完了平安的講述後說,“我現在疑心的,是我隔壁的鄰居,你是不是也懷疑那個詭異的報警電話?”
“是啊,如果可以,我想聽聽錄音,我總感覺你對面的鄰居家有問題。”平安說,“你對門的女主人,見過嗎?”
“見過一次,個子挺高,穿著拖鞋下樓扔垃圾,我和她說過幾句話。”高小飛想了想說,“這個女的說話挺客氣,帶著點南方話的音。”
“南方話的音?我怎麼沒有聽出來?個子很高嗎?我感覺一般啊,也就到我脖子這!”平安站起來,用手比劃著。
“不是吧,我和你一樣高,站在電梯裡,那個女的都快到我眉毛這了,你這差的也太多了!”高小飛擺了擺手說。
“所以說蹊蹺!”平安摸了摸下巴說,“6月28日晚上,你在這裡嗎?”
“別提了,我這一個月每天晚上都守在這裡,給房子開窗戶透風,又怕夜裡下雨。”高小飛說,“我知道你要問我啥,那一夜我啥也沒發現。”
談話間,費可卿主廚的美食已經擺上了餐桌。
燕菜、鯉魚焙面、炸紫酥肉,這三道大菜,自然是老家河南的費可卿的主打菜;酸菜豆腐、薑汁牛仔骨,這兩道菜,自然是高小飛的最愛!簡易版的毛血旺嘛,是蘇糖這個雖然吃了飯但依然想嚐嚐乾媽手藝的乖女兒的標配。至於平安,看著眼前的一碗白米飯,心中無比懷念著林鐺做的紅燒肉。
“沒時間,食材也缺,鯉魚焙面裡用的是掛麵,你們嚐嚐!”費可卿開心的說。
“乾媽,您可真是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真是我學習的榜樣!以後,我也要成為你這樣優雅且會生活的女人!”蘇糖全然不顧已經吃過晚飯這個事實,吃得小嘴全是油,還能抽出間隙來拍馬屁。
平安用筷子夾起了一段比指頭粗不了多少的“蔥花”,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桌子菜。
至於高小飛——看著賢惠的費可卿,已經乾嚥了一碗米飯。
“來,為了美好的生活!乾杯!”興致上了頭的費可卿端起一罐啤酒,大聲祝福著!
“幹!”三個大人的啤酒碰到了一塊。
“完了,今晚怕回不去了!”看著越喝越興奮的大人們,蘇糖的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不再理會那三個已經開始說黃段子的大人,她端著一杯果汁,來到客廳透氣。
眼前,整棟c樓燈火蹣跚,人間煙火,美不甚收。
只是,一顆紅點點怎麼就飄到了自己的胳膊上了呢?
蘇糖猛地睜大了眼睛,朝著對面樓房看去。
c樓,一戶人家的燈,突然關閉了。
“一層,兩層,三層,四層……”站在陽臺上眺望的蘇糖,死盯著那戶關了燈的人家,然後開始默默數起了樓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