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死亡穿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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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的早上,陽光明媚。

在兒子辦公室委屈了一夜老後悔自己為什麼拒絕小吳讓他去她宿舍“擠擠”的提議的高達,垂頭喪氣的起了床。

帶著一肚子的怒氣,他準備去高小飛的新家,把平安從床上拉起來。原來,昨夜的聚餐,費可卿和高小飛同樣邀請了高達,但當時的高達正聽吳安的姐姐唸叨小時候的事,八抬大轎都接不走。到了深夜,左等右等,就是不見平安下來,打了一通電話,才從睡眼朦朧的蘇糖哪裡知道,三個大的喝高了,今晚死活回不去了。

高達一個老傢伙,自然不願意去高小飛家擠一擠,而與此同時,善解人意的吳女士,也讓他去她宿舍“擠擠”,可面對就差一層窗戶紙的“夕陽戀”,老高達竟然躊躇了起來,裝了半天正人君子,在吳女士無比失望的眼神中,落荒而逃。

乘著電梯到了16樓,本想立刻就扯嗓子喊他孃的一聲,可卻被樓道里的一群警察被嚇了一跳。

“你們這是?”高達小心翼翼的問著。

“你在這裡住嗎?先回避,發生命案了!”一名警察對高達說著。

“啊!不是吧!”高達吃驚的說。

“你住在這裡嗎?”警察看高達不走,繼續問到。

“哦,我是來喊人的,就對門!”高達摸了摸頭上出來的汗說,“那個啥,你們市局刑偵支隊的高小飛,就住在對門!”

“市局的高隊?哦,那你去吧,注意沿著牆角走!”警察吩咐了一聲。

高小飛家中一片狼藉。

沙發上,平安撅著屁股睡的香甜,高小飛抱著枕頭打著呼嚕。

臥室裡,蘇糖摟著費可卿也睡的正香,費可卿仰頭大睡,毫無半點風采。

這一夜,三個大人開懷暢聊,兩箱啤酒全部幹掉,意猶未盡的費可卿又開了新房裝修時,裝修商送來的劣質紅酒,結局自然一發不可收拾。難為小蘇糖,明明困得要死,還得挨個安排三個大人的睡姿。在接聽了高達的電話後,實在困得不行的蘇糖也睡在了乾孃的懷裡。

“開門!出事了!死人了!”房外,高達的大嗓門喊了起來。

最先起來的是平安,撅了一夜屁股的他,此刻大腿酥麻無力,只能癱坐在沙發上,用一個空啤酒罐砸醒高小飛,讓他去開門。

“哎呀呀,年輕人,就是沒個下處,還有個娃在呢,就敢這樣喝!”走進房子的高達皺著眉頭說。

“你剛才喊啥?誰死了?”平安揉著眼睛問。

“出去看看吧,隔壁的女主人,哦,就是你昨天見過的那個叫什麼幻安的!”高達說。

“今天凌晨四點,河谷區工業路派出所值班民警閒來無事,整理寄到所裡的信件、快遞,發現7月1日收到的一封快遞裡面裝著一個優盤,開啟優盤看,是一個時間標註為6月28日凌晨2點20分的影片,影片的拍攝方式很奇怪,剛開始的畫面明顯有焦距調節的除錯,似乎使用望遠鏡拍攝的。影片裡的內容,是一名裸體女子被人用繩子勒死的全過程,女人被勒死後,身穿疑似黑色雨衣的行兇人,站在陽臺看了很久,隨後影片就結束了。值班民警聯想到幾天前的一個惡意報警電話,趕緊上報值班所長,今早凌晨6點左右吧,值班所長帶隊進戶檢查,發現門死活叫不開,後強制進入室內,發現了死者……..”

幻安的家中,被一席白單子蓋住全身的幻安,以極度扭曲的姿勢,躺在主臥床前的地下。匆匆趕來這邊看情況的高小飛,一邊聽著彙報,一邊仔細觀察著家裡的情況。

客廳裡,盯著魚缸裡一條死魚看了半天的平安,突然對高小飛說,“這種魚,在沒有氧氣的魚缸裡,尚能活一週,可是,它也死了!”

“死亡時間是多會?”高小飛沒有搭理平安,焦急的問出現場的法醫。

“屍溫判斷,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個小時,死亡原因,機械窒息!”法醫簡單明瞭的說。

“影片上的時間呢?”高小飛回過頭問派出所的值班所長。

“影片上標的時間是6月28日,但還需要進一步檢查,萬一是兇手再故弄玄虛…….”值班所長有了不可思議的說。

“你打電話問一下所裡,優盤裡面那個影片檔案的建立時間是多會?”平安插嘴問到。

“好的!我這就問!”值班所長立刻撥通了電話。

“報告,影片檔案建立時間是6月28日上午。”值班所長說,“而且,我們的人,查了一下影片的資訊,發現影片的拍攝時間就是6月28日,其實…….”

“其實,你們7月1日就收到了那個快遞,快遞單號上的時間做不了假,對吧!”平安說。

“是啊,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眼前屍體!死亡時間不到六個小時!收到的快遞!卻是一週多前,這,這不是鬧鬼了?”值班所長說。

“是啊,是死亡穿越了嗎?”平安摸著下巴說。

昨天還有一次不愉快的相見,今天再見,卻是一具死屍。

提前十一天,不但知曉犯罪,還有影片資料這個死證據。

可人卻是在十一天後才死的。

這是怎麼回事?影片有問題?還是這十一天裡的幻安有問題?報警電話是誰打的?影片是誰拍攝的?是十一天前,幻安就已經被殺了?可為什麼今天發現的屍體卻是剛死亡的呢?

會不會是十一天前,幻安其實沒有被殺死,那她活過來了,為什麼不報警呢?是有人威脅她嗎?動機是什麼呢?

看著屍體被抬走,平安依然站在原地想個不停。

“師父,我有個事想和你說下。”不知何時,蘇糖突然來拽師父的衣袖。

“哦,什麼事?”被打斷的平安,摸了摸蘇糖的頭。

“你還記得我來這個小區的目的嗎?”蘇譚問。

“你說是為了條狗?”平安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徒弟,不知道她想說些什麼。

“師父,事情是這樣的!”蘇糖簡明扼要的把自己接受委託的情況說了一遍,這中間,自然也提到了詭異的紅外線。

“你的意思是說,昨晚在小飛家,你又看到了那紅外線了?”平安問。

“嗯!不但看見了,而且把紅外線射來的位置也基本確定了,不出意外,就在那幾家裡。”蘇糖握緊拳頭說到。

原來,他在前一夜意外發現紅外線後,及時定位到了那戶人家。當時,蘇糖壓根不知道師父前來具體做什麼,也不知道隔壁的女主人會死。直到案發後的早上,她才隱約感覺到不對勁。

“小飛,蘇糖這裡有個線索,你看你能不能安排一下!”平安聽了蘇糖的話後,思索再三,把高小飛喊了過來。

“案子目前還在河谷區局,我雖然是市局刑偵支隊的,但是也不能越權,這樣吧,我先和河谷區局的喬局長說一下。”高小飛聽了平安的話後,有些驚訝的看了看蘇糖,然後就去找負責此案的人。

不一會,一個穿著迷彩服、戴著眼睛的瘦高男人,陪著高小飛來到了平安面前。

“這位是河谷區刑偵大隊大隊長程建!”高小飛互相介紹到,“這位是市局高階顧問,平安記者!這位是他的徒弟,蘇局的遺孤,蘇糖。”

“久仰大名!平安老師!”程建伸出大手,緊緊握住了平安的手。

“蘇糖你好,我和你爸爸是警校的同學,你喊我叔叔就好!”程建對蘇糖說。

“程隊,情況呢,小飛和你說過了,蘇糖是我的徒弟,我相信她的發現,不知道可不可以…….”平安禮貌的說。

“可以,我馬上安排手下進行走訪,你們提供一下疑似的房號。”程建說,“對了,不知道平安老師是不是對這個案子有興趣?”

“興趣?什麼意思?”平安問。

“如果平安老師有興趣,最好和我們的局長說一下,畢竟這個案子,目前還是我們大隊負責。”程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哦,這個啊,我來這個小區,本身是來做偷窺這個社會新聞的,碰巧遇到這個事了,既然我這裡有些線索,自然要彙報給你們知道,至於這個案子,我沒有接到公安部門的邀請,不會主動去調查的,待會印證完劣徒的猜測後,我們就離開,絕對不會給你們惹麻煩。”平安客氣的說。

“好,好!那你們就一起去吧!”程建鬆了了一口氣。

根據蘇糖前夜的觀察,基本鎖定了紅外線來自於c樓2單元20層左右兩戶、19層左右兩戶和c樓3單位20層左右兩戶、19層左右兩戶。

打著鄰居走訪的旗號一路查去,c樓2單元的四戶沒有問題。隨後,又上了3單位,果然在19層西戶這裡有了發現。

“報告,c樓3單元1901室的家中敲門無人應,打電話無人接,但從鄰居家觀察,這戶人家的空調一直開著……”當著高小飛和平安的面,帶隊走訪的民警現場打電話請示程建。

沒過一會,程建帶著一夥人風風火火的來到了這戶人家外。

“戶主叫做張子騰,男,29歲,單身獨居,風電公司售後部負責洽談賠償業務的主管。”程建聽了彙報後,站在門口猶豫再三。

“平安老師,您看?”程建問。

“空調最少開了一夜,陽臺窗戶閉著,窗簾也拉著,你說呢?”平安似乎對這個程大隊長過於油滑的表現有些不滿。

“呵呵,來人,把門開啟!”程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喚來幾個人,現場開啟了門。

門開了,一股空調冷風迎面吹來,這讓站在門外的人齊齊打了一個冷顫。

走進房屋,客廳裡收拾的非常整齊。推開主臥的門,床上也一塵不染。再推開朝向北面的客臥門,一個男子正趴在窗臺前,落下來的窗簾縫隙裡,一隻望遠鏡剛好探了出去。

眾人走進看去,發現這個男子眼睛瞪大老大,鼻孔留著鮮血,背後脖子上,一把剪刀插入大半!

人,顯然死去多時。

“別怕!別看!”平安拉住徒弟的手,輕輕的安撫著。

“事,大了!”高小飛近距離的觀察之後,不需要透過望遠鏡看,只從角度,就可以判斷出,這支望遠鏡,正對著王幻安的主臥。

出大事了!風平浪靜的小區裡,一夜之間,發生兩起兇殺。

大隊的技術民警開始調查現場,剛走了沒一會的法醫,又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平安拉著徒弟的小手,等著高達開車送自己回家。

“你們這是要走?”高小飛問到。

“哦,不走還繼續住你家啊,看你選得這個破小區,把我寶貝徒弟都嚇壞了!”平安說。

“那案子呢?”高小飛說。

“關我屁事!能幫你們找到第二個兇殺案,已經是我們師徒多管閒事了。”平安說。

“那個程建的臉都嚇白了!剛才還叮囑我,說你們無論如何不能走!”高小飛無奈的說。

“怎麼!這就開始懷疑我徒弟了?又要複製牛建案?你轉告他,平安記者沒空!”看著車開來了,平安拉著蘇糖的手就上了車。已經坐在車上的費可卿有點看不下去。

“小飛,你今晚回你媽那住去!”費可卿叮囑到。

“我媽最近嫌我裝修房子沒有按照她的心意走,和我鬧別捏呢!不去!”高小飛賭氣的說。

“行!你今晚來我家!聽見沒,這個案子還和你沒關係呢!”費可卿說,“真晦氣,你要想結婚,離這案子遠點!”

“那萬一上級安排呢?”高小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那到時候再說!這一看就是個麻煩的案子,你又住在這個小區,萬一!是吧!”費可卿有些生氣的說。

“什麼意思?”高小飛問。

“你個二貨!連費可卿都看出來了,殺人兇人八成就是這個小區的,你裝什麼傻?”平安一拍高達的肩膀,汽車緩緩駛了出去。

看著汽車開遠了,高小飛有些意猶未盡的摸了摸嘴。

嗯,就去費可卿家住去。

這傢伙得意的想著。

“哎呀呀,平安老師怎麼走了?”程建一路小跑趕了過來。

“人家回家了啊,這個案子人家又不是顧問。”高小飛笑呵呵的說。

“可不敢不管啊,神人呢,就一個紅外線,就發現了第二個兇殺現場,而且還是人家徒弟發現的,乖乖,師父得多厲害!”程建喘勻了氣說,“剛跟局領導彙報過,領導讓我想辦法把平安老師請來當顧問,高隊,支個招吧!你們不是好朋友麼?”

“建議你們去市局找向局吧,那小子一般人使喚不動。”高小飛說。

“是不是平安老師還有什麼發現啊?”程建問。

“說不好!”高小飛想了一下說,“你還是先走程式查案子吧!”

汽車離開小區後,蘇糖看了看一言不發的師父,有些忍不住的喊了一聲“師父”!

“別說話,回家再說!”平安閉著眼睛,語氣嚴肅。

車開進了平安家,費可卿打了個哈哈,就離開了。高達停好了車,說是還得回小區幫兒子看場子,騎著電動也離開了。

家裡終於又剩下了師徒二人。

“師父啊,你是不是也看到了那個紅點點了?”蘇糖送走了高達後,著急的問到。

“看到了!當然看到了!”平安伸了一個懶腰,這就準備回臥室繼續補個覺。

“師父,那那個紅點點……..”蘇糖看見師父要溜號,這就著急了,趕緊追進了臥室。

“這個案子太扎手,鬧不好又得浪費幾個月時間,聽話,這個案子咱不管!”平安像是死了心一般。

原來,就在平安拉著蘇糖的手從c樓出來後,這對師徒幾乎同時發現地面上有一個紅點。這個紅點雖然一閃而過,但這也意味著一直有人在樓裡的某一個房間裡用望遠鏡監視著一切。

蘇糖看到了蹊蹺,平安卻看到了危險。

所以,他趕緊帶著一車人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決定袖手旁觀。

“乖,案子自然有警察破,咱們好好過暑假,你今天不用去補習了,在家看電影玩遊戲吧,等到了晚上,師父帶你去吃日本菜……”安慰的語氣溫柔,但是平安的眼神卻漸漸嚴肅了起來。

7月9日,風電小區接連發現兩起兇殺案,在河谷區乃至整個河川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自半年前的大案發生後,河川市一直在開展“掃黑”行動,在如此高壓的態勢下,還發生這樣的案子,河川市委。市政府抱著“零容忍”的態度,要求迅速破案。面對輿論的壓力,河川市公安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向晚風親自組建了“6.28”專案組,抽調高小飛等市局刑偵骨幹力量入組,正式從區局手裡接手此案。

這三天來,平安照常上班,只是為了某些防範原因,他隨身把自己的小徒弟拴到了身邊。

“師父啊,你老這樣管著我其實沒有用,因為我自己一個人根本不會碰那些案子的,只是嬌子找了好幾天了,我答應幫人家狗狗破案的。”蘇糖站在平安的身邊,委屈的說。

“想都別想,乖,再給我抄一百遍精忠報國!”敲著稿子的平安頭也不回的說。

“師父,你就不好奇?”蘇糖刺激師父到。

“滾!”平安繼續頭也不回的說。

“我在學校就嬌子一個朋友,我去看看她不行嗎?”蘇糖開始撒嬌。

“不行!”平安鐵了心不讓蘇糖離開。

“如果我爸活著該多好,他那麼善解人意,一定不會這樣對我的。我就知道,我就是個可憐的人……..”眼見師父鐵了心,蘇糖放出了終極大招。

“行行行!不過,我安排黑豆陪你去!”只有蘇糖知道,蘇夏是平安心裡的一根刺,只要祭出自己的老爹,師父沒有不答應的。

其實,蘇糖著急去看嬌子,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嬌子在最近的一個電話裡說,她在夜裡睡醒後,獨自在露臺散步,無意看到了露臺牆壁上的一個紅點。而她準備把這個事告訴警察。

“你不要給警察說,就算要說,也要悄悄說,你傻呀,萬一是小區裡的殺人犯,你就不怕被滅口?你等著我,我馬上來!”報社門外,蘇糖關了手機後,焦急的等著黑豆前來接她。

黑豆自從被“處理”後,謝絕了向局調崗後勤先保住工作的建議,而是脫掉了警服,回到了父親的肉鋪,專心當起了“屠二代”。平安心裡不忍,利用手裡的資源,幫他介紹了不少大生意。

平安老闆有事,黑豆自然隨叫隨到。

在蘇糖焦慮的眼神中,開著一輛皮卡的黑豆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黑了個豆大叔!”看到了黑豆,蘇糖的焦慮一閃而過,甜甜的喊了一聲後,就坐上了皮卡車裡。

“你又出什麼么蛾子了?讓你師父頭疼!”黑豆只有在平安和蘇糖面前,話能多一點。

“沒有啥,就是幫同學一個小忙。”蘇糖說。

“快算了吧,風電小區的案子都上了熱搜了,你這個時間段去那個小區,別說不是為了案子!”黑豆毫不留情的拆穿了蘇糖的謊言,“說好了啊,就待一會,晚上八點前必須回家!”

經歷了兩起兇殺案的風電小區,如今已經不怎麼為偷窺這樣的“小事情”而慌亂了,因為比起偷窺,還是殺人更讓人毛骨悚然一些。蘇糖去的時間,正好趕到下午下班。

物業的保安一眼就認出了坐在車裡的小女孩是平安偵探的大徒弟,招呼都不用打,電子門就給開啟了。

“院子裡邊隨便停!”保安殷勤的招呼著。

車停到了c樓和B樓之間的一片空地上,黑豆把座位放倒,順勢一躺,對蘇糖說:“你上去吧,現在是傍晚6點半,你要8點不下來,我就給你師父打電話,不但說你不守時,還把上次你偷偷去迪廳的事情說給他!”

茅坑裡的硬石頭,說的就是這號難對付的主!這個黑豆,自從當了屠夫,除了師父的話外,別的一律不聽!

“哦!”蘇糖乖巧的回答了一聲,就衝進了三單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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