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新案(1 / 1)
原來,那一夜,水萍提前知道花老頭有早睡的習慣,所以在外面假裝成水鋼開始做活,花老頭也一直以為外面的是水鋼。可水鋼卻悄悄爬上了樓頂,懷著別的目的偷窺著警方的行動。隨後,水鋼被發現並第一次從地下車庫逃脫後,他來到小區超市的後面,掐著時間,踩著牆壁,把腦袋探出小區防護欄,等著水萍經過。
“你當然也會掐著時間,扛著一堆鋼管,從小區外回來,然後再防護欄上看到你哥後,你便用鋼管擋住自己的臉,然後大大方方的走向小區大門!”平安對水萍說道,“因為你歸來的方向,和你哥伸出頭所處的方向,都是同一方向,所以你藉著月色,又有鋼管擋住臉,保安如果不聽聲音,根本不知道你是誰。所以,水鋼看著你走進大門時,恰到好處的朝著保安說話,保安和你哥哥很熟悉,一聽就知道是水鋼,也就把你當成了水鋼——嘖嘖,果然是絕妙的證明啊!”
“不對啊,水鋼為什麼不索性直接跳出去呢?這樣不會更加保險?”高小飛在一旁問到。
“不行,因為水鋼還要出現在小區,而且當時的我已經在地下停車庫裡四處尋找他,如果找不到他的話,自然會判斷他跳出了小區,而當時的時間點裡面,他碰巧又從外面回來——依著你,你會不會懷疑他呢?”平安說,“他就是要造成一個假象,黑影人始終沒有出小區,而在他出現的時候,水鋼同時從小區外面回來,並且有保安作證!厲害吧,這可是解不開的硬證據!如果不是那段無意拍到他的影片出現,我真的沒有辦法確定黑影人就是他!更不會推理出這樣的偽裝辦法!”
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水萍順利進入小區後,先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然後趁著韓笑被摔死後,小區內突然陷入混亂,她找個機會再大大方方的出來維護秩序。
“你哥哥在最後關頭,做錯了一件事,也是因為這件事,讓我開始懷疑他的!”平安看了看手錶,有些不耐煩的說,“在樓底黑影中的追逐中,你哥哥誤打誤撞的出現,正好接上了‘他’從小區外面回來,走捷徑回家的情形,碰巧遇到了黑影人,還被黑影人踢了一腳,隨後就是樓梯間的玻璃從內向外的破碎了,看起來,像是有人從裡面打碎了玻璃,接引黑影人進入樓道!”
“你哥哥太聰明瞭,他的目的,是想二次證明,他和黑影人不是一個人,因為那時候的他,或許已經猜到了我們開始懷疑他,他只有置於死地而後生的方式,才可以洗清自己身上的懷疑,如果只是他一個人,是無法做到從內向外敲碎玻璃。可如果玻璃是從外向內的打碎的話,水鋼也會考慮到我們會懷疑是他在外面把玻璃打碎,然後玩賊喊抓賊的遊戲。可是,如果玻璃是從內向外打碎的話,無形之中會讓我們樹立一個新的懷疑物件,放鬆甚至會放棄對你哥哥的懷疑。”平安說,“狡兔三窟啊!你哥哥不但做了不在場證明,還試圖在思想上和意識中也偏離正確的判斷方向,可惜啊,他不該把玻璃提前割開,讓窗戶上連個玻璃渣渣都沒有,更不該讓自己的兒子參與到這骯髒的犯罪中!”
“什麼?你胡說八道,這些事和孩子有什麼關係?”水萍惡狠狠的盯著平安。
“你別急啊!看來你也不知道那晚打碎玻璃的人到底是誰!”平安說,“之前,我咬著這個事不放,小飛他們都說我走火入魔了,後來,還強下令,讓你們劉所長在大雨中搜集玻璃碎片!你說說看,我這樣說到底是為了什麼?”說到這裡,平安賣了一個關子!
“找指紋嗎?”水平疑惑的說。
“不!是在找這個!”平安朝高小飛使了一個眼色。
高小飛二話不說,從手機中調出了一張畫。
畫中,一個勇敢的小男孩,手拿一根木棍,對著一扇黑顏色的窗戶玻璃狠狠掇去……..
“熟悉不?這張圖畫,是我安排的人,對,就是高達,趁著劉所長組織蒐集玻璃渣的時間,利用你們都被吸引過去的機會,從水萍家的垃圾桶了找到的。”平安說,“在得知水鋼和王幻安之間的關係後,我越發覺得水鋼無法擺脫嫌疑,但是證據面前,我卻無可奈何,除非有一個東西可以說服我,哪怕不是證據,只要讓我有新發現就好!”
“還記得我第一次去水鋼家,你說你侄子有繪畫天賦,可以把看到的東西當成日記畫出來。”平安說,“這些不算證據的證據,在我看來是最重要的,所以我安排高達,一直悄悄盯著水鋼家的垃圾,果然,這孩子明顯有自閉症,所以才會把他認為刺激的,重要的東西畫下來,比如我們突然找上門,他雖然不知道什麼事,但他感覺到了父親的慌張,所以他也慌張,就會畫出我們;如果水鋼利用自己兒子,完成了從內向外打破玻璃的動作,那這孩子心裡一定會留下刺激的陰影,八成會畫出來的,然後,高達趁你們都被玻璃渣子吸引的同時,悄悄完成了回收!”
“卑鄙,你們連個孩子都不放過!都在算計!”水萍憤怒的說。
“錯了,為了犯罪,是你們連個孩子都不放過!”平安有些激動的說,“你知道我看到這幅畫時,心中有多麼悲哀嗎!水鋼是如何哄騙自己的兒子,撐到午夜,然後獨自出門去砸破玻璃的!然後又是如何讓兒子忘記這個事情的!如此行徑,難道不卑鄙嗎?”
“這幅畫,讓我徹底開始懷疑水鋼!想要揭穿你們移花接木的把戲,也就只是時間問題了!”平安說,“事已至此,為了孩子,告訴我們,高達在什麼地方!”
“他不能活!”水萍似乎陷入了痛苦,糾結的自言自語著。
“這娃娃每天晚上都會想媽媽一次…有時候,會想兩次…….高達說,他那幾天每天撿水鋼家的垃圾,把孩子畫的畫一張一張的鋪開,然後一點一點的看,你知道嗎,他給我說,這個孩子是個可憐的孩子,他用這樣的方式,讀著孩子的寂寞,讀著孩子的傷疤!他比你們這些所謂的親人,更瞭解這個孩子!”平安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揪住水萍的衣領,怒氣沖天的吼道:“所以,請你他媽的告訴我,老高在什麼地方?”
高達的愛人,因病去世,只活到四十歲。
平安、高小飛和梅前曾經有一次把高達灌醉,聽高達說,他老婆在臨死前,千叮嚀,萬囑咐,六十歲那年務必要續上弦;不能早早的下去,否則變鬼也不會放過他。
聽到老頭這樣說,當時的眾人,無不唏噓,為高達有這樣的一位知心貼肺的老伴而感慨。但是高達卻在醉倒之前,無奈的說,“你們懂個屁,六十歲才讓續絃,老頭子我不也打了快二十年的光棍嗎......老婆子,嘿,恨著呢!”
過了這個夏天,高達將迎來自己六十歲的生日。如果不出什麼意外,他將和吳萍女士共赴夕陽紅。第一個任務算是將要完成,但是第二個,就要看老天答不答應了.......
黑豆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曾經距離被綁架的高達那樣的近。
高小飛也沒有想到,水鋼會把高達藏到王幻安家中。
就在自家的隔壁……
王幻安家門口,技術人員正在小心翼翼的開著上了鎖的防盜門,平安雙手插兜,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門;高小飛搓著手,低聲的催促著技術人員快一點;黑豆最為愧疚,遠遠在人群后面,努力壓抑著一股殺氣。
門開了。
高小飛第一個衝了進去,房間窗簾緊閉,黑暗中,他看到任何東西,卻驚喜的聽到了一聲喘息。
房間的窗簾拉開了,刺眼的陽光照進了客廳。
高達雙手雙腳被綁,上身的白色襯衣,已經被血染紅,腦門上的幾處暗黑色的血印已經結了痂,最恐怖的是他的胳膊上,一塊碗大的疤痕中,還留著肉片被齊齊割下來的痕跡…….
“禽獸!”
傷勢太重,流血過多,高達的鼻息中似乎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平安小心翼翼的托起他的脖子,將他嘴上的縫衣線輕輕剪斷,可是又發現他的嘴裡還有一團線團。平安又開始拽線團,可這團衣線竟然越拽越長,很明顯,這團線是被人硬生生塞進肚子裡的。
平安的手有些顫抖,就在一霎那,他似乎不敢把線團拽出來,因為他怕他就那樣過去了。
急救的醫生終於來了,他們將高達抬上了擔架,還好心的撿走了扔在地板血汙中的幾片人肉。
手術室的燈一閃一閃,坐在長椅上的平安,焦急的搓著手。
“怎麼樣了?”高小飛一路小跑,來到了手術室外。
“還在搶救,小高剛簽了病危通知書,現在去樓下賣急救藥去了,這些急救藥不能報銷,還挺貴,費可卿害怕小高錢不夠,跟著去了。”平安絮絮叨叨的說,“我剛才聯絡了梅前,梅前現在就在和他爸媽在一塊,你知道的,那兩位所在的軍醫院在全國都是數一數二的,關鍵時刻,能用得上,對了,我還給向局打了電話,安氏,安氏有公務飛機,萬一......”
“放心吧,老頭應該沒事!”高小飛坐在椅子上喘了一口氣說,“花老頭反而沒有什麼事,這是吳萍大姐那邊一聽說發生了這個事,一下子就給暈過去了!”
“唉!”平安說,“花老頭沒有說啥?”
“一鐵鍬拍腦袋上,醒來就到醫院了,你說怎麼問?”高小飛說。
老高達遲遲沒有脫離危險,此刻的平安也沒有心思詢問案情下一步的情況。
雖說如此,但案子不會因為一個高達而停滯不前,相反的是,隨著水鋼、水萍兄妹的浮出水面,四名被殺的偷窺者終於的得到昭雪。但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手環到底藏著什麼?水鋼的目的是什麼?人畜無害的高達,為什麼會接受拷打?殺死王幻安的兇手到底是誰?
這應該是一個多雨的夏天,剛才還豔陽高照,轉眼間就已經是傾盆大雨。
平安走到走廊盡頭的陽臺,看著遠處天地交際之處,那一片烏壓壓的黑雲。從兜裡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支菸來,默然嘆息一聲,點燃狠抽了一口。
“高達的家屬在嗎?”
走廊的那一頭,急救室的門開啟了,一個穿著藍色急救服的大夫探出頭來,焦急的喊了一聲。
“哎,哎哎,我在,我是他兒子!”小高電梯裡一躍而出,走到了急救門口。
“做個思想準備吧!器官衰竭的厲害…….”
大夫用最溫和的語氣,說著最無情的話。
陽臺上,點著的菸頭,不知何時被雨水打溼。平安卻絲毫不知道,依然機械的舉起右手,將菸嘴送入口中,然後狠狠吸了一口後,又機械的放下了手。
“黑豆!”
平安無意間朝陽臺下面看了一眼,看到了一個黑影冒雨坐在臺階上。那孤零零的身影,看著讓人可憐。
“你坐那幹嘛,不知道下雨啊!”
平安大聲喊著。
黑豆沒有抬頭,自責和內疚在他的胸膛像一堆火一樣的在燃燒。
明明聽到了王幻安的屋子裡有動靜,為什麼不去看一看呢?
狗屁的特戰隊員!
黑豆自然聽到了平安的喊聲,但他的頭卻低得更厲害了。
當急救室的門再一次開啟時,外面的雨已經停了。
“暫時算是把命保住了!”大夫疲憊的晃了晃身子,用他們已經盡力的語氣說,“我們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要看患者自己了!”
晚上八點,高小飛接到了局裡電話,技術部門經過不懈努力,終於破解了手環,成功調取出了23份影片資料。而在這些影片資料中,竟有一份是……..
“已經確認過了,被殺的不是王幻安!看結構,地點是在風電小區,是一個男人用毛巾絞死一名老者的影片!”高小飛拉著平安往市局走的路上說,“你絕對想不到,這份影片錄製的時間,竟然是王幻安假死的那一天!也就是6月28日!”
果然有蹊蹺!原來,小區裡還發生了一起殺人案,而警方卻不知道。“能確定進一步的資訊嗎?”平安問。
“影片發給你了,哦,你現在可以看了!”高小飛啟動了汽車後對平安說。
平安開啟手機,點開影片,可能到影片中的畫面,被定格在一個陽臺窗戶內,而窗戶裡面,一個老人面對鏡頭,坐在椅子上喝水。大概幾分鐘後,一個黑影、蒙面人從老人背後悄悄靠近,然後乘其不備,將毛巾勒住了老人的脖子。接下來的幾分鐘裡,老人被勒死,黑衣人用手試了試老人的鼻息後,突然站在陽臺窗戶旁,似乎在觀察著對面樓的動靜。大概兩分鐘後,黑衣人突然取出了一臺對講機,然後說了一些話。這時候,鏡頭明顯有左右搖擺的動靜,然後一陣斯拉撕拉聲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看得過癮嗎?”
.......
寂靜過後,突然傳來了一個陌生人的聲音。
“你是誰?你怎麼在我們的頻道里?”
有一個人顫抖的問到。
“哦,我抓住一個了!”
“看了不該看的,總要付出點什麼!”
“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
“那我找你們吧!”
“讓我數一數——一層,兩層,三層,四層,五層,六層,七層.......”
影片到此結束。
看完了影片,平安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在汽車的牽引左右下,險些吐出來。
“你再看看王幻安第一次被殺時的影片!”神經向來粗大的高小飛沒有注意到平安的反應,又發給了他一個影片。
這個影片,平安就熟悉一些了,因為這是王幻安第一次被殺時的影片。
“角度不對,兩個影片,拍攝的人不在一個角度上,說明這兩個影片不是一個人拍攝的。”高小飛說,根據角度分析,老人被勒死的這個影片,角度較高,該是從樓頂拍攝到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說,如果那一夜,水鋼不在,那偷窺***中,最少有一個人和其他同夥發現王幻安的同時,又無意間看到了老人被殺的場景?”平安說,“殺害老人的影片中,兇人明顯使用了對講機,而對講機的頻道里,只有他們五個人,所以說,殺害老人的黑衣人,誤以為對方四個全部看到了他殺人,所以才會用對講機恐嚇!而偷窺四人組卻誤以為是‘殺害’王幻安的人在恐嚇他們…….”
“雖然有些繞,但確實就是這樣,而且我懷疑,偷窺***裡面,唯一發現了兩起殺人事件的人,就是韓笑!”高小飛說,“因為只有他,需要躲避父母,只能偷偷在房頂偷窺!而且,你聽那個影片裡的聲音,像不像韓笑的?”
“可以啊,想不到你最近這麼有長進!那根據你的推斷,殺害老人的人,不就是水鋼嗎?”平安說。
“方向是這樣的方向,但是不知道對不對!”高小飛說,“我已經盡力頭腦風暴了,接下來,看你的了!”
“有個致命的問題你沒有發現嗎?”平安開啟車窗,點燃一支菸說,“水鋼應該不是殺害老人的兇手!”
“哦!”高小飛想了想後,不甘心的問:“誰還知道對講機的事?為什麼不能是水鋼?”
“你如果愛一個人,會眼睜睜的看著別人去偷窺她嗎?”平安問。
“嗯?”
“那晚,如果水鋼一直帶著對講機,那一定會聽到偷窺***偷看王幻安的對話,你認為他會任憑這件事發生嗎?”平安說,“從偷窺***揹著水鋼偷窺王幻安,並強姦了她這件事上來看,偷窺***經常揹著水鋼做壞事,對講機的話,水鋼八成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帶著,要不就不會錯漏王幻安,也不會讓偷窺***壞事得逞!”
“嗯,你說的有道理。”高小飛點了點頭說。
“水鋼拼死保護手環,為的是保護殺害老人的那個人,所以水鋼不是兇手!”平安分析到,“你還記得嗎,王幻安被第二次殺害後,偷窺***才接連被殺的,試想一下,水鋼八成知道偷窺***強姦王幻安這件事,但是那件事發生後,他都沒有對那四個人動手,為什麼後來要趕著去殺,不顧被警方發現下去殺?”
“又回到原地了,你的意思是說?”高小飛說。
“總之,先去看看那具木乃伊吧!”平安說。
夜幕之中,高小飛駕車從城市馬路上飛馳而過,坐在副駕駛上的平安閉上了眼睛休息,高達的事情,讓他非常疲憊。高小飛也很累,而且他還帶著傷,可是,案子終於有了階段性的進展,他今晚必須帶著平安趁熱打鐵。
風電小區的郊外,一輛黑色的高階轎車緩緩停在路邊。
“終是被發現了嗎?”車內,一個高大的身影靠在後座上。
“怨我,沒有及時處理。”駕駛座上,另一個男子有些遺憾的說。
“事情好像快控制不住了,可我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坐在後座上的人說到。
“好在,關鍵的東西,那個叫做平安的暫時還接觸不到。”駕駛座上的男人說。
“不要管這些了,把所有的聯絡痕跡都消除掉,反正人也不是我弄死的,就先讓平安忙碌一番吧。”坐在後座上的人說。
“可是…….”駕駛座上的男人有些不甘心的說。
“沒關係,我還有時間,不怕。”坐在後座上人慢悠悠的說著。
今晚的風電小區似乎非常熱鬧,就在這兩高階轎車的後面,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正停在路邊,似乎在等人。
“看來還是著急了啊!”麵包車中,一個帶著墨鏡的男子對著電話說。
“我等了這麼久,他終於出來了,果然坐不住了,不過,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後手。”男子繼續說著。
“我也沒有想到,水鋼竟然會做到這一步。”男子說著說著,竟然有些沮喪。
“都怪那幾個偷窺的傢伙,要不警方也不會發現這一切!我現在想想,恨不能讓他們再死一次!”男子咬著牙說著。
就在這時,他發現前面的高階轎車發動了,趕緊放下電話,啟動了自己的麵包車。
車外的叢林裡,一隻螳螂正在小心翼翼的朝著自己的“美食”撲去,壓根沒有注意到,身後一隻黃雀正在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