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乳虎獠牙鬥水城(1 / 1)
垣上長大的女娃,可沒有嬌滴滴這一說,害怕遇上事時,嬌弱無力,眼淚跟不要錢似的,真遇上事了,屁的眼淚,哪有那功夫,腦子裡的計劃一環接一環!這說的就是蘇糖。
“嗡嗡嗡!”就在這時,蘇糖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是大樹。
“原來這慫女子開了靜音。”高達看到這一幕,想著自己操了一夜心,很像收拾收拾蘇糖。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此刻一臉幹練的蘇糖,眼窩子能把個人吃了,高達和黑豆心照不宣的保持了沉默。
“辛苦你們了,我現在安排警察去接你們,然後在八通賓館匯合!”蘇糖放下電話,對黑豆說,“你是不是有向晚風的手令?我需要和水城的警方說點事。嗯?不方便?好,我給向局打電話!”
四十六歲的水城縣公安局副局長崔明,做夢也想不到,有一天竟然要和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娃娃商議案情。
平安自來到水城後,崔局長透過省廳的命令,第一時間就知道了這件事。當初為了打草驚蛇,他始終聽從平安這邊的安排,保持待命。眼下,計劃出了紕漏,作為本土警方,剛好可以順理成章的接手此案,但是在向晚風的一通電話下,省廳的命令也壓了下來,本該主攻,竟然又變成了配合!據說,負責本案的真正人物,河川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高小飛,尚在來水城的路上。
到底該不該聽這個女娃的呢?八通賓館大會議室內,崔局看著對面蘇糖,墊著腳尖觀察水城縣高家寨的地圖,打心眼裡不願意配合。
“崔局,麻煩你安排人去落下接一下我的人,他們送來了四個嫌疑犯,是本案的重要人物,你們可以立即審訊,我就不聽了,因為我的人已經把需要的情報弄到手了。”蘇糖頭也不回,稚嫩的聲音裡,竟然有一股不打商量的語氣。
“哦,我看看。”崔局是個人精,心裡不屑,但面上保持著配合。
不一會,大樹三人組低頭哈腰的走進了大會議室。
“大樹,老圓,老方,我的人!”蘇糖回過頭,簡單的給在座的人介紹了一遍。然後,又指著高達和黑豆及其他從河川來的人說,“高達,黑豆,我師父的人!”
都是打工人,當下在外鄉相見,竟然有些“會師”的感覺,兩夥子人點頭的點頭,握手的握手,讓煙的讓煙。
“大樹你說,什麼情況!”蘇糖看著地圖,依然沒有轉頭。
“報告政府!”本已經坐下的大樹其實一進來就盯著穿警服的崔局看,這下聽了蘇糖的話,立即站了起來。
得,一看就是進去過。黑豆用手遮面,實在不知道隨後該和平安怎麼交代。
“這四個人,是給那夥子壞人打前站的狗腿子,今天凌晨,他們從主顧那裡得到了一個地名,我們問瓷實了,就是高家寨老貨房,隨後他們四個在凌晨兩點左右,驅車前往探路,隨後返回,將路況、攝像頭等情報報告給了他們的主顧,最後在澡堂子被我們拿下。”大樹有點緊張,但還是把話說清楚了。
“黑豆,我師父被綁走時,是不是清醒的?”蘇糖突然問到。
“應該是,因為裝置啟動了,他不該再被催眠。”黑豆說。
“童話現在被你們藏在什麼地方?”蘇糖繼續問。
“不行,現在還不到說的時候。”高達看了看場間全是外人,固執的拒絕了回答。
“河川警方那邊有什麼動靜?”蘇糖沒有為難高達,她心裡清楚,既然高達不讓說,那就證明這是師父的意思。
“最新訊息,昨天下午,一直被監控的楊傑突然消失,高支隊連夜布控,但是沒有找到楊傑。”黑豆說。
“那四個人,有沒有看我給你們的照片?”蘇糖又問向了大樹。
“看了,就是楊嬌,沒得錯。”大樹說。
“好,我知道了,現在我的安排是這樣的。”蘇糖蒐集到了所有情報後,終於做出了決定。
“等等!”一直沒有說話的崔局突然打斷了蘇糖,“額,這位同志,我們接到的命令,是配合山河省河川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支隊長高小飛,要不,等他來了再說?”
蘇糖看了看崔局,突然開啟手機,撥通了高小飛的電話。
最近48小時,高小飛的心情,就像是被綁在了過山車上。一會黃娟找到了,好訊息呀好訊息!一會楊傑跑了!一會幹女兒又不見了!一會平安在自家老家失蹤了!
心疼這位五秒鐘,此刻坐在車上玩命往川蜀趕的高小飛,把自己在意的那幾個人從頭到尾的罵了一遍。
“鈴鈴鈴!”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高小飛,突然接到了乾女兒的電話。
“你個臭丫......”顧不上矜持,高小飛張嘴就要罵,卻被蘇糖一嗓子給喊蒙了過去。
“是吧,我現在就按照你的計劃,給他們安排,對對,你路上小心,我一定完成任務!”電話那頭,蘇糖的聲音和炸彈一樣,弄得高小飛耳朵都開始共鳴了,好不容易聽清楚了,剛想說話,卻發現對方關機了。
“水城縣公安局的電話還可有找到?”高小飛出來倉促,連去了水城後,對接人的電話都不知道,這一路上一通找,又趕上週六日放假,不是被省廳推到省辦公廳,就是被省辦公廳推到到了政法委,最離譜的是,找到了最後,好客的川蜀警方終於給了他一個手機號。
這一路上,求爺爺告奶孃的,得到了全是無人接聽要不就是走不了主往出推的辦公電話。高小飛一看這次給的是一個手機號,立刻斷定這是個能辦事的領導電話,然後滿懷希望的打了過去。
“你好哪位?”電話通了,一個客氣的聲音。
“你好,我是山河省河川市公安局的高小飛……”凌晨時候把人家喊醒,實話說確實有點不合適,萬一對方是個領導呢?所以高小飛溫柔的介紹著著急。
“哦,領導你好你好,你們大概什麼時候下高速?我們負責接待!”對方那頭一聽是高小飛,滿嘴的客氣。
“哦,大概四個小時後吧!”一聽對方喊自己領導,高小飛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不過話雖如此,但總算是找到了個靠譜的接待方,也算是千里之外找到了組織。
“好的,好的,我們也是凌晨才接到指示,已經為您安排好了房間!”對方依然客氣有加。
“房間?”高小飛疑惑的問,“你那裡是?”
“我們是水城縣八通賓館,縣內唯一一座三星級賓館,我們賓館始建於*****,現有房間……..”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廣告味。
“你們….不是….想的真周到!”血壓猛躥的高小飛無奈至極。
“領導,忘了告訴你了哦,我們給您安排的可是大床房啊!”對話那頭,溫情無限。
“我住你奶奶個腿!”高速路上,高小飛的罵聲漸行漸遠。
公安局不是小賣部,抓捕行動不是過家家。蘇糖發誓,她連撒嬌的手段都使出來了,崔局就是不給面子,咬定了牙要等高小飛來。
“好,老東西,你等著,我們就自己幹自己的!大樹!”蘇糖已經和崔局長墨跡了半個小時,但是對方還是不同意配合,想著師父還在敵人手中生死不明,自己也只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來賭一把師父的佈局,可眼前的崔局軟硬不吃,無奈之下,蘇糖準備自己幹!
“老闆你說!”大樹一下子就站了起來。
“我要你帶著老圓老方,現在就去高家寨老貨房,看有沒有一夥子外人來,人裡有沒有我師父。”蘇糖終於開始佈置任務了,只見她頭腦極其清爽,說話乾淨利索,“如果你們去了,發現了那夥子人,遠遠跟著,別露面,馬上給我打電話,如果去了還沒有發現那夥子人,就悄悄等著,也及時給我個電話。”
“高達叔,你近點來,我問你,你只管說是或者不是就行。”蘇糖讓高達走到身邊,輕聲的說,“那夥子人如果現在去老貨房,會不會找到童話?”
“不會。”高達肯定的說。
“那高家寨的老伙房呢?”蘇糖繼續問。
“不會。”高達同樣肯定的說。
“我明白了。”蘇糖大聲指揮到,“黑豆,你和高達叔,再帶上兩個人,現在動身,去老伙房,我剛才看了地圖,老貨房到老伙房雖然都在一個寨子,但中間隔著個大山,要想從老貨房到老伙房,走山路也要走四十分鐘左右,可你從縣城的公路直接過去,按照距離,大樹會比你們先到,到時候我會給你電話。”
“還剩下幾個人?”蘇糖問黑豆。
“還剩下四個。”黑豆說。
“咱從河川帶的車是什麼車?帶沒帶警報?”蘇糖問。
“拋了我們用的,還剩下兩部車,都有便攜警報器!”黑豆回答到。
“很好,四位師傅前來,聽我安排!”蘇糖揮了揮手,讓其他四個從河川來的警察走到前面。
第一次被小姑娘安排任務,這些其實從武警調來當外圍的兵哥哥都感到好奇。
“你們四個,一人開一個車,另外兩個,想辦法從縣裡租輛麵包車,就要金盃。”蘇糖有些興奮的說,“兩個帶便攜警報的車一前一後,兩個金盃車在中間,整理好後,就在縣公安局外面待命,等我給你們一打電話,立刻拉響警報,排著隊伍,朝高家寨老伙房走,記住了,是做飯的那個伙房!”
安排好了所有人,蘇糖再一次看向崔局長,然後不吭不卑的說,“你最好祈禱我們今天來的每一個人都不出事,要不然,這可是你的地界!”
得,被威脅了!崔局長倒是沒有和小姑娘計較,放下手機後,竟然還用手拍了拍蘇糖的肩膀說,“有膽有識,可以啊!忘了通知你了,高家寨派出所今天早上要搞活動,所有警車會在寨子裡,嗯,開著警笛自由行駛——丫頭,大叔能幫你的只有這些了。”
原來,這位崔局長並非冷血之人,想來也是,一群某名奇妙的人來到自己的地盤,又是讓配合又是給安排活的,是個人就受不了。
“崔局長,謝謝你了!”蘇糖眼眶一紅,深深鞠了個躬。
“我聽出來,被壞人綁走的,是你的親人?”崔局長扶起蘇糖說,“也罷,你就坐我的車指揮他們吧,我的車裡有電臺,來人,給他們分一下對講機,還有,讓刑警隊來三個手腳利索的,帶上槍,陪小姑娘上山看風景。”
網開一面,崔局長到的底還是給了蘇糖一個方便。
有了地方的這點支援,蘇糖的底氣更足了。
“出發!”蘇糖大喊一身,意氣風發。
如果平安看到自己的徒弟如此威風,估計能開心死,可是現在卻不行,尤其是還光著屁股。
“大哥,給拿個衣服吧,再不濟給個褲衩子也行啊,我這樣子,都多餘捆綁,我好意思在大街上光屁股跑嗎?”水城縣通往高家寨的鄉村公路旁,一處廢棄的水泥廠房內,五輛清一色的越野車整齊停靠在一起,不遠處的一個棚子下,一個帶著口罩的女孩,一個披著軍大衣的女人和一個拄著柺杖的老人,正圍著火堆烤火。
“老闆,光身子的那個傢伙醒了,這會要衣服穿呢!”一個獨眼龍大漢,提著一把獵槍,興沖沖的從車隊跑來報告。
“哦,給他找個衣服!”戴口罩的女孩發話了,“去看看上山的人,探一探路怎麼用了這麼久?”
原來,這夥人正是楊姣連夜帶來的僱傭打手。幾個小時前,他們突襲了八通賓館,悄無聲息的帶走了平安和喬一言,從某高四人組哪裡拿到了路線和路況資訊後,一路上挑沒有監控攝像頭的地方走,好不容易來到了高家寨的外圍,疑心重的楊姣卻讓大家暫時駐紮在廢棄水泥廠內,安排兩個精幹小夥子,扮作旅人,徒步進寨子檢視情況,重點看有沒有埋伏。
兩個小時過去了,天都已經開始亮了,可派出去的人還是沒有回來。楊姣不免有些著急。
“別急,上山的路,看起來雖然才十幾公里,但是走下來沒有個把小時可不行。”老管家倒是不緊不慢。
“有訊息說,高小飛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估計最多兩個小時就要下高速,我怕他來了,情況有變。”說到這裡,楊姣拿起手中燒火的棍子,對著身邊的喬一言就是一下。
“說,高家寨這個地方,還有沒有人知道?”楊姣惡狠狠的問。
“這幾天的實驗,你都親眼看著呢,你覺得我能告訴誰去?”
“和平安混在一起的那個老頭子和小夥子在什麼地方?他們知道不知道?”楊姣繼續問。
“出門這些天,我沒有見過。”喬一言有氣無力的說著。
“應該不會知道那麼多的。”老管家分析到,“平安這個人,聰明!但是也自負,況且,他也知道疏而不密的道理,童話和高家寨是他唯一的砝碼,他不會輕易告訴第二個人。”
“去吧平安給我帶來。”楊姣聽了老管家的話,心裡還是不信。
不一會,穿著一身吊帶裙的平安被幾個大漢押了過來。
“知道你是楊姣,還帶著個口罩,這沒意思。”平安絲毫沒有一點被人抓住的覺悟,說話還是口無遮攔。
“你為什麼總是和我過不去?”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要不是這個人多事,已經進了監獄的廖原怎麼能聯絡到童話。
“我帶著美人出門旅行,哪裡礙著你的事了?”平安搖頭晃腦的說著。
“愛人?哈哈哈哈哈!旅行?哈哈哈哈!”楊姣拿著棍子指著喬一言笑呵呵的說,“你把人家當愛人,人家那你當實驗用的小白鼠呢!”
蜷在地上的喬一言,似乎在之前的反抗中捱了打,渾身打著顫。
“你把她怎麼了?”楊姣這一指,平安才發現,地上的竟然是喬一言。
“放心吧,死不了!”楊姣說,“你真傻,你真以為她是喬家的親女兒嗎?喬一丹局長都快四十多了,怎麼可能有個小快二十歲的妹子?告訴你吧,她是被喬家領養的,和我一樣哦,而且還是你心心念唸的柯先生!”
柯先生這三個字剛一落地,平安的臉色瞬間變了味。
“怎麼樣,你是不是有很多問題要問她呢?你今天這樣,也是拜她所賜!你以為美人陪床嗎?爽嗎?哈哈,不知道吧,她夜夜拿你當小白鼠,催眠來催眠去,讓你當狗,你只能汪汪汪,讓你當貓,你只敢喵喵喵,羞辱不?堂堂的大偵探,名氣在外的大記者,在人家眼裡,你就是個玩物!”
“夠了!”喬一言先忍不住了,忍著疼,大聲喊著。
平安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冰冷的看著喬一言。
“心寒了吧?”楊姣說,“這樣吧,我們走個交易——其實,你已經沒有可以打的牌了,我呢,看在,嗯,蘇糖的面子上,放你一馬,但是你要主動把童話給我交出來,然後我就把這個女人給你。當然了,案子的事情,也不需要你管了——楊傑為了繼承我母親的財產,千里奔襲,殺害了童話,最後在和廖家前來保護童話的保鏢爭鬥中,被保鏢以自衛的方式給捅死了!”
“好計劃啊!你這樣的,哪裡像是十五六歲的樣子,成年人也鬥不過你。”平安似乎要認輸,看了一眼楊姣說,“我也不廢話了,你不來到高家寨了嗎?為什麼還有多此一舉?”
“我怕你呀?你可是平安啊!多少人在你面前栽了跟頭,我想想都害怕。”楊姣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怎麼樣?接受不?”
“行,我也是走投無路了,也犯不著和你這個廖家第三代掌門人對著幹——咱兩家隨後不是還要合作嗎?我何必和錢過不去。”平安算是想通了,眼下一個人困獸猶鬥,還不如束手就擒。
“聰明人,真是聰明人!”楊姣笑呵呵的說,“我可不敢當什麼第三代掌門人,我還沒有成年呢,充其量也就是我外公的小走狗,老管家的革命夥伴!哈哈哈哈哈”
“要動手,就快點吧,高小飛估計要來了,水城並不大,我怕他們一旦地毯式搜捕就麻煩了。”平安剛一擺了新碼頭,立刻憂心忡忡的提主子考慮到。
“不著急,平安老師啊,你看,還真不是不信你,林沖上梁山,也要有個投名狀不是,要不,你現在就把這個害死你爹的柯先生弄死,我心裡也就有底了。”楊姣狡猾的說。
“不行,我的手不沾血,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想拿著這個把柄以後威脅我是吧?我不傻,要不你現在就弄死我算了。”平安大大方方的說。
“你不恨她嗎?”楊姣繼續勾引著。
“恨啊,我以為這些天我爽了,沒想到是人家在爽我,靠!我也是要臉的人。”平安惡狠狠的看著喬一言說,“但是,她對我還有用,你也知道,我和柯先生的樑子,這些和你無關,你們家的事,其實我壓根不想管,還不是廖原,拿柯先生的情報逼我這樣乾的。”
“原來如此。”半天不說話的老管家終於開口了,“平安先生,也是安氏的接班人,算是我風電集團最好的合作伙伴,我們家嬌子,其實也是為了自保,這才出此下策,得罪的地方,還請海涵啊。”
楊姣不傻,一下子就聽出了老管家的意思——風電公司不管誰當家,以後也需要安氏的投資,眼前這位,不到萬不得已,其實得罪不起。
“既然咱們把誤會說開了,也就算是不打不相識,你不想殺死這個女的,等我的事了了,親自送上門,讓你慢慢拷問。”楊姣思來想去,還是給了平安一個臺階。
“好!有氣魄,風電公司就是太保守,導致安氏的那幫子股東遲遲下不了決定,如果遇上楊姣你這樣的掌門人,那投資早就到位了。”平安見臺階就下,還不忘拍著楊姣一個馬屁:“可惜啊,你還不到十八歲,沒有成年,想要看你的風采,還得等幾年。”
平安的馬屁,又粗又響,楊姣聽了,只覺得渾身舒服,得意之下,竟然沒有注意到旁邊的老管家竟然露出了忌憚的表情,而這個表情竟然被平安給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