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阿嬌(1 / 1)
在房間裡翻了半天,梅前準備下樓和牛局的隊伍會和。走出房間後,發現協警還在睡覺,心裡不免有些不滿,就故意踢了那協警一腳,這位這才揉著眼睛醒了過來。
“梅隊長,你?唉,我怎麼睡著了。”協警認識梅前,醒來後還有些不好意思。
“昨晚沒有休息好吧?”梅前板著臉問。
“不可能啊,我昨晚睡得香著呢,一大早來交班,在看護院吃了油餅、豆漿,才到了換班的點。”協警對自己打瞌睡的事相當自責,不過,梅前現在顧不上教訓對方,好心讓他趕緊下樓洗把臉,牛局的人就要來了。
梅前的新發現,得到了牛局的高度重視,親自領著隊伍在房間裡做更細緻的檢查。
有了專業的人做事,梅前反而暫時無事可做了,在樓下溜達了一圈後,看到了阿嬌正坐在院子裡看書,就搬了個凳子坐了過去。
“看什麼呢?”梅前用家鄉話和阿嬌聊起了天。
“看汽車呢。”阿嬌也用家鄉話回了一句,還把手中的書揚了揚,原來是一本汽車雜誌。
“你很喜歡汽車啊?也會修車吧?我見你房間裡有一個修理箱。”梅前剛一說完就覺得有些失禮,感覺找補回來——“哦,我見你走的急,就進你房間看了看,看你有沒有落下東西。唉,你不是上房間拿東西去了?我怎麼見你兩手空空的出來了?”
“誰說我拿東西去了,我是怕你們瞎翻我的房間。”阿嬌有些不滿的說,“看吧,你不就進去了!”
“嘿嘿,我就瞄了一眼。”被人家拿話堵住了,梅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對了,我看你每天戴著個口罩,怎麼不把口罩摘下來啊。”
“我長得醜可以嗎?怕把你們嚇住了。”阿嬌送給了梅前一個白眼,然後氣呼呼的離開了。
唉,女人啊。
梅前自討沒趣,自嘲的笑了笑。
案發現場有了新發現,技偵的同志也賣力的幹起了技術活。
“梅隊,現場發現的墨水覆蓋的全部部分,都是用記號筆寫上去的,因為墨水的特殊性,無法查證內容。”一位技術人員向梅前彙報到,“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墨跡都是死者鐵蛋被害的那天才塗抹上去的。”
“哦?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這個鐵蛋來陳飛以前的房間,不是為了偷東西,而是為了用墨水塗抹那些內容?”梅前說,“難怪我當時在現場聞到了墨水味。可是,死者身上沒有墨水啊?”
不管有用無用,既然是發現,就必須要帶走。梅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對王三發說:“老鄉,不好意思,這案子查的,把你的傢俱都弄壞了。”
“沒事,反正月底要換新的,這個月不是學雷鋒月嗎?隔壁的煤礦月初就給我們定下了一批新傢俱,目前正在趕製,要不早換了。”王三發大手一揮說到,“辛虧是舊的,要是新的可夠我心疼的了。”
“哦,哪家煤礦?這是好事啊。”梅前問。
“我們莊子上就一家煤礦,哦,就是鐵蛋待的哪家。”王三發說,“你這樣問起來,月初,煤礦老闆來的時候,鐵蛋還幫著抬禮物來著。”
“這麼說,鐵蛋也知道你們要換傢俱?還有啊,你們換下來的傢俱準備送哪?我見有些傢俱還是好的。”梅前問。
“能送哪?煤礦唄,人家可以廢物利用,當柴火燒也行,留著給工人用也行,這就不是咱們操心的事了。”王三發說。
得!這又是一個重要的資訊。興許鐵蛋知道這裡的傢俱要搬到煤礦,萬一——萬一陳飛用過的那一套傢俱上面寫寫畫畫的東西被人看到了——所以,要趕在換傢俱前先處理掉?
梅前摸著下巴想著。
“唉,老鄉,你們今晚住不住?”遠處,阿嬌雙手叉腰,站在宿舍樓前面大聲問到。
“住!住!你給我留兩間吧。”梅前笑呵呵的回答著。
“你們什麼時候走啊?住久了要掏錢的。”阿嬌有些故意的說。
“掏錢就掏錢,沒啥。”梅前回答到。
“不要和人家開玩笑。”王三發抱著一床被子從女兒身邊路過,順勢踢了一腳,然後對梅前說,“住著吧,你們在,我們醫護人員也踏實,放心,不收費,不收費。”
不知不覺,時間到了傍晚,在外面晃盪了一天的大張和打了一天啞謎的來祥失魂落魄的坐在院子裡的飯桌前對著梅前訴苦。
“梅隊,我要在和精神病人打聽事,我就要變成精神病人了。”來祥哭喪著臉說。
“梅隊,這莊子太大了,實在走不動了。”大張一臉疲憊的說,“老大,你發發神通,直條明路吧!”
看見手下大將快被摧殘成了泥人,梅前沒好氣的說,“你們以為破案子和電影裡面一樣,腦袋一拍就破了,今天算是有點收穫,明天繼續。”
阿嬌端著兩盤菜慢悠悠的走了過來。
一盤子番茄炒蛋,一盤子尖椒肉絲。
“想吃米飯,自己去那邊排隊舀去,大爺一樣,讓人伺候著可不行!”阿嬌似乎對梅前擅自進自己的房間還抱著不滿,說話也帶著槍炮味。
“去,給客人端主食去,什麼樣子啊。”一旁的王三發對女兒的怠慢很是不滿。
看著阿嬌不情不願的去端米飯,大戰突然用筷子敲了敲桌子,示意來祥和梅前靠近。
“老大,我今天走訪,從莊子上一個婆姨哪裡聽到,原來這個鐵蛋和阿嬌經常在一塊,很親密,和搞物件差不多。”大張說。
“有多親密?”梅前問。
“那婆姨說,鐵蛋和阿嬌在一起時,阿嬌不戴口罩的。”大張神秘的說,“莊子上的人,從沒有見過阿嬌的眉眼,她好像一來這裡,就戴著個口罩。”
“這麼說,死者和阿嬌就算不是情侶,也是那種非常要好的朋友了?”梅前說。
米飯端來了,阿嬌還是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一句話也沒有說,翻了個白眼離開了。
忙活了一天,梅前、來祥和大張吃過飯後,早早回到了看護院的房間休息,梅前沒有早睡的習慣,找了個地方,和安靜視了一會兒頻後,獨自在院子裡圍了宿舍樓轉悠。
縣局技偵隊伍這次算是出了個大活,牛局親自監督下,一直幹到了晚上九點才打道回府。
“牛局,辛苦你們了,我這裡還有個事拜託你。”送別牛局時,梅前把牛局拉倒一邊,說了半天的悄悄話。
“好說,我明天安排人給你送來。”牛局痛快的說。
夜裡路不好走,早就歸心似箭的縣局隊伍,偏偏發現車隊中一輛車後胎漏氣了。
“真倒黴,趕緊找工具,把備用胎換上,大晚上的,瞎折騰人。”牛局站在院子裡發脾氣。
“局長,出門走的急,沒有帶工具,沒有套筒扳手,車胎弄不下來呀。”一個警官彙報到。
“唉,我記得阿嬌房間裡有一套修車工具,就在陳飛房間對面。”梅前好心對牛局說,“不過,你得先給人家王三發的女兒說下,那個放假是她的。”
“這有啥,等著。”牛局揹著雙手,大踏步的去找王三發。
來祥和大戰奇怪的看著自己的領導,這位可想來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主,怎麼好心腸的幫開人了?
沒錢沒有注意到屬下的表情,而是雙手插兜,一臉期盼的看著王三發的宿舍。
“憑什麼…….就不…….不行…….”
宿舍那邊,傳來了斷斷續續的爭吵聲。
梅前似乎聽不太真,還往前走了幾步。
“隊長,熱鬧不是這樣瞧的。”來祥好心的勸到。
不一會,王三髮帶著牛局上了樓。
再過了一會,牛局垂頭喪氣的回到了梅前身邊。
“奶奶個腿,這院子裡果然沒有正常人,我就借用瞎套筒扳手,王三發那姑娘和吃了火藥一樣,打死不讓用。”牛局說,“好說歹說上樓去拿,可人家的工具箱裡壓根沒有。”
“哦,那牛局你再想想辦法,我先去休息了。”熱鬧看完了,梅前笑呵呵的朝著自己的宿舍走去。
突然間,一塊形似石頭實則就是石頭的東西,帶著一股破風的“嗖”聲,朝著梅前的面門而來。
“啪”,似乎早有準備的梅前,一把打掉了這個威脅。
“你這個多嘴的傢伙,憑什麼給外人說我屋裡的東西!”阿嬌怒氣衝衝的跑到梅前面前。
“助人為樂也是好事,對不對?”梅前哄孩子一樣的哄著。
“你,真不要臉。”阿嬌留下一句狠話,跺了跺腳,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梅前似乎毫不在意,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離開了。
一夜無話。
莊子上的早上,到處透著一股子安靜。
沒有了呼嚕聲襲擾,梅前難得的睡了個好覺。一大早起來,洗臉刷牙帶早操,一頓忙活後,時間才到了早上七點。
“啪啪啪!”
看護院的門突然響了起來,一大早的,這是誰呀?
門房穿著衣服,準備去開門,誰料梅前卻小跑到門口,熱心的幫他開啟了門。
“梅隊,這是法醫連夜比對出來的資料,還有,這是市局連夜發來的病例。”叫門的是縣局刑警大隊的大隊長。
“嗯嗯,好了,這下就都說清楚了。”梅前拍了拍大隊長的肩膀,指了指院子中阿嬌的宿舍說,“再辛苦幸苦,現在,去把犯罪嫌疑人王嬌帶走吧!對了,記得搜查她的新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