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三爺的難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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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屋,說了事,崔三爺想了半支菸的功夫,終於想起來了。

“安瑋?對不對,是不是叫安瑋?”崔三爺抽著煙說,“安氏!哦,我知道了,就在河川嘛,近的很,去年的年報上有,公司經營的還可以,收益不錯!怎麼了?”

“是這樣的老爺子,我們現在需要你手裡那百分之十一的股份,來反對公司的一項決議。”安靜細細的說起了來此的原因。

聽了安靜的講述,老漢從最初的不耐煩,慢慢變得鄭重了起來。

“天底下最好的買賣,自然是獨家的買賣。”崔三爺說,“就算國內不支援,國外也是可以做的,從賺錢的角度來看,我得支援你們媽媽。”

“可是……”平安剛要說話,卻被安靜拉了一下。

“可是啊,你們倆說得也對,這東西太不是人乾的了,要不,你們湊湊錢,合夥把我的這百分之十一買走?”崔三爺商量著問。

百分之十一?安氏股份現在的百分之十一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安靜努力考慮了一下她和平安兩人的財產,磕巴都不打一個的說:“我們沒有那麼多錢。”

“那,那怎麼辦呢?”崔三爺有些犯難的說,“要不你倆給我辦個事?辦成了,我就站你倆這邊。”

“啥事?”安靜問。

崔三爺不說話,只是看著平安笑了笑說:“聽說你小子是出了名的偵探啊,我手裡正好有一莊公案,你來給我破解了,我幫你們。”

平安看著老頭狡猾的眼睛,想了想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好點頭答應。

平安今天才知道,河川首富家的公司叫做“八一商貿”,坐落在河川市區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在平安答應老漢斷案子後,崔三爺立刻把他們帶進了河川自己公司內,取出一大堆文件後,笑呵呵的說:“去年年底,歐洲公司那邊發來了年報,根據年報顯示,因為老毛子的影響,去年一年,歐洲使用老毛子天然氣的國家減少了使用份額,我們公司乘機補了缺,北冰洋那邊出來的天然氣,銷售量大大的漲,按理說該賺錢的,可為什麼還賠了錢?”

“這是?這是商業活動?”平安傻眼了,這算什麼案子。

“你聽我說!”崔三爺耐心的說,“我派出去了兩撥審計,第一波啥也沒查出來,回來了倒也老實,實話實說,本事不如人家,灰溜溜額回來的。第二波去了幾個精幹,結果為首的老傢伙,死在了當地,這件事到現在還沒有查清楚。”

“原來有死人,那就好。”平安一聽有死人,這就樂了。

“死的是我的老會計,死前一天,給我打過電話,說查出來點東西了,可惜我當時打麻將,沒有來得及聽,讓他第二天說,結果。”崔三爺說,“你們得去歐洲,幫我把老會計的死因查出來,兇手嘛?不是國內,不好辦事,你們只要查出來是誰就行,另外,我還需要知道,我的老會計到底查出來了什麼,歐洲公司到底發生了什麼。”

去歐洲,這?安瑋可是隻給了三天的時間。

“老爺子,公司兩天後就要開會了,你看?”安靜說。

“憨娃,咱們仨不會先要求延遲一個月嘛。”崔三爺說,“就說我身體不舒服。”

“這個,我們考慮一下。”平安看著安靜說。

“明天給我答覆。”崔三爺說,“這個事辦成了,安氏以後就你倆做主了。”

去求人辦事,結果接了一個案子回來。

回到市局才知道,安瑋自盡未果,被送入了醫院。

“你們以為你們母親現在還能當得了安氏的主嘛?她手裡的股份,這些年早被其他股東瓦解了。”向晚風說,“那個崔三爺說的事,我聽說了,本來近期就要派出一個工作組代表地方,去歐洲協調老會計被殺的事情,這樣的話,你們就去一趟吧。”

“我母親既然被逼,為何那天不說?”安靜問。

“哎,她是害怕平安不管唄。”向晚風說,“在一個,她覺得對不起我。”

不理會自作多情的向晚風,事情到了這一步,歐洲之行不去看來是不行了。

要去歐洲,就要定人,河川警方這邊,派出的是高小飛和梅前,以為只是去協調,所以兩個人足以。

平安這邊,要代表崔三爺,除了崔三爺安排的人外,他準備帶上蘇糖和小傲這對徒弟。高達太老了,不適合出去。安靜要管公司,還要和股東周旋,最關鍵的是要喂娃吃奶。

安排了這一切,平安帶著興高采烈的蘇糖和張小傲登上了崔三爺安排的商務機。

“你好,我是三爺指派審計官,這兩位是我的同事,後面那位是我們這次出行的大管家,最後面的那位是翻譯。”飛機上,本次審計歐洲公司的審計官黃碩說,“為了方便開展工作,您的身份暫定為本次審計工作的第三方外聘監督官,負責監督我們開展審計工作。”

來不及幫著林鐺處理模特大賽的麻煩,甚至來不及和歐二建來個一對一的對決,平安帶著兩個徒弟,就這樣稀裡糊塗的踏上了德國之旅。

飛機上,平安難得睡了一個好覺,與擠經濟艙的高小飛、梅前相比,堪稱私人機的公務機實在是舒服的要命。

從接到和師父去德國公幹的任務後,蘇糖一直處於亢奮狀態,再三確定此刻的德國氣候後,帶著滿滿一包袱衣服出門,最後被忍無可忍的平安呵斥後,才委屈的背了一個包。飛機上,她對師父此次需要偵破的案子毫不在意,只希望可以看到異國風情。

一直處在打醬油狀態的張小傲卻是一副嚴肅的表情,黃碩不敢怠慢這位,總覺得這位估計是平安手下的某位大將,可蘇糖卻非常清楚,這傢伙只是暈機而已。

十幾個小時後,平安一行抵達德國漢堡,開始了三爺任務之旅。

“你乾爹和你姑父比咱們走的早一個小時,可現在還在中東那邊轉悠,嗯,私人飛機就是利索。”德國的乾燥氣候,讓平安很不適應,平時不多見的鼻炎竟然也發了,讓他很不舒服。

“師父,這次案子,咱們有個章程沒?”蘇糖還是很興奮。

“我還沒想好,先去酒店,把時差倒回來再說。”平安說。

漢堡是個大城市,但在平安眼中,和國內的四線城市差不多,尤其是住進所謂的五星級酒店後,竟然在房間裡看到了老鼠,頓時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別人忙著倒時差,平安開始細細的研究起了案子。

翻了大半本子資料才清楚,崔三爺口中的歐洲公司,其實有三四家之多,都是他的產業,只是各家幹各家而已。出事的這個歐洲公司,其實只是一家普通的能源銷售公司。說是能源銷售,其實就是個“二道販子”,把北冰洋甚至北美洲的天然氣運輸到了歐洲,然後進行二次拆解和分輸,運送到各個客戶中去。因為歐洲沒有我國“西氣東輸”這樣的基建工程,所以只能用罐子車一輛一輛的運輸。

運輸成本高了,氣體價格自然也貴,能用的起的,多是一些歐洲高檔小區、大學城、酒莊、旅遊景點等高檔客戶。去年一年下來,雖說成本不小,但是利潤也很豐厚。按理說,不該出現賠本這樣的事情。可賬本里提供的各項支出,幾乎全都頭頭是道,進賬的數字固然漂亮,但做個簡單的“衝賬”,卻發現賠了個稀裡糊塗。

“還真是個難題!”平安撓了撓腦袋,鬱悶的放下審計的案子,又拿出了兇殺案的說明。

一個月前,崔三爺派出了第二支審計隊伍,帶隊的老會計,一個名叫王寶的老實人,似乎查出了一些東西,但是……

平安努力拼讀著王寶死亡的地點,上網一搜,竟然就是自己下塌的這家酒店,好在不是一個樓層,要不然非嚇死人不可。

根據說明,王寶死亡當天清早五點一刻,酒店吧檯接到電話,電話是從王寶的房間打來的,但是說話的人卻不是王寶,因為王寶不會說德語,可打電話的人卻時一口流利的德語。

“快一點,3434套房,有一個亞洲男人死掉了,快一點,拜託了!”

這是警方當時記錄下來的一段話,據說是但是接電話的客服人員接待的。

接下來,客服人員在聽到這通電話後,先通知了樓層客服和保安,隨後又通知了警方。

據這位客服說——“她當時被電話裡的人嚇壞了,感覺還是先通知警方的好”。

五點20分左右,一名樓層客服和三名帶班保安趕到3434房間,先有客服敲門問詢,結果沒人應答,隨後用客服鑰匙開啟房門進入,發現王寶渾身赤裸的倒在浴室,已經死亡。

五點45分左右,警方抵達酒店,對王寶死亡現場進行了調查,發現王寶左腿大腿動脈被尖物插傷,死因是流血過多。死者死前,手中還緊握一條長毛巾,估計是想要包紮傷口自救,但沒有來得及。

根據現場調查,死者的床上有大量血跡,有三處血掌印,後證實是死者自己的。血跡從床上一直延續到衛生間,地板上有十幾個殘缺不齊的血腳印,方向唯一,都是從床上到衛生間,後證實也是死者自己的。衛生間內,死者腳下、膝蓋下有大量血跡,有一些來回轉悠的血腳印,也被證實是死者自己的。

後經過警方推斷,死者應當是在睡夢中,突然遭到襲擊,襲擊者用一根尖銳物品,狠狠刺向了死者的大腿,刺傷了動脈。死者驚醒後,應當是又驚又恐,或迫於襲擊者的進一步刺殺,或迫於自救,從床上下來,走到了床右側(房門和客廳在床的左側)的衛生間,最後自救不成,死亡。

而襲擊者,應當是從房門進入,移動到床邊,從床的右側襲擊了死者,然後,或者因為死者驚醒後,倉皇而逃,沿原路奪門而出,或者想要進一步行刺,逼迫死者朝床的左側衛生間逃去。

不過,鑑於從床到衛生間之間的血跡上,找不到其他足印或物品移動的痕跡,所以可以推斷刺殺者應當沒有跟著死者進入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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