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漢堡是個城(1 / 1)
整個倒時差的時間裡,平安都用在了研究案情上。
一邊是商業調查,一邊是刑事案件。
兩個案子看起來毫無關聯,但內中必然有互相聯絡的地方。所以說,平安準備對兩個案子同時開展調查。
高小飛和梅前來到漢堡的時候,平安已經初步適應了國外的環境,面對大塊的醃豬肉和硬得和饅頭幹一樣的麵包,也能臉不變色的一口一口吃完。
“我們都沒有來得及倒時差,下了飛機就先去了警察局,和大使館的同志初步溝通了接下來的工作後,這才送我們去酒店。”高小飛抱怨的說,“辛虧你們也在這裡,能讓我們倆來投奔過來,看看地方給我們安排的酒店吧,一屋子發黴味道,高低不住。”
聽完了這哥倆的抱怨,平安知道此刻不是說案子的好時候,取出自己房間的鑰匙,吩咐他倆直接去休息,這段時間,哥三個不行就住在一起湊活湊活,反正還可以商量下案子。
打發了那兩位,平安喊上蘇糖和小傲,準備出門去逛一逛。
睡了一個時差覺後,蘇糖迫切需要去看看國外的風采,張小傲則還是一副不情不願的樣子。
漢堡是德國的第二大城市,也是德國重要的經濟中心、工業中心和傳媒中心。說起來平安並非第一次來漢堡,早在十年前,他曾以國際交換生的身份,在漢堡大學就讀一年。他的受眾心理學就是那時候在這所大學學習的。
雖然已經過去了十年,但畢竟在這裡生活過一年,所以平安一下飛機,還是立刻適應了這裡的環境。
當年平安一人在這裡求學,白天上課,晚上寫小說,因為受不了歐美人身上的濃郁體味,所以在那一年裡,不管男女,他都離得遠遠的。
“師父,照你的意思,你在這裡上了一年學,其實基本上沒有留下什麼有用的回憶,對嗎?”一路上,蘇糖聽著師父的回憶,實在忍不住問到。
“是啊,其實呢,我對漢堡還是蠻熟悉的,你看整個城市,其實和咱們那邊的滬州一樣,是一座港口城市。”平安說,“可笑跟咱們來的審計人員,還以為漢堡是個內陸城市一樣。”
“師父,你既然啥也知道,為啥不說說呢?”張小傲好奇的問。
“幹嘛要說,讓人家知道我熟悉漢堡是個好事嗎?”平安一路沿著易北河走,走到一處私宅前,突然停下腳步繼續說,“就讓他們以為我是個從國外來的傻瓜蛋子,一個壓根不認識本地人的陌生中國人。”
“咚咚咚!”看了一樣私宅大門上留下的家族印記,平安突然敲響了這座私宅的鐵門。
“不是說好了不認識本地……”個高人傻的張小傲剛要指著師父質問,就被蘇糖一腿踢舒服了,也不說話了。
門開了,一箇中年婦人面帶笑容走了出來。
“你好,我是來自中國的平安,請轉告貴宅主人亞當警探。”平安毫無徵兆的說出了一嘴流利的德語,讓蘇糖和張小傲瞬間看傻了眼。
就是,在這鬼地方上了一年學,怎麼可能不會德語?
那師父為啥要瞞著審計人員和翻譯呢?
來不及思考這些,因為隨著中年婦女的傳喚,平安在德國的唯一一個朋友——來自德國漢堡市警察局的探長亞當立刻驚呼著走了出來。
“老朋友!”
“哈哈哈,我的中國好朋友!”
看起來足有五十歲的亞當,和平安熱情相擁。
嘖嘖,這可不是什麼普通認識,難不成自己的師父和這位警探還有什麼淵源不成?
蘇糖和張小傲對視一眼,滿腦子疑問。
亞當的房子十分古樸,幾乎看不到什麼現代化的家電。
開門的中年婦女,應當是亞當的傭人,這位慈祥的德國婦女,熱情的幫著主人安排客人進入客廳,還端來了散發著濃郁香氣的咖啡。
“平安,你這些年總也不和我聯絡,我還以為你躲在什麼地方安靜的寫小說。”亞當和平安寒暄到,“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會來德國。”
“老朋友,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能不去上班就不去上班,躲在家裡研究美食嗎?”平安笑呵呵的說著。
“哦不,我已經老了,不想再衝上前了,我的腿這些年很不舒服。”亞當說,“不過,你為什麼會來德國?不會只是單純的看望我吧?”
“是的,我接受了國內一位長輩的委託,來調查一些案子。”平安毫不隱瞞的說,“是一宗殺人案,那位長輩認為我也許可以幫得上德國警方的忙。”
“你的偵探本領自然沒有說的。”亞當說,“說吧,需要我幫你什麼?”
“我需要案宗號為B109898號案子的詳細情況。”平安依然坦率的實話實說。
“要看案宗?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不過,我可以幫你。”亞當說,“但是,你只能在我的面前看,不能帶走,也不能承認你看過。”
“這是必須的。”平安表示理解並贊成。
“很好,那這樣的話,我現在去警察局拿一下,你就留在家裡等我。”亞當說。
果然是很不一般的關係,對於一個外國人,身為本地警方的亞當,竟然願意幫這樣的忙,實在是夠意思。
亞當出門了,慈祥的中年婦女去準備晚餐,客廳裡,又剩下了師徒三人。
“師父,整個亞當是幹嘛的?”蘇糖問。
“警察局的一名高階警探。”平安說,“雖說小飛和梅前也可以透過其他渠道調取檢視,但誰知道到時候漢堡警方會不會提供全部部分,所以我想提前看看,看看完整的。”
“師父,你和這個亞當,一起破過案子吧?要不然怎麼對你來破案這種事情深信不疑。”蘇糖問。
“還真讓你說著了,我十年前在德國,遇到過一件離奇的案子,當時真好是亞當負責……..”閒的無聊,趁著亞當去警局辦事,平安開始講起了以前的故事。
那還是一宗非常複雜的案子。
十年前,在漢堡大學上學的平安,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個宅男。可宅男也是需要吃飯的,尤其是像平安這樣一項喜歡在嘴裡挑事的人,有時候也會去一些高檔餐廳,臨時改善一下生活。
十年前的一天下午,平安從房間出來,走進一家高檔餐廳,點了一些好吃的後,就一邊看報紙一邊享受美食。
這本是極普通的一天的下午,平安舉著刀叉剛把一塊肉送進嘴裡,突然聽到餐廳隔壁傳來了一段巨大的聲音。
餐廳隔壁是一家銀行,難不成有打劫?當時的平安胡思亂想著。
竟然猜對了,三個手持衝鋒槍的蒙面劫匪,突然闖進了餐廳。
“突突突!”劫匪很兇,不給任何人離開的機會,衝著房頂一陣掃射後,要求每一個餐廳裡的人,全部趴在地上。
獨在異鄉為異客的平安,自然不願意多事,本著保命第一的理念,配合劫匪,趴在了地上。
劫匪搶了銀行還不夠,難道又來搶餐廳?
平安雖然趴下了,但是腦子卻不自主的轉悠了起來。直到餐廳為傳來了一陣陣警笛聲後才知道,原來劫匪從銀行出來就發現自己被巡邏警察發現了,無路可走下,才衝進了餐廳。
“當時,外面負責行動的正是亞當。”平安說,“我也是第一次被人家當成了人質,就只好先配合著。”
當時的餐廳內,包括工作人員一共38位。
三名劫匪,讓餐廳工作人員全部站在窗戶邊,威脅警方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就槍殺人質。
躲在餐廳最後面的平安,似乎沒有被劫匪發現,劫匪在安置好工作人員的位置後,又驅趕顧客,全部集中在了餐廳中央的空地上。而平安果然被忘記了,竟然還留在了原地。
“刺激吧,如果這真是一次打劫,那絕對刺激,而更讓我刺激的,是那一次打劫,是一次別有目的的犯罪。”平安說。
雖然被遺忘,但平安無法判斷劫匪是不是故意的,萬一,劫匪只是想編個理由,然後拿自己當殺雞給猴看的“雞”呢?所以,一開始,他也不敢亂動,依然裝作“我他媽很配合”的樣子,乖乖的趴在地板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當時只有25歲的平安,也還是個年輕氣盛膽子大的小夥子。
眼看綁匪就是不找自己,那自己是不是可以試著自救呢?畢竟,餐廳的後門,就離自己不到3米遠,萬一。
心中有了“萬一”後,平安就有點待不住了,於是,他嘗試著慢慢爬起來,然後看能不能悄悄溜走。
可就在他爬起來的過程中,竟然不小心晃動了桌子,然後一個咖啡杯毫無預兆的摔落在地。
“啪!”被子碎了,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死了!”平安閉著眼睛,等待著劫匪過來拖走自己。
可是,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三名綁匪就好像聾子一樣,完全不顧自己這邊鬧出來的動靜,甚至連過來看都不過來看一眼。
媽的,這是不把自己當回事呀?
半爬在地上的平安,有些不滿的想著。
“會不會是三個劫匪離你有點遠,而且當時他們的注意力也不在你身上,所以即便發現杯子碎了,也只是認為是杯子碎了,其實並沒有發現你?”蘇糖問。
“好問題!”平安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說,“我當時也是這樣想的,可更讓我害怕的一幕卻發生了。”
懷著僥倖心理的平安,終於還是打算繼續跑路,可就在他抬起腦袋悄悄觀察劫匪的方位時,竟然與其中一個劫匪四目相對在了一起。更加詭異的是,與自己四目相對的劫匪,竟然還偷偷的笑了一下。
這一笑,笑得平安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