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老僧(1 / 1)
對於塵世俗人來說,這個世界無非就是酒肉財色,但是總有那麼一種人勵志要拯救蒼生。
天台山已天台宗為名,而名揚天下,雖然天下正統出東陽,但是隨著連年征戰,亂世老君背劍下天山,盛世佛陀香火不渡人。也算是佛陀的不爭氣,使得佛宗總是被道宗在東陽王朝壓一頭。但是一直被東陽王朝的所藐視的北離,卻對著佛宗情有獨鍾,可能是北離是已遊牧民族為主組成的國家,需要一種信仰來穩固民心,恰到此時,那時候的佛宗支流天台宗以佛宗為主,丹藥為輔得到了北離大汗的賞識,一躍成為了北離境內最大的宗門。
天台山作為天台宗的祖產,附近的村鎮集市自然也都是歸功於天台宗,每日上香朝聖的香客眾多,小商小販依次養家餬口,但是對於雲遊的僧人小商小販卻是寬容理解,每逢外面客僧雲遊化齋到此,路途中都會有人給予幫助。原來還經常有外面的江湖術士化妝成頭陀來此處化緣,在這裡看到了未來的生活無憂,便改行當起了和尚。畢竟填飽肚子才是正道。
榆錢鎮,是天台山下一個較大的村鎮,本鎮依靠著眾多榆樹而命名。榆樹也是當地的招財寶,居民用榆樹製作成香,供給香客們所用。
榆錢鎮的小路上,一身僧袍的老年和尚,手持著紫缽,老態龍鍾的臉上刻滿了滄桑。只看一眼好像就能看到他的一生的悲涼。手中的紫缽中還零零散散的有幾枚銅錢。
老僧在街口用紫缽的幾枚銅錢換得了一籠冒著熱氣的素包子,小店老闆向他鞠了一躬,好心的又多放了幾個。
老僧穿過鄉村中還算繁華的街道,走到了一處破損的土地廟前,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個道理倒是千百年不曾變過,因本地重視佛宗,又為了彰顯佛宗海納百川,所以對當地別的廟宇不曾有過阻撓,但是大家心知肚明,也沒有人去給別的廟宇上過一炷香,任憑它倒塌破落。天台宗也是偶爾派人前來收拾一下,僅此而已。久而久之,這裡成為了乞丐和流民所住,破落的寺廟到成為了他們賴以棲息的家園。
老僧走到了寺廟門口,將手中的包子送給了一個行將餓死的老乞丐,他可能太老了,已經和年輕的乞丐搶不動了,天台山每月都會有救濟粥,可能是為了留下好的名聲,也可能是為了給自己積攢一點福氣。而乞丐們也能有一口飯吃,一舉雙得,雙方都守住這份秘密。但是就像老的淘汰舊的一樣,總有會搶不到糧食的那一天。
老乞丐顫顫巍巍的拿起了老僧遞過去的包子,還未曾張嘴,卻腦袋一歪,離開了人世。
老僧並未說話,只是將他扶正,替老者誦經。
我願受到世間所有之苦,只為了眾人成佛
突然三五個年輕的乞丐聞到了包子的香味,站在了老人的後面,大聲道“老和尚,他已經死了,死人也是不需要吃東西的,佛祖會理解我的,不如給我們吃”
見老人未曾阻攔,幾人把包子搶過去,瓜分乾淨後,狼吞虎嚥起來,並對著老人的紫缽目不轉睛。
“老和尚,你是成佛的人,不如度化一下我們哥幾個,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叫出來,換些銀子也叫哥幾個好生活一段時間”為首的乞丐,貪從心中起,惡向兩邊生。不知道是幹慣了這財迷心竅的買賣,還是最近食不果腹的次數越來越多,幾個乞丐已經開始對那老僧有所想法。
“施主,所貪圖無非是老衲的紫缽,如果老衲將紫缽拿出,可以換的幾位施主的浪子回頭,老衲自當拱手奉上”老僧雙手合十,低頭說道。
突然一個悶棍襲來,狠狠的敲擊到了老僧的頭上,已經窮途末路的人,還有什麼道義。
老僧的頭破了,血液流了出來,竟是金色,相傳只有僧侶修煉到一定的程度才會出現金色的血液,佛法無邊,羅漢金身。
幾人已經傻眼,他們也在這裡呆了很久,關於佛陀的傳說,也聽聞了許多,只是一直不相信。幾人慌忙的跪拜於次,小雞啄米的似的在地上磕頭認錯。
“希望這一棒,可以帶去施主的無盡罪惡。”老僧起身離去,頭上的傷痕竟然完好如初。
天台宗山下
“老僧,來自東陽靜水寺,法號六淨”老僧言道
靜水寺本在雲州城中,那裡未曾經歷過戰火的摧殘,姑蘇雲城下,一片鳥安然形容的那裡。這座寺廟不足百人,微乎其微,與五臺山,天台宗不同,沒有朝廷的撐腰,沒有詳盡的山門廟規,但是出現了一個聖僧。
眼耳鼻舌身意本為六根,相傳此僧,已修的六根清淨,已入佛陀,不著絲綢錦緞,不食人間煙火,他本是刺史之子,但夢中夢到金龍盤旋,隨後大徹大悟上山為僧,及時身份顯赫,老僧先後四次出世入世。雲州曾鬧過匪患,六淨聖僧坐在匪患門前,席地而坐,氣機如果江河奔入大海,猶如清風拂過山崗,竟然感化了數百匪徒。隨後名震天下,朝廷下旨召他入宮,但是六淨聖僧卻選擇了再次入世,從此不見蹤跡。
“六淨聖僧千里而來,天台宗失禮了。”一衫白衣一掠而下。
來者被北離世人稱為大悲菩薩,美貌動人,大慈大悲,雖是女性但是已經坐上了一宗之主,在她的帶領下,天台宗也日益壯大,她出生於北離皇族,年幼便訪問東陽王朝,與高僧講法無數,有詩經記載她甚至得到了大日如來真經的真傳,對東陽王朝的大小佛門都有了解。
“翟曇大師,老僧不遠萬里來天台宗,只希望天台宗可以勸說北離,不要在邊境妄添殺戮”六淨雙手合十席地而坐說道。
“大師,普度眾生之情,我等自愧不如,但是北離若執意要戰,天台宗又怎麼能左右朝政呢。大師不如宗內一坐,共論佛法如何”翟曇道
只見六淨老僧席地而坐,口中念起經文來,一邊念一邊說道“甘地聖僧,曾在西域佛國大石,靜坐八十一天用來勸說大石國國主莫要開戰,老僧只希望兩國和平”
旁邊的門童看傻眼了,這不就是村裡無賴嗎,坐在人家門口不走,誰要是招惹上這老和尚,不把人給磨死。宗主也是估計麵皮,要是我早就打跑他了。翟曇周圍的兩大護法也面漏不悅,這不是砸自己家門的場子嗎。掏出金剛降魔杵便要向老僧頭上砸去。
突然一道白虹略過,重重的砸到了地上,塵埃落定,竟是一個高大僧人,著實的嚇了門童一跳。丈二的身高竟顯得周圍人如此的渺小,鋥光瓦亮的腦袋,卻留著絡腮鬍子,手中那還拿著一個酒壺。
“我說師哥,人家都要打你了,你竟然還不動,打架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吧,你動嘴我動手。”僧人大喝一聲,頓時飛沙走石。左右兩大護法一時之間竟然被壓的竟然用不了力氣,二人驚呼道這和尚似有千斤的力氣,彷彿活金剛一般。
“高僧,且待我一言,我等並不是有意為難聖僧,實在是無能為力,我等也上言奏鳴過,兩國開展,生靈塗炭對天台宗也並無益處,只不過此次是拖託不哈部落為主,北離對他們也是無可奈何”翟曇說道
與東陽王朝不同的是,北離王朝並不算大一統的王朝,他們是由若個部落共同選舉大汗,其中部落中最強勢的便是拖託不哈部落,他們主張以戰養戰。他們覺得這個天下目光所到之處,便是戰馬所停之點。
“聖僧若是執意向我天台宗討要一個說話,我等也不推辭,等聖僧給我的那個一些時間,一定給聖僧一個說法。”翟曇的言語間不由得漏出了一絲嚴厲之情。
六淨聖僧聽到拖託不哈部落後竟然起身言道“多謝,老僧這就去拖託不哈部落,金剛,咱們走吧”
兩人走在已經是餘暉的山路上,留下的只是拉長的身影“師兄,那老孃們明擺著是把難題甩給咱們,她落下一個已天下眾生為己任的名聲,卻叫咱們去找那個什麼部落,我看還不如我過去砸了他們的廟,拉著她去。”被稱為金剛的武僧道
剛才的門童聽到這個名字,差點樂出了聲音,這個名字倒是符合這個和尚的標準。
“餓了嗎,我請你去吃北離的素面”六淨聖僧也不說話,只是慈愛的看著這個師弟。
“素面?倒是有日子沒有吃了,不過我還要再加一壺酒,燒酒配面,越吃越有”金剛嘿嘿的笑道
“好,就依你,人家都說的是餃子陪酒越喝越有。”六淨聖僧並沒有反駁金剛出家人不能喝酒的道理,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可能想起了師傅的話“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金剛雖然進了佛門,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像極了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