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寒芒(1 / 1)
沒有人有信心可以打定主意攔下這支數萬人的軍隊,他們的刀尖上都閃爍這亮光。清水關統帥兼城防節度使李增莊心中想道。
對於他們來說著是堅固城防,但是對於關外的鐵蹄來說,只不過是一堆破磚爛瓦,那巨大無比的紅衣火炮只需要一輪齊射城防就會不復存在。
只不過自己死也要死在一線,自己要是陣亡了,自己還可能得到朝廷的獎賞,若是自己先行逃命那麼多無數的談何的奏摺變回遞到皇帝的面前,自己到時候就是粉身碎骨恐怕也不能平息皇帝的怒火。
看到對面的鐵蹄還沒有動手的意思,李增莊長吁了一口氣,等到四位統領上來的時候,在一起討論一下下一步該如何的走下去。張九芳貓著腰快走的來到了李增莊的身邊說道“這支隊伍不像是咱們當地駐軍,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以身犯險,他們既然沒有動手,那咱們還是靜觀期待吧。快腿已經出發了半日就可以到達,刺史府邸到時候調動邊郡,不管他們動不動手,咱們都可平安無事。”
張九芳必定是在這裡摸爬滾打多年,應急演練的流程早已經爛熟於心,城防雖破,但是憑藉山川地形在加上對面還沒有動手的意思,自己還可以堅守一下。
“九芳,你看那是什麼?”李增莊眯著眼眺望著遠方詢問張九芳道。
“好像是一面大纛”張九芳順著李增莊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之間一面大纛豎了起來。
一個繡著金字邊的黑底冀字大纛豎了起來。
張九芳傻眼了,這次可以確鑿了,滿說半日了,就憑那個字,軍隊計程車氣必將分散,甚至不攻自破。自己的所有演練部署都將會成為一個笑話。早知道自己應該告訴快腿,不要在回來了。
突然一騎在軍中走出,身披重甲面帶面具,身後負箭,左手持矛牽繩子,右手持旗。
所有入伍七八年的老兵都看著這一騎倒吸涼氣。總有那年輕的人不知道為什麼,便總是詢問旁邊老兵說道。
“師爺,這是怎麼個情況。只不過是一騎啊。”年輕軍士躲在城防垛口說道。
“你小子懂什麼,那身重甲少說十多斤重吧,那杆長矛也得有十多斤中吧,那杆大纛呢十多斤都打不住。好幾十斤的負重,卻沒有任何疲憊之意,莫說別人就說說你。可以達到這個標準嗎。一看這些人就不是善茬。恐怕咱們的弓箭都不能射穿人家的鐵甲。”師爺連聲說道。
“師爺師爺,統帥叫你”一個傳令官跑了過來說道。
明白了來龍去脈的年輕軍士更加的心寒。自己地處偏遠,平常只是做做驛站,發發快報,除了這些平日裡這裡連個鳥都不在這裡佔腳。別說身穿重甲,就是跑上兩圈也要短暫的休息一會兒。自己不明白的是現在怎麼還會有這等軍隊。
主城垛內,李增莊現在已經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大汗淋漓沒有任何的軍情軍報,沒有任何飛鴿傳書,便突然如鬼似魅的出現了這麼一支龐大的隊伍,你說全州的城防都是吃乾飯的嗎。
自己要是抵抗那說白了相當於找死,經過師爺反覆的推敲,終於寫出了一封略帶致意的軍信打算交給外面的主帥,只不過這個軍信寫的和家書一樣的絮叨,意思便是大家都是一家人,完全沒有必要刀劍相向,有什麼話好好說。
只不過自己還沒有找到既合適又能說會道兵士,就聽到一支響箭穿過,力道之大竟然射穿了城防的土磚。
李增莊連忙的派人將響箭取下來,上面卷著一封書信,李增莊連忙開啟看了看上面只有寥寥的八字“軍報未到,請放通行”
李增莊看到後,事情有些難辦了。他們應該是有領君命,但是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行軍速度,連驛兵還沒有到達,他們居然先到了。現在放不放都是問題,如果他們真的是謊稱自己領到君命,自己不開那便是沒有道理,如果自己堅守原則,隨意的惹惱上了這幫煞星,他們要是調回頭來難為自己,自己也是平添麻煩。這時候的李增莊陷入了兩難。
突然李增莊看到身邊一個歲數已經不小的老親衛欲言又止。
李增莊連忙問道有何對策。
老親衛只是笑道“這是一個完全不是辦法的辦法,咱們還是用笑臉迎他們的苦臉,咱們準備一些酒肉犒勞一下他們。順便拖一下時間,等長腿回來咱們再說,雖然面子上有些過不去,但是最起碼咱們保護住了裡子。”
這倒也是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只不過對面黑壓壓的一片,這要多少酒肉才夠。這個問題也叫李增莊為難了起來。
“不需要多少,咱們只需要表達心意便好,若是上峰怪罪下來,咱們也好說咱們送酒犒軍的時候,被他們蒙暈了過去,導致他們私自出關”還是伺候自己多年的老親衛瞭解自己,一眼就看出來了自己在擔心些什麼。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都說伸拳不打笑臉漢。活著幹,死了算,李增莊在心中狠了狠心。
城門緩緩開啟,四五輛大車,緩緩的推了出來。為首的二人正是李增莊和張九芳。
天氣漸涼,但是二人看到了已經武裝到牙齒的鐵騎,心裡的涼意更加的突出了。看到了著萬名精銳心中是滿懷悲涼。
大軍數十門火炮居中,並有步卒拱衛,鐵騎兩側相呼應,若是在短暫的交鋒,這等陣型近能攻,退能受,相對於大開大合的部署,這等部署更顯得中庸。藉此表明。統軍主帥也算是小心之人,若是一個形如烈火的之人,沒準三句話不合便大大開來。
張九芳看到自己在腦海中簡單的推演了一下,若是堂堂正正的來一場死戰,最多可以阻擋他們半個時辰。鏖戰是更不用多想,只需要一輪火炮齊射,可能連城防都將不復存在。要是問自己可以留下多少兵馬,張九芳的回答便是微乎其微。
兩軍對戰騎兵對戰步卒便已經是碾殺優勢,更何況是兩軍人數裝備都差異甚大。自己憑險據守又能阻攔多少人。
張九芳舉目望去,成批次的黑色鎧甲,讓人不禁的聯想到了一個很煞風景的詞語,烏鴉報喪。若是處理不當可能他們就會給自己報喪。
看到四五輛大車不斷前進,沒有一個人交頭接耳,沒有一個人左顧右盼。所有人都是表情嚴肅的盯著那個不算寬闊的城關。
幾人來到了中軍大帳面前,有些忐忑不安,如果在城關之中自己還可以象徵性的掙扎一下,但是來到了他人的地盤上,自己的姓名,自己說的可就不算了。
看這樣子,如果紮下營帳,最起碼也要有十幾裡地吧,這個中軍大帳卻如此的靠前,這個主帥有點膽大心細了。
“卑職清水關統帥兼城防節度使李增莊率領相關屬下略備薄水,犒勞一下三軍,請將軍笑納”李增莊進入帳中便開門見山的說了起來。
“免禮”聽到二字的李增莊才敢抬起頭來。
只見到案牘上坐這一個好清秀的將領,身著白甲的他旁邊還放著一個閃亮的銀槍。
白甲將領捧著一卷兵書倒是客氣的說道“我先代表眾軍表示感謝,只不過事出緊急,所以請給予方便。”
這話一出李增莊可犯了難,自己卻不敢隨意的開口。白甲將領看到了李增莊的為難之處。白甲將領看了一眼帳下的將領,會心一悟的將領連忙呵責的說道“不要給臉不要臉,郭將軍好言相勸,你等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急了我們,頃刻之間就叫你們灰飛煙滅”
這話一出倒是著實的下了他們一跳,要是別的軍隊他們還好堅持原則,這等驕兵悍將常年與北離廝殺以命相博。若是真的動起手來,朝廷也不會因為自己的這些兄弟性命就和冀州大軍相互反目的。
白甲將軍看著他們有些為難,也走下來笑著說道“那這樣我們都可退步一步,我只帶本部精騎入關,剩下的他們在這裡等待朝廷的指令。你看可好?”
白甲將軍口氣中還帶有一絲不容商討。李增莊的冷汗順著後背留了下來,看見了左右護衛受的刀斧看著寒芒,心中不由得一驚,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這一點頭彷彿將自己的姓名在地府門口拉了回來,白甲將軍隨後說道“令陷陣營全營出動,隨我進山”
陷陣之志,百死猶生。
聽到這個番號,李增莊的臉色已經煞白了,自己回去便應該給滿天神佛每個人上一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