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風起雲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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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已經外出歸來的斥候急忙的進入軍營稟報,所有人看著他那風塵僕僕的臉上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現已經探明親率這支軍隊的是有號稱北離雙柱國支撐的段祺,他現已排除不明馬隊橫渡赤水江畔,直衝這我祁蒙山脈前來”探子不慌不忙的述說著他在敵後發現的每一條用生命換來的訊息。

“什麼?北離段祺竟然親自出徵,那可是號稱雙柱國的大將啊,與查爾汗.赤金齊名,號稱歪鼻柱國,憑藉兩萬兵馬橫掃草原十二部落,更將最大的齊爾哈部落打的退後千里,被稱為草原不上不落的太陽”剛成為驃騎校尉的衛明說道。

“現在傳本將軍令,一、築三道防線,不可駐防,只能退守,待段祺推進時,所有人後撤二、每人準備三天口糧,其餘灶具一應摧毀三、準備火把稻草,以應不時之需”呂冬青有條不紊的下達著自己的每一條軍令。

他們已經在這裡抵擋住八天了,身邊不足只剩千騎,可能無法活著面對大帥了。他自知身死,也將義無反顧。

北離賬內

“已經八天了,據探馬彙報祁蒙山上不足千騎,為何久攻不下,不管怎麼樣,今日日落前,必須吃下祁蒙山,以狀軍威。”一個瘦高老頭在案牘前一面吃著新鮮的烤小羊腿,一面悶頭的說道,在灸火的炙烤下,羊腿發出了滋滋的聲響,滿屋噴香,一個瘦小老頭自顧自的吃著,完全不在意,營中所有人的目光注視著他,吃了一口的羊腿,抿了一口酒說道“撤下吧。今晚發起突襲”

抬起頭髮現這個消瘦老頭的鼻子竟然有點歪斜,可能是從小騎馬被馬撞到了,但是帳中沒有一個人敢嘲笑他,因為對他來說,這個鼻子即使逆鱗,這個奢侈暴殄的瘦小老頭便是此次北離的大柱國段祺

“尊大柱國將令,非是屬下們不用心攻取,只是在我們軍中大半不善於叢林奔襲,所以進度緩慢,已經傳下命令,準備總攻”副將道來

段祺道:“那邊調鐵浮屠上,鐵浮屠出征,寸草不生,今日便將這祁蒙山脈踏做平地”

次日,有鐵浮屠的作為前陣的北離軍隊,保持契子隊形保持前進,不得不說這個北離鐵浮屠的軍容整齊劃一,當屬天下一等,沒有拖地帶水的節奏,長槍保持角度前行,每一次的踏擊沉穩而又穩重。一日之間連續攻陷三座營寨。

“報大柱國,鐵浮屠連續攻陷三座營寨,目前正在順利為大軍開路”不斷有探馬彙報,每一次彙報都是的段祺的臉上驕傲了一分,這三百的鐵浮屠看起平平無奇,都是所披的重甲,每一套戰甲都是需要大量的鐵礦資源,北離地處蠻荒,舉國之力造就不過千套。自此出征準備了三百餘套,可謂是聲勢浩大。

在這個已經被團團包圍的祁蒙山脈,他將告訴世人,他段祺出征了,這數千人的血,將成為他的腳下的墊腳石,幫助他在這個群雄比肩的時代,爬上最高的頂峰。

與此同時

祁蒙山脈,一個綿攣不覺的山脈,它的出現隔開了北離和東陽的勢力範圍,百年的征戰並沒有使它在戰爭中毀滅,反而大量的屍體掩埋下去,在外面看顯得更加的鬱鬱蔥蔥。

千人的部隊在山中飛馳,突然在山腳殺出,包圍著祁蒙山脈的北離士兵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被呂冬青所率的鐵騎衝散,剩下的北離士兵也沒有束手就擒,迅速的組織起了防禦,就此,真正的兩軍對壘開始了。

“弟兄們,殺出去,於大帥匯合”呂冬青一人一馬一槍,策馬而奔。隨後這支千人的隊伍,從段祺的最薄弱的包圍圈突然殺出,在這條鋪開極長的道路上,像一把刀子,千人的隊伍由百人配備的重弩開始對著,其餘軍士,人人佩戴黑色羽箭,雖是正午,但是滿天的黑色羽箭遮天蔽日,宛如黑日一般。

倉促迎敵的段祺軍瞬間死傷一片。呂冬青勒馬一躍槍口插進了一個段祺軍校尉身體裡,隨後硬生的貫穿了身體,在騎兵對戰中,不可後撤,否則強大的阻力會震碎手臂,隨後呂冬青槍頭一揮,一個已保護重弩手的扇形包圍圈形成這支隊伍將用重弩開啟一個口子,然後突圍出去。

段祺軍的三層包圍圈瞬間被衝破,廝殺聲,慘叫聲不絕於耳,在剎那之間便可分出勝負,騎兵對戰用一個詞語形容就是速度,這支千人的騎兵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勢,衝出包圍。

“這等虎將誰人不愛,可惜不能為我所用,那便只有除了吧”坐在一個山包之上的段祺一邊誇讚著那深陷敵營還在浴血奮戰的呂冬青一邊指揮剩餘的鐵浮屠和精銳騎兵包圍上去,號角吹響,鐵浮屠的出現使得大地開始顫抖,一陣一陣的低吼彷彿野獸出籠子一般。

“全軍隨我衝出陣去”呂冬青怒喝道

後人記起來那場戰爭悲壯而又激烈,沒人知道自己親眼所見自己的袍澤被鐵浮屠手裡的槍挑起頭顱,身體被踩成肉泥。

“兄弟小心”用羽箭射死一個精騎的衛明對著一個馬上將要被鐵浮屠穿胸而過的新兵大喝,奮不顧身的跳了過去。

血慢慢的在臉上散開,新兵一臉懵的看著已經被刺破喉嚨的衛明不知該怎麼表示,但是短暫的交鋒過去了,新兵來不及多想,只剩下的發愣在原地,隨後爆發出來了一聲大吼,用盡全身的力氣,將那名鐵浮屠推倒,用盡吃奶的力氣,將劍插進了他的眼中

“將軍,衛明大人為了救我去世了”新兵哭泣的說道,目光呆滯的坐在地上

呂冬青大聲的吼道“站起來!你叫什麼名字”

“霍傳,將軍”新兵顫顫的說道

“好的,慫貨,拿起來你的刀,快快上馬”呂冬青大聲的訓斥。

軍人歸宿就是在一場大戰中死而無憾。一場短兵相接過後,呂冬青看到一群鐵浮屠簇擁著一個身材瘦小,鼻子歪斜的瘦小老頭騎著骨瘦如柴的毛驢前來,呂冬青回身立馬,一杆長槍橫在眼前,一口大氣撥出,彷彿撥出了那前所有為的怨氣。說道“你便是那個歪鼻柱國段祺吧,看起來名頭有點過大,能力過小啊。”

段祺並未搭理他開口道“無妨,你所率部隊今日必死,本官只是想看看你能存活征戰多久而已,本王速來惜才,報上名來”

呂冬青大義凜然道“吾是徵北大將軍南宮恩手下,滿甲營統帥呂冬青,記住我的名字”

段祺用手中的馬鞭只想盔甲上血跡斑斑的呂冬青說道“我記住了”

呂冬青蔑視的瞥了一眼這個離自己只有幾百步的東離大柱國,這個手中握著幾萬重型騎兵的瘦小老頭,一個人的一句話壓得這場戰爭、壓得大帥喘不過氣來。

剩餘不到千人的滿甲營開始重新集結,上一次衝鋒,依然損耗大半的兵力,弩兵已不足百騎。

雖不說在戰場上身經百戰,但是見過屍山血海的呂冬青仍然有一種噁心的感覺,成百上千人的死亡,引來的黑色烏鴉,血紅的眼珠彷彿在盯著這一做大餐。

北離的鐵浮屠由遊牧族人組建,他們世襲罔替。生下來便有一個皇糧,所要做的就是騎馬射箭。

“大柱國,他們已經包圍住了,我們可以圍而不打,慢慢的耗死他們”一個賊眉鼠眼的千戶長說道

“戰士就要有戰士的死法,他們不是戰俘,我敬佩他們,叫鐵浮屠上吧”這個被稱為只攻不守的北離大柱國說道,很多人對段祺的瞭解,他的戰法和外貌相反,他指揮的戰爭沒有後退,一直被查爾汗.赤金所看不起,但是每一次軍事推演都沒有勝過,以至於查爾汗.赤金每次都會說這個歪鼻子只會使用人海戰術。

戰場上,鐵浮屠開始衝鋒,可能對於段祺來說這次包圍圈的簡單可能就是為了引出他們的上鉤。獵人和獵物只在一瞬之間。

“我曾說過大雁南歸時,我便鳳霞披掛的陪你回家,雁南歸,我怕是難歸了”呂冬青暗自自嘲道。“隨本將軍一起破陣”

即使是有如此優勢的段祺沒有絲毫的表情,相反他更好的隱藏住了自己,他不可掉以輕心,將者,必要有獅子搏兔奮力一擊的堅韌和內心。

早在昨日便已有戰報,數騎的白洱軍斥候已經出現在了祁蒙山邊緣戰場,他暗自推算只有一天的時間解決戰鬥,北上支援查爾汗.赤金,這個小螞蟻在沒有梯次防禦,後援補給的情況下已經阻擋了他的鐵蹄三日。

兩人對戰,光腳的總是不怕穿鞋的,兩軍也是如此。

這支僅不足千人的騎軍,用一種近乎一換一的戰鬥方式,與之決戰。

祁蒙山脈三面為山一面為水,在赤水江畔,一個名叫做逍遙津的渡口。一場由早打到夕陽的戰鬥開始了。祁蒙赤水黑鴉,渡口浮橋軍馬。殘陽西下,將軍橫槍立馬,遠方的她是否還在唸他回家。

憑藉著最後一次衝鋒的結束,段祺忿忿的收兵,不是他主要意願。而是鐵浮屠的戰甲有純鐵打造,人與馬匹消耗巨大,否則偌大的北離只能供養不足千人的鐵浮屠了。

“大柱國你為何要把他們逼往逍遙津”前線的營帳中,一個刀疤臉大漢大聲的說道。

“他們自此並未帶有船隻給養,據探馬說報,他們已經破釜了。我夜觀天色,明日必有大雨,他們會陷在馬裡無法前進,哈哈爾,你明日便可獲取你的軍功了”段祺吃了一口面前的烤羊腿說道

“稟告呂將軍,咱們所剩軍馬四百匹,所率軍士三百餘人,大家都準備好了,兄弟們都群情高漲,必死之心已然無憾”已經快速成長的霍傳說道。

這場戰鬥快要落下帷幕了,這支百人的隊伍將用自己的鮮血,在這場大幕落下前,譜寫那最終的一章。

隨著呂冬青一槍貫穿了偵查哨兵的胸膛,怒喝一聲,徑直的裝了過去,偵查哨兵的屍體撞飛馬背,槍頭自哨兵的胸口穿胸而過,剎那之間,一道血霧瀰漫開來,勢不可擋。

鐵騎的戰爭,往往總是一瞬間的事情。對於在狂奔的鐵騎那還沒睡醒的步兵就成了驚弓之鳥,沒有人刻意的去割下頭顱,而是被戰馬一衝而過,踐踏致死。

“徵北軍鐵甲營呂冬青,慷慨赴死”

已經結束了十幾名哨兵的呂冬青,在策馬賓士的過程中,他想到了那個在江南水鄉一直等待他的雲朵,想到了兩年多年和他一起參軍的張二狗,李三秋。想起了他們一起說過衣錦還鄉,打下了這天下以後,

各自準備兩三畝地來過自己的美好生活。自己好像流血了,有點疼,手腳有點冰涼,是不是刀劍加身了。“雲朵、大帥,末將回不去了”

本應該結束的血腥戰場卻衝出一騎。

他身材魁梧,左手熟練的射出一隻重弩,刺穿一名準備截殺鐵甲營受傷士兵的北離軍士。由弩變刀,夜光灑下,戰馬雪白。

本應該出現在查爾汗.赤金主戰場的常春一馬當先的衝向滿山著火的戰場。他知道,哪怕剩下只有一個兄弟袍澤,也要義無反顧。血水和淚水角交織在那張年輕的臉上,這名力大無窮的勇士,收麥子一樣收掉了兩個人頭。

八千白洱軍近乎一全副武裝的身姿出現,在完成大包圍後,南宮恩對著常春說了一句“去接冬青回來吧,落葉歸根”

得到軍令的常春片可不敢停歇,也不敢貿然向前,只見到今晚火氣,大笑道“呂老弟,這種英雄救狗熊的事情,常春是最擅長的”隨後八千白洱軍全軍出擊。

白洱軍不同於南宮恩七拼八湊的起來的隊伍,每年南宮恩都會在各營中尋找勇武之人,在送到白洱軍中磨鍊,要是在軍中只攢有二三十顆人頭,都不敢在軍中說話。這支精銳,每次大戰,必然作為先鋒。

北離再也無法形成嚴密的包圍圈。

“不可能,南宮恩的主力應該在查爾汗.赤金不怎麼會突然的出現在這裡,鐵浮屠上馬準備迎戰,”段祺在營中大聲的喊叫。

“柱國,鐵浮屠的戰甲尚未準備齊全,我們不明行事,應該暫避開鋒芒,則時機而戰。況且現在主要是靠近查爾汗.赤金部,而不是敵人糾纏”本在呼呼大睡的鐵浮屠統帥被嘶喊聲驚醒,未披上戰甲,便來到中軍營中。

“也罷反正已經打通了祁蒙山脈,通知全軍向查爾汗.赤金部進發”段祺無可奈何的發出了這一條軍令。

直至天明,北離軍隊也沒有回頭攻擊,而常春也沒有貿然追擊,他知道他的任務已然完成,前面的事情是一道大餐。這場戰鬥馬上就要結束了。

自此一戰,鐵甲營三千壯士皆戰死,只剩下三人存活。沒有人再去說東陽和北離的這場戰爭,誰贏誰輸。

東陽城內,兵部

“沒想到,這支只有三千人的軍隊,卻擋住了北離段祺的五萬精騎”兵部侍郎封比安說道

“我們一直按兵不動,褚萍必然會加恨於我們”兵部侍郎劉春鐸說道。

“無妨,褚萍目前還不敢與我們翻臉,我們有必要和北離聯絡一下了,告訴他們的一些他們想知道的事情”已成為兵部尚書的張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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