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六根六淨（1 / 1）
老和尚瞪著眼睛輕輕賞給了小和尚一個板栗說道：“換什麼鞋，你這小身子骨有那麼金貴嗎，這才走了五百多里地，就要換鞋？都這麼大人了，一點也不叫我省心。”
小和尚委屈巴巴的說道：“剛才咱們碰到的那個施主都說了，這種草鞋只能走三百多里地，如果走的多的了話，會不斷地磨腳的。”
老和尚看了看周圍，約莫是當著外人，出家人不好爆粗口，也就不好意思大聲的訓斥，只好拿出一些大道理來訓斥孩子，老和尚說道：“人家西域的眾僧都講究苦行，都是光腳走的，你看看你現在還有一雙草鞋，可是人家都不穿草鞋的，在這說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方位修行之上策。”
老和尚不說則以，一說到餓其體膚，小和尚就不停的揉著自己的肚子。小和尚的肚子好像在一旁不斷的迎合著自己的主人也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小和尚笑嘻嘻的說道：“師傅，我也有點餓了。”
老和尚長嘆一口氣說道：“你呀你，真的是，要不說你成不了佛呢。”老和尚說歸說，但是還要是背過身去，悄悄的塞給了小和尚半個白麵膜。看著老和尚背過身去，好像不斷的防著褚天華和那個撈屍人。
小和尚沒有去想這麼多，只是大口的嚼著，臉上洋溢起幸福的微笑。
老和尚也是小心翼翼的問道：“老施主，八個銅子走不走？”
在中原這一畝三分地裡，佛教的香火也是十分鼎盛的，其實中原作為文化的主要發源地。在北離蠻子還在為了下一頓飯不知道在哪裡吃犯愁的時候，已精神追求為主的中原文化便開始源遠流長起來。百姓們對於神佛不光是有尊敬還帶有一絲的畏懼。
但是撈屍老頭見到眼前這個舉止行為處處不想聖僧的老和尚，淡淡的說道：“我這裡不擺渡人，只擺渡屍體。”
本來想著用這個方法讓這師徒二人正好知難而退的，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師徒二人聽到這話雙雙席地而坐，老和尚說道：“這等無妨，我等本就是塵世一物可有可無。”
撈屍老人縫縫補補自己的漁網說道：“你們就算是說不天，我也不回載你們的。”撈屍老轉身就想離開，但是自己卻怎麼樣都挪動不了自己的腳步。
褚天華在一旁觀瞧，發現這老人身上的不斷的撒發出武道氣息，但是小和尚上的身上卻是沒有一點氣息。
撈屍人眼看應付不過這兩個僧尼，用著自己渾濁的雙眼搖了搖頭說道：“我只負責拉，如果有什麼問題，我可不會救你們。”
聽到撈屍人連忙的允許了，小僧尼也是站了起來對著自己的師傅說道：“師傅，船家願意載我們了。”
老和尚輕輕的抬起來了眼皮說道：“不勝感激。”
小和尚繼而給了褚天華使了一個眼色，在對撈屍人說了一句三人可否同行？也算是給了褚天華一個順水人情。褚天華也是及其的上路，掏出二十多枚銅錢放到撈屍人手上說算是三人的路費。
本來以為撈屍人應該是十分的歡喜，但是沒有想到撈屍人轉身將褚天華剛剛放到自己手心裡面的銅錢扔到了自己身後的西河之中，平緩流淌的西河上面閃爍著點點的熒光。
老人心知肚明，自己也不能隨便的得罪高僧，不過也不好戳破這層臉皮，自家人有的時候還向佛祖禮佛呢。這也算是一樁順水人情。
三人坐到了一處不打的羊皮筏子上，褚天華朝著撈屍人點頭致意。撈屍人也是輕輕的搖了搖自己的船槳。示意兩人褚天華不要對這些小事上心。
雖然這裡地勢平緩不如別處洶湧，但是河水渾濁，暗礁叢生。
小和尚遠遠沒有老和尚的性情堅韌，趴在羊皮筏子的邊上，將手輕輕的放入到西河裡。然後突然一叫，好像是發現了什麼，年幼的孩子好像還沒有見識過西河裡面的東西，年輕小和尚喊叫了一聲，猛然的往後一靠，撞到了撈屍人的身體上，骨瘦如柴的撈屍人差點被一下子撞到河裡。還好他們乘坐的這艘皮筏不算是特別的狹小。撈屍人一屁股坐到了皮筏之上。褚天華本來以為撈屍人站起來會像剛才一樣，但是正好相反，撈屍人眼神中充斥著一絲希望。
雖然這麼說有些很不道德，撈屍人就算是看到有人掉在西河裡面也不會出手相救。祖傳的行規就是說如果說是有人落水，撈屍人果斷出手相救也會折損陽壽。
這趟買賣本來就不符合規矩，如果再有人掉落在河水之中也是平添許多煩心事。年輕小僧顫顫巍巍的指著西河支支吾吾的說道：“水裡面有東西。”
老和尚撇了撇這個有些聒噪的小徒弟，有些教訓的說道：“安心一點。不要擾亂心智。”
老和尚說著一些佛家經典，褚天華看著這個滿口大道理的老和尚，如果是在那些小家寺廟的時候，一定會是個主持。小和尚看到自己的師傅一點也不信任自己有些委屈的說道：“真的有東西！”
褚天華聽到小和尚的言談，也是自己向下看著水面，卻沒有任何發現。小和尚看到周圍的人也不信任自己，自己氣的錘了一下羊皮筏子，幸而自己的力氣不算是特別的大，如果力氣再稍微的大一點，萬一再給錘漏了一隻皮筏，漫說自己就連所有的人都會沉底。
老和尚用著自己的老眼輕輕的掃視了一圈，坐在西河中間輕輕的頌唱著佛法，頓時間褚天華也感受到了一股不像是陽光的溫暖。
褚天華心中一驚，看著十分不靠譜的老和尚卻是如此的深藏不漏，撈屍人也是回過味來，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這個老僧人，小和尚說道：“師傅師傅，水裡面的東西都停下來了。”
一切皆為虛幻，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到岸以後，褚天華掏出來了十幾枚銅板放到了小和尚的手裡面，微笑的說道：“你的鞋子破了，買一雙好鞋，以後方便長大高個子。”
老和尚也是愣了一下，會心一笑，也沒有叫小和尚矯情，大大方方的收了起來。
小和尚好像還沒有在剛才的情景之中走出來，小腿有些發軟，雖然自己率先跳下筏子，但是還是雙腿盤坐在了河灘之上。緩和了半天才連忙感謝道：“謝謝施主的緣。”
小和尚說著，但是雙腿一軟，差點摔了一個狗吃屎。看著老和尚一臉無奈。小和尚連忙爬了起來嘿嘿的傻笑。
三人一起走上簡陋渡口，三人相見便是緣分，老和尚用著江湖中人欺騙人的口語說道：“施主，我看咱們有緣。”如果是一般人聽到這句話，一定會覺得這些事情都是為了一會兒的江湖騙子做好準備。
褚天華還是拱手作揖說道：“晚生，冀州褚天華拜見高僧。”
老和尚雙手合十說道：“這位施主看起來雄姿英發不同尋常，老僧來自東陽靜水寺，法號六根，這是貧僧的弟子悟道。”
此話一出倒是驚了褚天華一下，靜水寺同那些打著佛教名號招搖撞騙的寺廟不同，不說別的就說前些日子靜水寺六淨高僧深入北離，卻又全身而退。
當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的時候才發現拖託不哈部落全軍撤退。有人說這是六淨高僧用自己的聖心將其感化，又有人說六淨高僧早已經到達入聖天境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