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南山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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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飯飽之後,得知褚天華也是四處閒逛,看著褚天華出手闊綽的樣子,六根和尚便提出一同前行,悟道早已經看透了自己師父的小心思,應該是可以改善自己的伙食吧。

雖然悟道心中已經明瞭,但是還是不敢當面的反駁師父,六根和尚聽到後一拍大腿,大聲說道:“正好,我們也一同順路,要不是咱們有莫大的緣分,也不會這麼湊巧。”

悟道撇嘴道:“師父,你好像和誰都是這麼說的。”

六根和尚作勢要大,悟道也是連忙的縮了縮脖子,悟道在心裡不覺得有些佩服,師父如果是紅塵眾人搗拾搗拾一定可以成為一個名角兒。

褚天華看著這對頗有意思的師徒二人,又同是順路,三人便一同啟程。

走至暮色沉沉,也沒有發現人煙更不說什麼落腳之地呢。褚天華看著好像早已經習慣的師徒二人,應該也是習慣了天為被地當床的事情了。

三人燃起來了篝火,悟道年紀較小。走的也是睏乏,早早的便睡去了。

六根輕輕的撫摸著悟道的髮梢,輕輕的說道:“年歲較小就是有福氣啊,也不用擔心這多事情。”

褚天華還在弄著篝火,希望能擺出來一個可以持續燃燒的樣子,這樣明早三人起來以後就不會出現地面之上只剩下一堆火炭的情況了。

自從褚天華看過了六根和尚所著的書籍之外,也不敢為一些較為深奧的佛家問題,自己總是擔心讓六根和尚難堪。

褚天華猶豫不決,下了好大的決心突然對六根和尚問道:“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六根和尚笑著說道:“褚公子儘管說。”

褚天華一咬牙,低聲說道:“我雖然年幼,但是也曾經隨著一位真人學習過一些內家功夫,今日在西河之上,不知道是什麼功法。”

江湖之上隨便的問人家所練功法是為大忌,六根和尚看著這位性情頗為溫和的公子說道:“只是一本普通的佛經,只不過是褚公子你看到的是自己心裡想到的。”

褚天華聽到這句話嘴皮子有些微微的顫動,老和尚也不看去,沉默許久,望著面前的篝火,閉上雙眼,喃喃的說道:“最後不知天處水,滿船清夢壓西河。世間本無相,終生皆是佛。”

閉眼悄悄睡去。

冀州軍三十人為一伍,兩伍為一隊,三隊為一標。

對於這些常年在野外征戰的將士來說,分則在千軍萬馬之中游刃有餘,合則在屍山血海中進退有序。

曾經有過兵家做出對比,一伍冀州遊騎兵如果在戰場上所發揮的作用遠遠得超過東陽王朝那些已經許久沒有上過戰場的兵甲。冀州遊騎兵不光是擔負著衝鋒陷陣的作用,還有探查目標,蒐集軍情之用。

白耳營不同於陷陣營,作為斥候的刀劍部隊。不是所有的斥候都能夠成為這千里挑一的白耳營。

劉燕男就算是沒有發話,張賀和伍內兄弟就察覺到了不同尋常,這次任務不同尋常,絕非往常那些深入探查的任務。

賀八月這些早已經在營房呆的有些發黴伍內兄弟,早已經躍躍欲試。但是到自家伍長劉燕男的臉色確實不太高興。

這次的任務是監督北離王朝的那些朝貢兵甲的從北離進行東陽王朝。

張賀本就是將門之後,但是聽到了劉燕男帶回來是這個訊息本來有些開心的臉上瞬間就掛不住了。

那麼這趟就是實屬實的閒散事情了。畢竟這些事情需要束手束腳的行動相對於那些可以在疆場之上隨意馳騁的白耳營有些不好過了。

不過這是軍命,也就不好違背。

張賀不忿的說道:“他媽的,怎麼叫咱們去幹這個活兒,別人在前面打的熱火朝天的不算啊,咱們在後面坐冷板凳?伍長,你怎麼不領取個別的任務。”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出了糧草,必然還有大量偵查軍情的斥候,這些斥候就像是蒲公英一樣撒的遍佈都是,從而源源不斷的往後面供應著情報。

作為冀州軍寵兒的精銳斥候,白耳兵的眾人聽到這個訊息自然是不悅。

賀八月手裡拿著最鋒利的戰刀,手裡拿著最具有最遠射程的弩箭,騎著跑的最快的烈馬。竟然要做這些跟在別人的屁股後面吃灰的事情。

大大咧咧的賀八月說道:“伍長,北離方向還需要咱們兄弟探查呢,這些敲敲邊鼓的事情兄弟們也是抬不起興致啊。”

劉燕男轉頭瞪著滿臉不高興的袍澤兄弟,本來自己不想回答,想了想,沉聲說道:“我也不願意接這個夥兒,可是目前還輪不到咱們營出任務。記住了,這些咱們只是觀察,輪不到咱們出手。別說是那些散兵遊勇,就算是成建制的幾千人的北離騎兵,咱們也不能私自返回。知不知道,要是現在誰覺得心裡不順,就趕緊滾蛋。”

張賀罵道:“真他媽的點背。”

戎馬十多年的劉燕男顯然也是心情不佳,用著自己的手上的馬鞭狠狠朝著空氣抽了兩下,開著玩笑的說道:“老子心裡也不順,誰他媽願意即當爹又當媽的伺候這幫北離蠻子,不過話說出來,現在要是走,可就不能再回來了。”

看著叫伍長那根經常讓人皮開肉綻的皮鞭子所有人不覺而立。再說伍長其實也沒有說錯,張賀這種將門之後也是知道軍人依命令為天。

這些將門之後具有溫良恭儉讓這些良好品質的人可少,在冀州這一畝三分地上,都是跟著褚大將軍打天下的老兄弟,對他們自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了人的制約,這些在地方郡縣之上作威作福的將門之後也是沒有人敢隨意的招惹的。

但是脾氣算是脾氣,這些將門之後對於軍營是有一種天然的崇拜的,骨子裡面的傲氣也是支撐他們在軍營之中生活下去的動力。

進了伍,脾氣在厲害的公子兒哥在面對伍長一頓鞭子後也是連屁都不敢吭一聲的,如果報出自己的家世之後,不光是給自己的家世丟人,就連自己也在這個隊伍之中混不下去了。

面對自己的伍長,那些身居官位的老爹在家苦口婆心的勸導半天還不如伍長的一頓鞭子管用。

張賀眼神匯聚,自然也是不敢和伍長爭一時的長短。

三十騎隨後出發,斥候和行軍不同,他們是一支沒有後援和保障的孤軍,所有的斥候都在自己的愛馬蹄子上包裹著布匹,然後低頭扶馬背奔襲而去。

這些來去如風的斥候賓士在冀州邊境的平原之上,張賀緩了緩馬速,和劉燕男並駕齊驅,嘿嘿的說道:“這趟走的有些鬱悶啊。對不對,頭兒。”

劉燕男也是沒有好奇的說道:“閉嘴,要不要打賞你點鞭子?”

張賀也一臉賠笑的說道:“頭兒,我知道你心裡也是很不痛快地,但是能不能別老是用皮鞭子嚇唬我了,這都是嚇唬新兵的玩意。”

劉燕男聽到這裡冷冰冰的說道:“你以為你是個啥,你和新兵有啥區別,你爹都和我說了啊,叫我好好的練練你。想當年你爹在我身上抽的可是更多啊。”

張賀也是漲紅了臉,在冀州軍營接班的事情也是多如牛毛,但是一點,不管軍職大小,都是要依靠軍營累計,張賀雖然也是比較英武,但是戰功和伍長一比,就是小巫見大巫。

看到張賀吃癟,周圍的幾人也是隨即的嘲笑一般。

賀八月同張賀關係最好,隨後大聲說道:“你說你是不是閒得慌,頭兒心裡也不高興,你現在這麼說,這不是找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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