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當真餓了(1 / 1)
看著大夥兒的嘲笑,還是劉燕男從中調解,劉燕男用著自己充滿威嚴的語氣說道:“都別笑了,如果叫那幫北離蠻子提前發現咱們,那才是咱們的奇恥大辱呢。”
聽到自家伍長已經發話,所有人的臉上都不在嬉皮笑臉,雙手系進了頭盔上的繩帶,已防止因為自己過快的奔跑從而跌落於馬下。
不得不說冀州軍的軍備的做的已經是出奇的好了,深深的勒入了肉中,非但沒有了閣著骨頭的感覺,反而有一種溫暖的熟悉感。兵器坊還準備為這幫斥候做了堅固無比的軟甲,這樣既可以保護自己又可以不輕易的暴露身份。
剛才吃了癟的張賀聳了聳嘴角,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就稀裡糊塗的當上了白耳營的斥候。自己在家鄉的時候,那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嘛。
只不過自己的父親看到自己就是有些放縱了,才親自的將他送到了軍旅之中,本來以為憑藉正六品官職父親的背景,自己隨便渡上兩年金,就可以和往常一樣風光無限了。
當自己看到父親對著劉燕南的一番交談之後,卻是徹底的變了。不過現在已經習慣了,張賀打心眼裡給自己鋪好了兩條路,第一條就是風風光光的撈著一個將軍回家,這第二條就是正兒八經的戰死在戰場之上。
張賀在心裡吐出了一口濁氣,眼神開始堅毅起來。
冀州的邊境線上啊,是出了名的大口袋,這個口袋裡面裝著的不是什麼金銀珠寶而是數不清楚的斥候密探,如果可以活著在這個口袋裡出來,最少可以撈出來一份軍功。
看著自己伍長比劃出來了暫停的手勢。數十人都停了下來,看樣子應該是遇到了北離蠻子的先鋒部隊。雖然人數較少,但是裝備卻和白耳營的眾人相差無幾。
一眾鐵蹄都是身著重甲,與那些華而不實的武器相比,這幫北離蠻子手裡的傢伙兒卻是格外的視同,並不出眾的鐵槍,但是如果明眼人就會一眼看出來重器無鋒,能用這般鐵槍的一般擊打到身體,全身上下都會被震上。
劉燕男等人並沒有打草驚蛇,他們軍命只是需要盯著這幫北離蠻子的行軍之處。東陽和北離的斥候也都是心知肚明,這十多年的互相試探,就是有底也被探索的差不多了。都已經是見怪不怪的了,雙方犬牙交錯。誰都不是吃乾飯的。
劉燕男盯梢了一會卻發現一支冀州軍毫無徵兆並且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離著北離馬隊不遠出的平原之中。在這一望無際的大草原中,雖然是牛肥草美,但是卻不利於躲藏。這隻軍隊打著一面軍旗上面赫然寫著一個陷字。
劉燕男倒吸了一口涼氣,郭將軍的陷陣營!
看著百十人馬都來,這支人數不多的背離蠻子也沒有慌亂了陣腳。副將遠遠的看到轉身勒馬走到那位北離的年輕皇室宗親的身邊,竊竊私語了一句,年輕男子指了指遠方的陷陣營,臉上流露出一絲讚賞。
陷陣營停下腳步,一名全身被重甲包裹的騎兵看著陷陣營的軍旗一路賓士到北離先鋒的面前說道:“冀州軍陷陣營在此等待北離使團。”
看到陷陣營的出現,劉燕男也是鬆了一口氣,對著身後的兄弟說道:“走吧,現在人家陷陣營是主角,咱們還是該幹什麼幹什麼去吧。”
三十餘騎一路往北而去,這三十餘騎也是正式為這場朝貢拉開了序幕。
萬佛寺建造於西河的中流之處,萬佛寺背後靠著嵩山,面前西河緩緩流過,曾經李爾騎著青牛在此處修的長生,不問世事一個甲子,隨後飛昇。
聖航聖僧作為萬佛寺主持已經四十餘年啊,膝下有弟子四人,慈悲聖僧,行踐聖僧,願力聖僧,智法聖僧分別坐鎮萬佛寺的四方。
今年以來西河掛天,年年水患不窮,飽受苦難的香客也是苦苦的哀求佛祖可以大開慈悲。
一位身著樸素的男子站在洶湧的香客人流之中,毫不起眼,但是年輕公子身邊的一老一少倒是特別的引人注目。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一路而來的褚天華和六根悟道師徒二人,這一路上香客眾多,褚天華也不願意住那些大通鋪,也是在路上買了一個些乾糧,清涼的夜晚生一堆篝火,然後躺在一片空地上合衣而睡。
共患難同享福也是難的好事情,同享福的例子不多,但是共患難的例子可是不少,能有人陪著自己一起吃苦也是好事,至少悟道小和尚是這麼一個心態。多了這個姓褚的公子天天陪同這一起風餐露宿,也是多了一天談天說地的同伴兒,而且這個姓褚的公子肚子裡面裝著好多好多的稀奇古怪的事情,這倒是自己雲遊起來碰到了一個幸事。
六根和尚也沒有想到那麼多東西,只是知道自己這一路上節約了不少的銅子,褚天華也曾問過出家人為什麼對這幾枚大子如此的放不下,六根和尚白眼了他一下,說這句話的和尚一定不缺錢。
不過看著這個委實不算是什麼惡人的褚天華,自己也總是說褚天華一身的銅臭味。大家不都是百十斤的肉嗎。這有什麼要緊。
褚天華也是逐漸的知道了這兩位有些窮困的高僧雲遊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普度眾生,這倒是讓褚天華有些佩服。看著一路上不斷傳授自己徒弟一些佛法的意義,看著一路上不斷照顧自己的褚天華,六根和尚也是沒有拒絕,在一旁允許著褚天華在一旁的旁聽。
悟道小和尚按照自己師傅的叮囑,在一條溪流旁邊的石頭上暗自解尋這佛法,雙手合十,雙腿盤起,倒是頗有一番的得道高僧的模樣。
六根和尚不知道在哪找來一支細小竹根不斷的剔著自己的牙,在自己的書箱裡面小心翼翼的撈出來了幾本已經泛黃的書籍,遞給褚天華說道:“褚公子,實不相瞞,我對佛法的解釋比我師兄六淨還少一些,這些是我師兄所註解的,定能幫助褚功子答疑解惑。”
褚天華接過來一看,正是佛家經典《金剛經》還有一本是流傳許久的《菩提論》這兩本書如果是常人來說有些隱蔽晦澀,如果強行要進行解讀的話,可能會擾亂心智。
佛家講究緣分,這兩本書在浩瀚入煙的佛家典籍面前也是數一數二的佛書了,能挑出來這幾本書褚天華對這個看著不怎麼樣的老和尚崇拜之心也是不斷的上升。
這兩本書穩穩當當,講述的禪法到也不是什麼十分強硬,禪定之法十分講究循序漸進,至於那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跳出五行”的道理不說騙人,但是也存在一定的哄騙,如果是惡人做了一輩子的惡到最後只需要不在有殺心就解決,那麼這叫那些做了一輩子好人的人心裡一定五味雜陳。
六根和尚難的碰上有願意和他這個邋里邋遢的和尚交談甚歡的人,自己的神態也是顯得十分的悠然自得,看著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弟子說道:“褚公子,有一說一,悟道對於佛道的瞭解一定會遠超於我。”
不知道是聽到自己師傅表揚自己了,還是因為打坐了半天有些餓了,悟道堅如磐石的身體也開始搖搖晃晃,體力逐漸的不支,身心疲憊一不留神在石頭上摔了下來。一副無力支撐靜坐的模樣。六根和尚連忙站起來,扶住了自己的寶貝徒弟,緊張萬分的對褚天華說道:“褚公子你看吧,這一定是領悟到更高深的佛法了。”
悟道有氣無力的說道:“師傅我這是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