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一面之緣(1 / 1)
雖說北離和東陽兩個朝代多年以來都是水火不容,但是基層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個道理倒是經過許多年的磨合倒是逐漸的融入到了一起,北離邊境這邊和東陽王朝習俗也是逐步有了許多相同之處,尤其是多年的戰亂,導致了許多的人口流失。大量的難民遺民來回遷移。許多人也是相差無幾。東陽王朝多年的習俗重陽登高插茱萸,八月十五看著月亮吃月餅,過年守歲放炮仗,清明時節慾斷魂,這些習俗也是慢慢的都融入了彼此的生活之中。
東陽的文化實實在在的是博大精深,這也是這麼多年以來都沒有被別的國家吞併,反而在經過數十年的戰亂可以穩定下來的其中一個原因。
七月十五就被稱為鬼節,相傳在這一年,鬼門開啟,所有的故人都會追隨著自己的過往重回人間,所以這一天也使人們祭拜祖先的一天。
上墳上香這些事都是家中男子的工作,不管老幼,都要帶著酒水果品夾著紙錢元寶前去給先人上墳掃墓。那些青口小兒也都會在城中插上墳頭之上插上柳枝,燒過黃紙,才能進行叩拜之禮。
說來也是奇怪,每年每逢七月十五前後都會下上幾場大雨。彷彿就像是天地在無形的洗刷這些冤魂。死者死了都死了,雖然這麼說話也不合適,但是確實活人還要照顧好活人。墳頭多長在自家的田地裡,這也是希望老人可以魂歸故里。但是這一來一往啊路途可是遠了許多,許多百姓都是擔心自己的衣衫和著涼,都盼著等雨水小了一點的時候可以趕緊的再去給仙人上墳。
每逢下雨倒也是輕鬆的時候,除了那家中實在是破舊的不能住人的人家,其餘的也都是可以趁著這個不需要勞動的日子在家放鬆一下,今年雨水是大了一些,西河兩次決堤,不知道淹了多少的人家。朝廷幾次三番的都往下面撥出了救濟糧和賑災款都像是大了水漂。這些大字不認識一個的百姓講理嘴笨,但是要說上兩句閒話倒是十分的揭露真理,這話也是簡單,就是那些佔著茅坑不拉屎的貪官給鬧的。但是光棍不鬥勢力,自己本來活著就很困難,就不要再說去和那些官老爺鬥上一鬥的人了。
在外面大雨磅礴的下著的時候,卻有數十人進城,這倒是是個新鮮勁,泗水城三面靠水,如果要進入中原,那麼這座城就是咽喉要道。
但是看著數十人的衣帽卻不像是中原人士,泗水城的城內四四方方,街道中間由一條青石板分為左右,兩邊的距離比較低,中間的距離不叫高,這也是方便雨水可以留到兩邊,從而不耽誤中間的行程。
數十名披甲鐵馬啼聲伴隨著雷聲發出陣陣的聲音,就像是重錘一下一下的敲打在自己的耳邊一樣,一人多高的大馬,步伐之大,數十丈場的街道之中,片刻就走到了面前。
官府的衙役看著不禁的聯絡到這些如果是在戰爭之中殺敵破百,隨後屠城的幻覺了。
豐田是當地富商,但是自己一直卻是心有不甘,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始終排在最後一位,商人掙錢即使富可敵國,也不能錦衣玉食的裝扮自己,地位也就自然的不如士族地位尊崇,自己雖然是泗水城數一數二的富人,擁有著不少的田產房屋,但是自己卻不能像這些人一樣,可以騎著高頭大馬在街道上一路的狂奔。
越是得不到的,自己心裡越是渴望得到,豐田站在自己沿街的店鋪二樓看著遠處疾馳而來的披甲騎兵,自己眼神中的渴望卻是到處的展現出來。
本來就喜歡駿馬的豐田看著為首一身北離官服的官員,眼神有些呆住了。為首的一人坐騎正是一匹上好的大宛駒,這匹大宛駒通體呈現出純黑色,身上沒有一絲的雜毛,看著神態更是馬中王者,這倒是讓愛馬入迷的豐田不禁的暗下決心,一定要弄上一匹大宛駒。
呼楚.前童一馬當先,目不斜視。看到周圍普通百姓投入而來的異樣目光,自己心中也是得到了極大的滿足,這幫南蠻子終於見識到我們北離鐵蹄的雄壯之處了吧。
正在得意洋洋的呼楚.前童看到了前面的一個打著油紙傘蹲在一處商鋪門口避雨的年輕男子。嘴裡捧著兩塊燒餅,有些呆滯的看著自己。
呼楚.前童也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到自己心裡去。但是畢竟自己作為北離師團的先鋒使團,負責偵查和打點好這一路的安排,不光東陽怕北離的這條毒蛇,北離還擔心東亞這條臥龍呢。
打著油紙傘的年輕男子站起身來啊,見到自己一直揹著背囊已經有些溼透,自己還特意的將其取下來,然後正兒八經的放在前面。雨傘舉在自己的頭上,望著在雨水中疾馳而去的北離眾人,笑而不語,只是搖頭。
褚天華的背囊也是不小,總是感覺如果自己保護自己那麼書囊就沒有辦法把握,這倒是難為到了自己,好巧不巧,一扇木門開啟,推開門正是一位女子。
這倒是有些郎情妾意的意思了。逐漸見小的雨中,一名不知身份的陌生公子揹著書囊站在一戶女子家門口。女子悄悄的推開了半年門楣,兩人頓時間四目相對。女子比男子明顯的要捱上一點,自己抬起自己的小腦袋,眨巴眨巴自己那雙天生春意盎然的眸子,問道:“不知公子從何而來。”
這位年輕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四處遊歷躲雨的褚天華,自己走到泗水城周圍前一秒感覺天氣反常下一秒就暴雨傾盆,幸虧自己有一些先見之明,所以沒有淋成落湯雞,只好這一路上找地方避雨。
褚天華看著面前這個大家閨秀的年輕冒昧的女子,那張透著有些嬌羞的臉上有著剛剛受到驚險的紅暈。自己也是輕聲的用著有些歉意的語氣說道:“外面下雨比價大,找個地方避雨。”
得知面前的這個年輕公子只是前來避雨,女子也是才放了心。
女子沒有返回家中,也沒有多交流,只是和褚天華一同站在屋簷下,靜靜輕輕的聽著逐漸小了起來的雨聲。
這場天公不作美的雨水在不該下的時候下了起來,又在該下的時候停了下來,夏天的天氣就像是小孩兒的脾氣令人琢磨不透。聚在一起的烏雲瞬間就散開了,只剩下了烈日洋洋。褚天華收起來了一直在舉著的油紙傘,眯起來自己那雙好看到極致的丹鳳眸子,故作委屈的說道:“本想和小姐多說幾句話的,可是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那一刻,剛剛還和自己的屋簷下站立的大家閨秀好似心中遭到了雷擊一般,整個心肝都顫動了起來,有些痴痴的說不出話來。如果自己在年長几歲就好了,自己就不需要在仰著頭看著這個清俊的男人了。
望著眼前這個笑容有些醉人的公子,這位剛剛才明白情竇初開的大家閨秀就好像是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了自己的心房被開啟。
就像是剛才的那一場大雨,也許多半會叫風雨吹去,此時此景,小姑娘身體有些柔軟。
褚天華笑著和她揮手告別,這是旅途之中簡簡單單的相遇,來的卻是這般的突然,去的這般的迅速。沒有多餘的話語,只是萍水相逢。小姑娘有些遲遲的站在門口,並沒有立刻的走到庭庭深院。
不是別的原因,而是站在原地看著只有一面之緣的年輕公子修成背影,自己的那雙大眼看的仔細,看到了重新背起書囊的公子,身形一頓,似乎好像又重新回到了春季,透過傘邊看了一眼,剛剛消散過去的雲朵和這個重新踏上旅途的年輕人合到了一起,就像是那一方嚴絲合縫的天空。
小姑娘看著已經看不到人的街道,嘴裡喃喃的說道:“我**兒,一年四季萬物為春的春。”
看到自己女兒傻傻的站在門口白天,裡面傳出來一聲老婦人的聲音:“春兒,看什麼呢。”
可能在看剛剛轉瞬間的情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