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銅錢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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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黃袍將軍走了進去,所有的騎兵戰馬渾然一體的做好了戰鬥準備,佩戴長刀箭囊的輕騎也是將通天客棧包圍了起來,防止有人逃走。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看著面前早已經慌張的十餘人,這種默契的靜止肅穆,遠遠比那種江湖鬥毆的叫罵挑釁更有意思,更能給人造成一種巨大的窒息感。

褚天華端瞧到那位為首的黃袍將軍,黃袍本來就是皇室多能用,看的出來這應該是皇族宗親,身著黃袍的將軍端坐再那匹烏騅駿馬之上,展現出自己的皇子宗親的威嚴,手中提著一杆鐵矛,鎧甲上的玉扣也是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閃爍著光輝。

褚鄧二人依在窗戶之上,靜靜的看著,雖然周圍已經沒有了小詞小曲的哼唱,但是總比那不知什麼時候會從天而降刀劍聽得更加的帶勁。褚天華覺得應該是衝著一樓的這些漢子來的。

果不其然,東陽王朝從開元建國以來,廟堂始終就壓著江湖一頭,如果是尋常的武林中人早已經被這些披甲騎兵給嚇的魂飛魄散,但是不曾想到院子中的幾桌漢子明知道外面已經幾十名精銳輕騎層層的包圍,但是沒有絲毫的驚恐,這倒是有些反常。

黃袍將軍的氣焰有些高大,對著面前面漏出忿色的漢子輕聲的說道:“呼楚.庫忿斯別裝了,自打你們一進來我就知道,不過看你這個樣子也是不打算在解釋什麼了,正好也省的我動手了,你跟我走呢,還是不跟我走呢。”

一位壯漢好像聽到了再叫自己的名字握刀起身後,立馬就像是要揭竿而起結夥反抗。看到自己的大哥已經做出來了這樣的動作,該抽刀的抽刀,該拔劍的拔劍,還有兩個孔武有力的漢子竟然一把將一直放在地上的鐵錘拔了出來。

只是一個照面,兩撥人沒有多餘的寒暄客套,也沒有多餘的語言交流,在院子之中的十多人便提著武器衝殺了過去,褚天華心中也是明瞭,這些人一看就是北理人,再加上那個黃袍將軍也是叫出來了他們的名字,如果是北離的商人那麼一定會勸談上兩句,不過看起來兩夥人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這些人應該是北理得密探無疑了。

看著對面衝過來的十多人,黃袍將軍那裡也是絲毫不亂,身邊的幾名輕騎也是迎面而去,只留下了一個人看守那位身著黃鮮衣怒馬的主子,簡單的交手兩下以後,黃袍將軍輕輕的擺了擺手,示意在外面的弩兵前來,十多名騎士一同彎弓射箭。即使是人群有些混亂的場面之中,一排排尾插白毛的飛羽精準無比的射入了幾人的腦門,看出來弩箭的力道之大來了,射入人體之後,箭尾也還在輕微的顫動。

褚天華認出來這些穿甲連弩,是東陽皇族專用,專門共計御林軍的使用,因為穿甲連弩的工藝太複雜且這麼多年一直是由皇室保管也是非常保密。相傳這些連弩可以一口氣射出來七八支,直接可以射穿面前所有的人或物。

在一輪齊射後,北離探子這邊還是剩下了四五人,不過在他們悍不畏死的眼神之中就可以只知道,他們是不會被俘虜的,就像是草原上高傲的狼,一旦脫離狼群便會跳崖而亡。

剩下四五人對視了一眼,伸出自己帶血的手掌握成了一個拳頭,拳頭相互碰撞,在無言之中又好像在交代自己的後事,隨後幾人在懷中掏出了一個藥丸,黃袍將軍看到了心中感嘆道大事不好,本來就想著新的一輪弩箭齊發。

但是服下次丹藥的幾人好像沒有了痛覺一般,即使弩箭射在了眉心之中,也沒有任何的感覺,只是輕輕一晃,黃袍將軍有些發呆,好像自己也是第一次面對這些情況。

這些已經激發起血性的北離探子,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愈加的悍不畏死,看著弩箭不行,外面的輕騎也是衝了進來,三騎狠狠地拉起來韁繩,鐵蹄猛然之間的高高抬起來自己的蹄子,沉重的踩踏而下。將兩名已經衝到面前的北離漢子狠狠的踩在了腳底下,四五百斤的戰馬再加上百十來斤的兵甲,這一踏只發出來了一聲悶聲。北離漢子的胸膛被踩的軟爛。

但是剛剛落下馬蹄的一名騎士隨即被抓住間歇,突然單刀直入的將一位江湖人士一刀給捅進了腋下,是那位可以輕鬆的揮舞動百斤大錘的漢子,隨後的迎面一錘,騎士的腦袋成為了一灘爛泥,旁邊的北離漢子也是有些憤怒,劈刀而下,一名騎士被砍去了腦袋。

好像已經沒有任何的意識,現在的幾人全憑自己怨恨在支撐著自己的肉體,如果尋常衙役看到這些情況一定早就嚇得屁滾尿流了,但是這數十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

劈砍掉一名騎士腦袋的北離探子,隨後揮舞著大刀飛身而起,想要和那個一直坐在烏騅駿馬之上的世家公子哥兒同歸於盡,但是被一臉鄙夷的後者輕鬆的拿起雙指輕鬆的襠下,隨後雙手輕輕地一晃動,那柄本來就滿是殘口的大刀頓時間就變成支離破碎的樣子。

另外一騎的處境看起來有些慘烈,自己的戰馬的身上已經漏出來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傷。但是萬幸不光自己身上披附著鎧甲,就連戰馬之上雙腿之上也存在著相對的戰甲,這才勉強的抵擋住了迎面而來刀劍加身,勉強的沒有變成一隻刺蝟,但是還是身受重傷搖搖欲墜。

如果在結結實實的捱到一下,還是下一刻就要人首分離。

院子裡看到場面如此激烈但是自己仍然不動如山的在馬身之上端坐的黃袍將軍去沒有什麼表情,彷彿自己置身事外一般。

經過這一回合的交手之後,北離的探子也只剩下為首的一人,首位的一人眼圈已經通紅,七竅之中還散發著點點血跡。渾然看去,那人身上已經插滿了四五支弩箭,北離探子大吼一聲,根根的拔掉了自己身上的弩箭,每一次的抽拔都會帶出來一抹暗紅色的血泉,當身上的四五支弩箭全部拔乾淨以後,還是有些支撐不住,跪倒在了青石板之上。

黃袍將軍輕聲的說道:“天台宗的丹藥雖然可以叫人不知疲憊,但也是需要血液供給,但是現在看起來,你的身體已經堅持不住啊。”

北離探子發出了無聲的怒吼,好像在咆哮這些畏手畏腳的東陽人,黃老將軍也不回話只是輕聲對著旁邊的下屬說道:“他是一個戰士,戰士就要有戰士的想法,你去給他一個痛快。”

旁邊一直等候的侍衛得到了軍令以後,下手倒是果斷,直接瞭解北離探子的一聲。

這場只持續了半個時辰的圍殲戰到此結束,這些北離探子中的江湖草莽和東陽穿甲連弩兵,也算是死的其所。

黃袍將軍輕聲對著已經死去的屍體吩咐道:“死了的兄弟,賞金五百,田十畝。死了的北離探子也全部厚葬,通天客棧賞金五十兩。”

褚天華看著這個年紀輕輕的黃袍將軍,有著賞罰分明的果敢,有著不慌不忙的冷靜,這倒是讓自己有些刮目相看。

黃袍將軍抬手走過,徑直的朝著酒樓而來。褚天華看到黃袍將軍的身影,又看到鄧公子早已將自己身邊的酒杯斟滿,隨後可能早已經有所準備的店小二不知道在哪端來一隻完整的烤羊腿放在桌子上。

褚天華平靜的看著這一切,一直在旁邊等待的鄧公子輕聲的說道:“褚公子,這出戏看的怎麼樣啊。其實我一開始以為你應該也會有些驚訝,不過端詳你的表情,看起來也是見過大江大浪的人了。”

褚天華點頭笑著說道:“鄧兄弟的一番好意,我還真的有點受寵若驚,不過你也算是給我貼了一張可以讓我完完全全置身之外的護身符。要不然萬一這些當兵的殺良冒功,我這條小命了就是一命嗚呼了啊。這麼說起來,這頓飯多少銀子應該是我請了。這樣我也才算是心安理得呢。”

鄧振華的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似乎沒有想到面前的這位公子的來頭不小,竟然能看破自己臨時的這些舉動,主要是面前這位公子雖然自己有些唐突,但是經過店小二剛才的觀察應該是身無分文才對,到真的是有那種瘦死駱駝比馬大的感覺了。彷彿對錢財沒有任何的概念。

正當鄧振華自己思索的時候,一個聲音傳了在樓梯口傳了出來:“小兄弟有多不知,這通天客棧已經做生意三十多年了,來來往往的客商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總會有那麼百十來個臭蟲。我們就是負責給滅滅這些臭蟲的。但是要做一些別的事情在這通天客棧我們也算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算是方便大家嘛,只要給夠了銀子,該吃吃該喝喝該玩玩該樂樂。不過這位小兄弟口中的殺良冒功可是不能隨便說的,要不然會惹上一些不該惹上的麻煩的。這通天客棧常年準備的有棺材,到時候輕輕往裡面一趟,可就是真正的陰陽兩隔啦。”

隨著聲音的漸漸明亮,剛才的那位黃袍將軍也終於是走上樓頂,當這位黃袍將軍走上來的時候,二樓剛才吃飯的那些食客,卻悄然之間沒有了任何的行蹤。

褚天華撕下來一塊油而不膩的羊肉,放入嘴中慢慢的咀嚼,滿口的油香充斥著自己舌苔上的所有味蕾,邊吃邊好奇的問道:“不過這麼大的動靜,五六十騎對上十幾個北離的江湖中人不怕大材小用嗎。”

黃袍將軍看到這個談吐不普通人的年輕人,轉頭笑著說道:“什麼大材小用不大材小用的,保護一方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看到黃袍將軍走上前來,鄧振華轉頭介紹道:“這位是凱豐城兵馬提督秦劍。”

褚天華本來在腦海中不斷的搜尋這位黃袍將軍的名字,但是聽到秦劍的這個名字,自己將他和自己腦海中的那個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聯絡起來,三王爺秦天化的親兒子,十三王爺秦玉松親侄子,現在任凱豐城正三品兵馬提督。這等身份莫說是在凱豐城了就算是在東陽成之內也算是上是一個一等一的公子哥。看遍了朝野能和他相提並論的也就是那些皇子皇女了,雖然自己的血統已經算的上是人中龍鳳了,但是年幼從軍,也被皇帝秦奮稱為未來的將帥之才,手下的百戰穿甲連弩兵也算是上的東陽王朝最精銳的部隊了。

看到面前的秦劍到來,方才那位鄧公子也是抱拳致敬。褚天華也是不去看旁邊侍女想要殺人的眼神,也只是微微躬身,表示敬意。

秦劍端坐在飯桌之前,將早已經放在自己面前那杯清酒一飲而盡的說道:“老鄧,多虧了你的情報,要不然我現在嘴裡都淡出鳥來了,整天在兵營之中練兵,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直搗黃龍的打緊北離邊境之中,讓那幫蠻子嘗一嘗我秦家連弩箭的厲害。”

褚天華望著視窗外鮮血直流的場面,心中唏噓,褚家兩代人駐守邊疆,北離蠻子確實一而再,再而三能夠不斷地進來,現在在東陽王朝平靜的外表下卻是波瀾不止的暗潮。

看到這個能夠引起自己注意的黃袍將軍,這種可以身先士卒的可是不易,明面上十幾年的沒有戰火,原來許多能戰善戰的將軍都已經所剩無幾,現在兵部的那些文人,只會進行一些嘴上功夫,身上的功夫也是在那些瘦弱嬌娘身上發洩的一乾二淨。

看到三人都落座,身邊的侍女扭了扭可以懸掛萬種風情的細腰,給三人倒滿了杯中的酒水。

秦劍不動聲色的問道:“不知道,褚兄弟在何處來,又往何處去。”

褚天華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的說道:“我就是在江湖之中討口飯吃的,獨來獨往,沒啥名氣,就是希望可以憑藉自己的一點學識,可以為國家做出一點貢獻罷了。”

聽到褚天華這麼回答的兩個世家公子也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來,秦劍說道:“鄧公子,曾經告訴過我,他見識到了一個氣度非凡的年輕人,還說應該是一個擁有真才實學的大家呢,我一開始還有些不信,不過我今天感覺出來,確實是談吐有些不凡啊。”

令褚天華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風光無限且為名門之後的秦劍卻是像一個閒不住的話癆,從本來啊兩個人的推杯換盞,到現在三個人的調侃天下。

可能是談的興起,秦劍脫掉了自己一直穿在身上黃袍,侍女給高高的掛在了一旁,秦劍像是一個農婦,雙指捏住一顆瓜子抵在自己唇邊,低頭望著窗外,看著自己的親衛早已經收拾好了庭院,本來到處都充滿血漬的庭院,現在竟然乾乾淨淨,如果旁人突然出現都不知道庭院之中剛才發生了些什麼。

秦劍喝的有些開心,含糊不清的說道:“你們腦袋是被門板夾了還是驢子踢了,傻呆呆的站在這裡不是耽誤人家做買賣,全都回營。”

聽到將令之後,所有的騎兵都上馬回營,只留下了兩個親衛在門口等候啊。

褚天華沒有搭腔,對面的這兩人,雖然談天說地,但是一直也沒有對自己表明身份,自己可不能隨便引出一些多餘的瑣事。

不過褚天華觀察秦劍,發現雖然秦劍一言一行之中都是在軍營之中呆慣了的氣息,但是在酒桌之上倒是十分的憨厚,褚天華沒有多嘴,而是任由褚天華自說自話,凱豐城北防冀州同北離,南衛東陽城,西守糧道,東守海防。也算是一個要塞,秦劍能夠在這裡獨擋一面的軍馬可見此人的軍事指揮能力想必不同凡響。

得一嘗,相反必會有失,秦劍在政治上的領悟能力也就不是那麼強了,滿腦子都想著怎麼征戰天下,直搗北離黃龍。

秦劍喝了一口酒說道:“褚兄一身的本事,有沒有打算和我們一同共事。”

褚天華有些懵,自己剛來寸功未建,為何二人會如此的高看自己。看到褚天華一臉懵然,鄧振華在一旁笑著說道:“褚兄不必隱藏,剛才二樓的也是我們手下的江湖豪傑,我知道褚兄在一上樓的時候,就在觀察他們,只是自己都不知道,再上來的時候他們也在觀察你,憑藉褚兄的談吐和膽識,我們斷言褚兄一定也是一個江湖豪傑。”

秦劍輕聲說道:“實不相瞞,朝廷之中對於江湖中人的方針是依靠招安為主,打壓為輔,這樣既可以穩定天下民心,又可以維持住朝政,沒有了內憂,外患自然也就減少了。”

褚天華點了點頭說道:“這我倒是有所耳聞,朝廷設立銅錢司,掌管天下武林。”

看著褚天華說出了銅錢司的名號,鄧振華站起身來,輕輕的撩起來了自己的衣袍,露出了一串銅錢,一根細線上面赫然的穿著七根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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