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亂世歌謠(1 / 1)
見到店小二有些呆住,白衣公子嘴上有些不悅,走到前去,用著自己花了好大心血來作為修飾的白紙羽扇輕輕的敲打了一下店小二的黝黑腦袋喝道:“你這小廝,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好意思自稱絕學,小心我告訴你家掌櫃的,讓他好好的教訓教訓你。”
黝黑小哥聽到店裡老主顧的訓斥,不禁噤若寒蟬,勉強的擠出來一個微笑,虛假的面容上也只能勉為其難的被稱為笑容,瞥向褚天華的眼神還是稱不上有什麼友善,抽回腳,冷冷的哼道:“也就算是你小子運氣好。”
說完話的店小二直接就被白衣公子給轟到了前門去。
臉上白白淨淨的白衣公子面對褚天華,臉上的笑容就是要真情了許多,伸手招呼道:“在下幽州人士鄧振華。”
褚天華抬了抬眼皮看了看這個白衣男子,鄧氏家族在幽州也算是小有名氣。鄧氏一門七傑都是在地方獨掌一面的官吏,鄧氏一家更有憑藉一行草書令家門生輝的鄧羲之。
褚天華也是抱拳施了一個禮說道:“幽州鄧氏一門七傑,今日一看也是家族生風啊。”
鄧振華不禁眼前一亮,自己只是一個自報家門,但是面前的這個男子卻是一眼就看出來了自己的底細,這不是一般人可以隨隨便便做到的。
鄧振華手一擺,對著褚天華伸手招呼道:“公子可否賞臉一絮,在這個通天客棧一醉方休,這裡雖然看起不來不是特別的氣派,但是能吃能喝能住,價錢也算是公道,廚子還有幾道拿得出手的小菜,在凱豐城也算是一個響噹噹的招牌。”
褚天華甚者脖子看了看裡面有些不錯的裝修輕聲說道:“這恐怕不方便吧。”
還以為面前來著會嫌棄自己,鄧振華趕忙上前問道:“如何的不方便,是不是方才的店小二出言不遜頂撞了公子。我這就吩咐店家好好的教訓他一下。”
褚天華搖了搖頭自報家門的說道:“在下乃是冀州人士褚天華,倒不是嫌棄這裡,這裡裝修也算是不錯,只是奈何自己一路趕路過來,身上的銀錢所剩無幾了。不敢叨擾。”
如果這是在冀州城,哪有這個鄧振華說話的份上,雖說鄧氏一門七傑,但是和褚大將軍相比起來,還不是差上了十萬八千里,鄧氏一門最大的官不過做到正四品鹽道轉運使,無外乎用著自己手上的一些職權給家族謀取一點福利罷了。
不過鄧振華看出來也是有點實在,連忙笑著擺手說道:“這些小事,何足掛齒。”
隨後鄧振華喊來了一位店小二,連忙吩咐道:“這位客官在客棧之中所有的吃穿用度都算在自己的身上。”
交友似孟嘗,孝母似專諸。天下也是有喜歡交友好客之人,尤其是已這些喜好讀聖賢書的文人士子來說。安得廣廈千萬間,引得天下寒士俱歡顏,便是那種胸懷天下之人所說。
褚天華拍了拍自己沾染有泥點的靴子,也算是苦盡甘來,跟隨鄧振華走入到了相關寬敞的院落,只不過剛剛進門,就察覺到了四面八方投射而來的眼光,就好像褚天華和他們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似的。相比起來鄧振華的出現也就是顯得含情脈脈一般了。
鄧振華看著有些迷糊的褚天華笑著輕聲解釋道:“褚公子不要上心,這些粗鄙之人十天半個月都看不到女人了,可能也是看著褚公子面容俊秀,可能有一種要吃人的眼睛了。通天客棧只有三十來位姑娘,用來陪著他們夜夜笙歌,不過還是狼多肉少,一般都是價格高著得春曉。這幫窮鬼,就怕囊中有大把銀子的英雄好漢。”
褚天華啞然失笑,這感情是進了半個窯子。
不過有了這位錢大氣粗的鄧公子給兜底,也算是平安無事,鄧振華代褚天華遞交過定金以後,二人也算是有些拘謹的上了二樓。一看便給人異常穩重感覺得客棧老闆親自的端來了一盆靜水,放在架子上後含笑離去,鄧公子也是說等先好好休息一下,他去安排一下晚宴給褚天華解封。
看著四下無人,褚天華洗了一把臉,多天以來的風塵僕僕經過一陣子的尋常梳洗,剛剛端上來的一盆清水早已經渾濁不堪,褚天華輕輕的摳唆著自己手指甲內的細小砂礫。
盥洗完畢的褚天華感覺到了一陣的神清氣爽,推開窗戶,還有些餘輝的陽關還是稀稀拉拉的照射進來,
兩邊有窗,褚天華在環顧周圍一下,看到了桌子上那些價值不菲的茶壺茶杯,應該是江南道的手藝。青藍色點綴這純白茶壺,應該是仿的上好的青花瓷,色態極致,這間客房應該是上等客房,那難怪自己上了二樓以後感覺到周圍都是一些冷清清,自己剛才瞥見鄧振華在前臺放下了五十兩的定金,這件客棧生意看著也是挺火爆,應該不是那些隨意坑人宰人黑店。
自己上樓之前看到客棧老闆和那些江湖豪客們不見外的插科打諢,顯然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那這應該都是回頭客。
如果在四五年前褚天華一定會像在冀州一樣,召集七八十位手下,將客棧包圍的水洩不通,然後完全讓自己一個人入住。不過見多了江湖恩怨以後,這倒是讓褚天華如釋重負,自己雖然不懼怕打打殺殺,但是如果只是素未謀面,只是為了面子和銀子雙方交手的你死我活,也只是著實的無趣,大家都是下定決心在這座江湖之中游蕩,自然也是誰都不想成為他人的墊腳石。
褚天華緩緩的執行了一個周天,現在的褚天華抓住所有的閒散時分,那些跌落懸崖偶得秘寶的江湖中人大多數都是那些為了引人注目的說書人胡編亂造的,目的一來是為了哄騙大家多來給自己捧場,二來也是為了給這個江湖不斷地引入新鮮血液。
這座江湖說大也大,大到可以千百人死亡凝聚成的冤魂在第二天就會被所有人遺忘到腦後,說小也小,小到可以讓人覺得自己掉了自己面子便會以暴制暴。但是江湖之中的真正的高手就是隻有那麼幾個,兩雙手就可以數的過來啊。
那些實力已經將近巔峰的高手,大多數都會有自己所在勢力傾盡全力得培養,在這個天地之前已經稀薄的時代,數十年的征戰早已經使得那個仙人到處飛的世道已經支離破碎,除了又自己所在門派傾盡全力的供養的絕世高手,剩下的即使是散修高手,也會由朝廷銅錢司專門的派遣人員專職的記錄在案,這樣既可以防止他們有了不臣之心,也可以為了皇室來培養人才。
除去這兩種情況之外,真正的可以留下秘寶的江湖高手,如果可以獨善其身。也有後代人陰差陽錯的繼承了相關功法的機率不說絲毫沒有,但是也可以說是滄海一束了。
投機倒把不能令自己一日登天,只有對自己用盡心思打磨自己才能方成大器,這是褚蘋曾經對自己所教導的啊。雖然當時的褚天華自己並不相信,但是看到了褚蘋四處收集而來的秘籍秘術才知道,這些外力因素並不能成為自己武道修煉的主要助力。
天已經完全的黑了啊,客棧之內也升起來了不少的燈籠蠟燭,本來以為這些為了招引顧客所用,褚天華仔細一看確實不同,應該是為了夜夜笙歌所準備的。
院子裡露天擺了七八條飯桌,密密麻麻的坐了十幾個人,大多數都是坦胸**,胸毛支稜的到處橫生,這些男人喝酒吃肉的時候多數比一些女人的胸脯還要雄壯。
一抖一顫的胸脯無一不在訴說這些男人的雄性魅力,這些個個好漢的食慾也是驚人,自己使用的兵器也是七七八八的全部散落在桌面之上,從小在兵器堆裡面長大的褚天華一眼就看出來這些並不是什麼好兵器,這些粗製劣造的刀劍斧錘大多都是用一些農作用具上的生鏽鐵水打造的。想來也是不奇怪,東陽王朝銅鐵奇缺,即使有大部分的銅鐵礦所產地也在冀州。市面上也是少有好的刀劍。這也是北離為什麼會經常販賣銅鐵礦石到東陽的原因。
冀州對於銅鐵也是管制也是極其的嚴格,就算是那些在礦場工作的夥計俸錢也是高達**貫,這相當於十幾畝地的收益呢,這麼做的原因就是為了避免這些夥計會偷偷的將礦石私自帶出。不少犯了死刑的牢獄犯如果在礦產監牢可以挖採出來一萬金的礦石也會被逐步的赦免,冀州用了種種的辦法只是為了那些銅鐵礦石不會被隨意的走私或者是挖走。即使是一把鋤頭隨意的過境都要一絲不苟的記錄在案。
東陽王朝的遊俠豪傑們出門歷練,手上的兵器大多都是趁手且上品的。馬匹也是健壯無比的。雖然在軍備方面東陽和北離差出來一截,因為北離的馬場牧地要比東陽的優質太多,在家上他們全民皆兵,就算是孩童也會有一匹從小也會有一匹和自己心意想通的駿馬,駿馬養成戰馬的製作也是實屬不易,官府對這些事情也是盯的很緊。
但是駿馬和戰馬不同,那些家底殷實的豪橫之士花錢大價錢弄上一兩匹也算是可以。這些上號的兵器和駿馬也成為了這些世家弟子出門裝點門面所用畢的必備。
褚天華對著這些滿院子罵罵咧咧的說著小娘子還不來的這些滿嘴葷話的莽夫卻是一點不上心。他知道隨便在陷陣營中拉過一兩個尋常兵甲就可以輕輕鬆鬆的解決他們。畢竟他們手裡的劣質物質和陷陣營的制式武器相比之下,完全屬於破銅爛鐵。
相比於人聲鼎沸的一樓大廳,二樓有些優雅的房間就顯得有些不同尋常了。褚天華看的出來這些相關沉默的食客應該都不是特比的一般,大多數都有著二三等武夫的實力。
角落的一桌人物皆是熊健之輩,應該是多年從軍或者多練練習一身橫練的功夫才能散發出來,這些人身上大多數有一股褚天華並不覺得陌生的兵甲氣焰。
一位白髮老者如同眾星捧月的坐在屋子的正中間,一身道袍,眉心之中有一顆相對扎眼的紅痣,呼吸平穩。
一名瀟灑不羈的黑衣俠客,也是自己獨自的坐在一張桌子上,悠閒的飲這一壺剛剛燙好的黃酒,腰間纏繞著一圈一圈的銀絲,袖口金黃。倒是十分的提神醒目。這等誇張,倒是完全不符江湖前輩所說的不能隨意露白的道理。這位年輕俠客反其道而行之,如果不是胸有成竹有所仰仗,那就是腦袋瓜子被驢給踢了。
褚天華並沒有直接找張桌子坐下,而是登上了三樓,因為前不久店小二剛剛來報說鄧公子邀請您去三樓一聚餐。
褚天華撥出一口濁氣,每一次執行完了一小周天,就感覺到了體內的氣息翻湧,十分的酣暢淋漓,很有眼力價的店小二看到有些渾濁的水盆,立馬又給換了一盆新的清水,褚天華用了一炷香的時間調整自己的身體。
徑直的走上樓去,鄧振華好像早早的就在上面等待著褚天華出現一般。看到褚天華的守時而到,自己隨後迎了上去笑道:“褚兄是真的守時啊。”
褚天華微微一笑,環顧四周,看到桌子後面坐著兩位侍女也沒有放在心上去,也是迎合的笑道:“萍水相逢,還有煩鄧兄破費。”
隻言片語的寒暄之後,二人落座,不得不說鄧振華真的是這裡的座上賓,這棟三層小樓不像別處等同之高,而是涉及的層層遞增。似乎有登樓望月的意思。
褚天華也是閒談一般的說道:“我看這通天客棧,最下面的一層樓有十多間房子,中間一層有七八間,最上面的一層卻只一間。是不是這就是通天客棧的由來。”
鄧振華並沒有表現出來一絲的驚訝,彷彿對褚天華能看破其中道理一點也沒有感覺到奇怪,只是平常的說道:“要不說褚兄,你的見識斐然呢。這三樓也不是尋常人家可以使用,只因為我經常來到這裡有了幾分薄面,所以到時到時可以來到這裡隨意的觀賞,雖說這裡不高,但是確有幾分不同的特點啊,褚兄今天也是有緣,一會兒有一場大戲要看。”
褚天華聽到後,端起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輕聲說一句:“那我就先乾為敬。”
看到褚天華如此的直接了當啊,鄧振華也是毫不客氣,隨後一飲而盡,看著二人面前的酒杯已經空了,早已經再次等候得兩位侍女隨後斟滿。
褚天華趁著二人倒酒的時候詳細的觀瞧樂一番,這兩位侍女和下面的女人相比真的有一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唇紅齒白的二人卻不同那些輕薄的胭脂俗粉。天真無邪的臉上透出一股童真。但是褚天華卻能感受到這二人氣息不同於那些肩不能提的尋常女人,二人虎口出有淡淡的老繭,應該是常年握劍所致,身上的氣息也如同一汪清水源源不竭嗎,有一種綿裡藏針的感覺。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應該也會有二品武夫的實力。
看著褚天華盯著侍女半天,鄧振華連忙笑著打斷說道:“褚兄,這是我的貼身丫鬟,海棠和雪蘭。你們兩個還不趕緊拜見公子。”
兩位侍女聽到後也是對著褚天華行了一個萬福,褚天華笑著點頭,那些身世顯赫的家族子弟也是喜歡帶著兩位侍女初入江湖,一時方便生活,而是可以充當護衛。
隨後鄧振華有吩咐二人開始唱起了小曲,褚天華聽著舒服,嘴角含笑不得不說,自己從離開了冀州還真的沒有聽到這等小區小詞。自己也沒有點破二人的真實身份,反正對自己應該也是造不成什麼威脅。
隨著一道道菜品接二連三的而來,兩人也是開始了推杯換盞,大有把酒言華到天明的意思。但是正當進行的時候啊,褚天華聽到了一陣劇烈的馬蹄聲的傳來。
聽著這劇烈的馬蹄聲,褚天華就知道這應該是那些披著戰甲的馬匹,聽數目應該不下五六十匹,況且可以在街道之中可以肆意騎馬的不是官府就是世家。這些馬蹄之聲連客棧彷彿都搖晃了起來。
鄧振華也是連忙打斷了兩女的歌謠,輕聲對著褚天華說道:“褚兄你看,好戲來了。”
褚天華坐起身,看向窗外,數十名披甲騎兵蜂擁而至,在塵土飛揚之中,褚天華看到了為首一身將服的黃袍公子哥騎著一匹通體全黑,但是四蹄卻是雪白的烏騅駿馬,這馬不是凡品,應該不是家中養育的馬匹,應該是在野馬之中馴養出來的。
這支兵甲訓練有素,三個人整齊劃一的撞開了大門,隨後身著黃袍將服的將軍公子哥率領了手下的七八人徑直進屋,剩下的一律訓練有素的等候在了大門口處。
這等軍備軍榮褚天華也是連連的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