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白的銀子(1 / 1)
看到豎直木棍的褚天華學著那些鄉下小兒的樣子,開始揮舞了起來,劍心我心,興之所至,不管是自己一開始的養劍馭劍,還是在自己領悟老黃的那招一指斷江,劍氣似江河澎湃,似風捲殘雲,雖然這般的肆無忌憚,但是仔細觀瞧下才會發現,褚天華竟沒有傷害到田野間的一株麥子。倒是啊廣袤土地上的毒蟲鼠蟻被斬殺的無數。
褚天華收了一口氣,自己感慨不禁感慨,自己如果憑藉著全力斬殺還好,但是劍氣雖然有些剛猛,但是精準不夠,十次有八次都差點跑偏,多半是因為氣機的不暢,力道的孱弱到後來的時而爆發,時而單薄。
不過褚天華耍完了一通,然後一把扔掉了自己手中的木棍,揚天大笑一般的笑道:“老黃,我早晚定當大成。”
置身郎朗乾坤間,無法與人言的褚天華將自己輾轉多地,差不多走過了八成東陽的大好河山。雖然現在的自己還做不到真正的無牽無掛,無所依託。但是對於武道的追求也提到了到了心無旁騖的地步。
褚天華一邊不斷正在拼命的打磨著自己的心性,一邊在考慮這老黃交給自己的一些平心靜氣的心法。
褚天華一直覺得如果單憑老黃過於的殺戮本就是一個大罪大惡之人,也不知道為何現在的老黃好像是看透了人間紅塵一般。
褚天華看著剛剛在地頭之間耕完地的一位老農,老農的身邊還跟著一頭有些飢餓消瘦的毛驢。看起來應該是兩位老夥計的感情特別的深厚,老農在懷中掏出了有些涼了的白麵饃饃,然後抓起一把草料餵給了毛驢。
看起來上午的耕地工作有些繁瑣且勞累,毛驢耷拉著腦袋,驢蹄子沉重凝滯,艱難的前行,毛驢雖然看起來有些有氣無力,但還是一直在老農的旁邊靜靜的吃著地上的鮮草。老農輕輕的摸了摸毛驢的馬腹,俯下身子輕輕的幫毛驢打掃著裡面充斥著細碎黃沙的綠色鮮草,輕聲說道:“你這毛驢,真是的,給你準備的乾淨草料你又不吃,專門來到這裡吃著些沒有洗乾淨的野草,小心你和上次一樣吃了不乾淨的東西,到最後拉肚子。不過咱們這一路上這幾袋子水可都是到了你嘴裡去了,別跟我撒嬌。在多耕一點吧。多耕一點咱們還能吃上兩天白麵膜,我上次看到糧米站中的白麵可是精的不得了,老夥計,到時候肯定虧待不了你。”
雖說老農說的確實是對的,望山跑死馬,一人一驢都知道,現在的物價飛漲,本來西河鬧大水,一下子就湧進來十幾萬的難民,每天的米粥都不夠下發的。更何況現在的能吃上一個整個白麵饃饃呢。
但是有一個目標總是好的,老農身無長物,只剩下了兩間草屋,一間給驢住,一間給自己住。如果自己在不給自己樹立一點希望,恐怕自己連繼續生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老農說完鬆開了毛驢身上的韁繩,讓他自己稍微的活動一下。沒有了一百多斤的負重,這匹已經皮包骨頭的老傢伙終於緩過了一口氣,立即不斷的輕快的用自己的蹄子踏步,踏步的同時還不忘,用自己的鼻子蹭了蹭主子,老農瞧這個傢伙的撒歡,苦笑不得。雖然毛驢的年歲有些大了,但是還沒有老糊塗,也不亂跑,只是輕輕的跟著老農在田野間啊輕輕的吹著風。等待的差不多,老農又重新套上了農具,一人一驢慢慢悠悠的向著已經有些泛黃的田間麥地裡走去。
褚天華是本來希望可以搭載一個順風車的,但是轉念一想只能作罷,隨後自己張目四望,往凱豐城內走去,凱豐城不愧是六朝古都,這般氣派竟然還稍微的比冀州城高大上了不少,褚天華瞧著十餘丈的城門婁子,心中不禁感慨,如果這要是自己率兵攻取,沒有十萬人可是輕易的拿不下來。
離三外九的凱豐城,越往裡面走越是繁華之所。褚天華沒有直接的走了進去,而是找到了一家客棧打算休息一下。
褚天華環顧四望,不由得吃了一驚,這座客棧的規模也是不算小,十多間平房的院子,最前方是一棟三層樓高的主樓,約莫估計一下,如果住滿的話應該能塞下三四百號客商人士,雖然還不到麥收,但是有想法的客商卻是早早的在此住了下來。除了七八輛馬車,客棧外面還特別通人性的準備了兩座簡陋的馬廄,裡面還停靠著三十四匹不同地方的好馬,雖然品種不同,但是大多數毛色發亮,高大健壯。
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在這裡高大駿馬的嘶鳴之中都能聽出他們內心的桀驁不馴。
客棧外面還有一名有些黝黑的店小二在枯樹墩上打著瞌睡,手裡握著馬鞭,看樣子應該是給各位來往的客商做牽馬的夥計。
店小二的身邊還有一桶散發著清冽水氣的泉水,應該是在自己的水井之中打撈上來的,褚天華奔走半天嗓子眼裡早已經熱的冒火。
要是能喝上一口這樣的泉水,這不比晚上在那些溫柔鄉里讓人眼饞?
褚天華見到店小二瞌睡打的特別的香甜,嘴角還留著口水,時不時的還撒發出一些咯咯的笑聲,只是所有男人都曾經夢到過的事情。應該是在夢中不知道同哪位在客棧之中休息兩天美貌女子一同幽會呢。
兩三日的辛苦奔波,褚天華也不吵醒這個還在睡夢之中店小二,拿起來水桶的上面的水瓢,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同。
好像是喝水的聲音有些大了,正在準備喝第二口的時候,那位皮膚黑炭一般肌肉結實的店小二猛然的驚醒過來。
看到面前的這個人正在偷自己費力半天從後院搬到馬廄的泉水時,猛然的跳了出來,二話不說就用自己手中的馬鞭朝著褚天華揮舞過去。
褚天華不驚不怒,臉色平靜,輕輕一躲便叫這個店小二摔了一跤,看到自己有些吃虧,店小二惱羞成怒隨後一腳踹來。褚天華平靜的喝著自己剛剛舀起來的水,腹部輕輕一吸,吸住了這個尋常漢子用盡全身的兇狠一腳。
看到面前的這個人還是個練家子,店小二剛要驚呼準備找人前來啊。褚天華連忙微笑道:“並非是有心白和你這水,只不過實在是這一路上有些口渴,又不好驚擾店家你的清夢。”
店小二不過不來氣,一說氣就不打一處來啊。剛剛自己都做到和前些日子來自家店裡住宿的女客人到上床準備吹蠟燭休息的地步了,隨後就被這個人給驚擾了起來。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吃了癟的店小二即使是輸了架子但是自己的面子也不能倒。生著悶氣氣勢洶洶的怒罵道:“見多了你們這些窮酸公子,嘴上說著給人家錢,但是如果發現人家醒不過來,這水豈不是就是被白喝了過去?住個卵子的店,看你這般的窮酸模樣,就知道你是哪種身無分文窮酸秀才,兜裡要是有了銀子才叫怪事。是不是還打算去東陽皇城考個試,我看你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老老實實的回家種地才是出路。趕緊滾,再不滾,老子使出來自己的武林絕學,到時候你跪地求饒可別說老子沒有給過你機會。”
褚天華一臉無奈,本來對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沒有任何的糾纏本想著息事寧人,沒想到客棧門口出現了一位一身青衣手中白紙扇的年輕公子。
年輕公子輕聲說道:“三鉤,怎麼能如此無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