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岳父與皇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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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需武將,治世需能臣。

東陽的皇帝秦奮自從登基之後便尤為的重視文治,尤其是那種博覽群書的翰林,對於讀書人的喜歡可以說已經到了千古帝王都沒有能達到的高度。出了兵部之外將領之外,幾乎都換成了文人,並且下發了詔書以後由翰林學院的掌院學士會同吏部尚書與禮部尚書共同主持科舉,請需要流傳萬代。此聖旨一出,在京城之內塵囂四起。

科舉這種事情可不是小事,而且為國選拔人才的重中之重的大事,前朝一般都會由吏部或者皇子牽頭,但是從秦奮登基十餘載以來,逐漸的靠著翰林學院的老夫子們任勞任怨倒也是選舉出來不少可以信用的幹才。

皇帝都如此的尊重讀書人,下面的百官更加的推崇了,於是“不是翰林不入朝”的說法也是蔓延到了全國。如果官員不是在翰林出生,而是靠著捐官出身,不用別人說,自己也是看不起自己。要說皇帝秦奮對於翰林學院尊敬到了什麼程度,專門力排眾議將本該用來修建自己墳墓的專用款項的銀子撥出來專門的在這裡東陽城裡修建了一座嶄新的翰林學院。並且當作朝貢之所地。

今日的翰林學院之內也算是人才濟濟,如果單看這裡朗朗讀書聲,那一定會不禁的感慨道好一副盛世景象,如此眾多的讀書人可以證明著東陽王朝的琳琅滿目。

能讓如此多的讀書人聚集在一起,也是十分的不易,除非就是一本五六十年前的文學大家的孤本現世,或者就是皇帝親臨。

新任的禮部尚書劉培峰,翰林學院國子監掌監高偉,東陽三年狀元郎章九臣,當世圍棋大家的安靜,在翰林學院編書八年現任戶部常侍陳長江,這幫年紀都差不多三十而立的青年俊傑匯聚於一堂之前,這些未來的朝中肱骨,國之棟樑的聯袂而來,真真正正是讓這座嶄新的翰林學院蓬蓽生輝,不光沾滿了官府的氣派還到處充盈著讀書人所崇拜的雅味。

此時已經接近盛夏,雖然天氣炎熱,但是這座嶄新的翰林學院之中卻充滿著涼爽,一株株代表著文臣雅士的植物三三兩兩的遍佈著。

在一叢斑竹之下,這些身著三四品朝服的讀書人都在欣賞著一局對弈。

對弈的不是什麼當世圍棋大家的安靜,也不是那個曾在國子監連敗三名國手陳長江,而是一位年紀可能還未到而立之年的年輕男子和一位身著黃色朝服的中年男子。

一張石桌四張石凳子,桌子上擺著一張松柏形狀的黃花梨棋盤,前後對峙兩人面前分別放著一盒裝滿了黑白旗盒,裡面裝滿了黑白棋子。雖然兩人下的不是特別的優秀,但是好在周圍的人也是深知觀棋者不語的道理,自然也是沒有人隨便的說話。

雖然面前擺滿了四張石凳子,但是出了前後兩人穩如泰山的坐著,其餘人沒有絲毫的想動。朝著東面的男子,右手輕輕捻著那枚半透明的黑子端詳了半天,然後猶豫不決落下了字。

這位面朝東面的男子不是別人,正是東陽王朝的皇帝秦奮,而手持白子的男人正是前不久迎娶赫倫公主正三品禮部侍郎李德林。

兩人本在棋局之上一爭高低的對手,但是看的出來李德林在對弈的造化遠遠沒有秦奮這位號稱博通古今的帝王高。

技高一籌的秦奮看著自己的佈局已然大成,笑著對李德林說道:“德林啊,看起來你的棋藝遠遠沒有你的是畫竹的造詣高啊。”

李德林善於畫竹子,因為在十萬大山之中呆了許多年的原因,李德林對於竹的喜愛也是到了情深意重的地步。

人不瘋無法成魔,如今的東陽城之中有著一尺千金且有價無市的地步,雖然喜歡的程度已經到了骨子裡面,但是文無第一武無第二,自己的價值也有部分是靠著自己的恩師李敬城所能達到的。

當然這些虛名,李德林自然也不會去考慮,相比於在十萬大山之中,東陽城內也算得上是人間仙境了,已經是正三品禮部侍郎的李德林靜心凝神的正襟危坐,不論是自己的呼吸還是緩緩抬動棋子的動,或者是走一步算三步的不動,倒是頗具有那種棋道宗師的風采。

秦奮倒是看的目不轉睛,頗為專注,看著有些無奈的李德林笑著說道:“雖說我的筆墨不如你的精彩,但是你的棋道卻是遜我一籌嘍。”

看到秦奮率先說話,周圍早已經觀察半天的高偉等圍棋大家也是鬨然大笑,紛紛讚賞的深情。看著李德林準備要放棄,秦奮對著自己旁邊一眾讀書人說道:“看看,你們有誰可解這句殘棋。”

在一旁沉默半天的陳長江走到棋盤面前輕輕的挪動了一下棋子。頓時間,方才已經陷入到死盤的一句棋有活了過來。

李德林的袖子感覺被拉扯了一下,轉過頭正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新任的禮部尚書劉培峰。劉培峰指著陳長江的棋盤用著自己爽朗的笑聲說道:“德林,你看好像陳長江下的一手妙棋,你的死局竟然叫他給活生生的盤活了,你看是不是。”

陳長江聽到眾人們的誇獎,用著不符合自己歲數的笑臉,抬頭咧著嘴燦爛一笑。

看到有人接盤,皇帝秦奮頓時間好像又來了興致,向著自己手下的眾多大臣發表挑戰的**,陳長江的接受讓李德林眼前一亮,尋常的國手如果能夠面見天顏,心中早就已經有一匹小鹿在左搖右撞的開心不可,但是如陳長江這般的舒緩有度,屬實不易。

禮部尚書劉培峰本就是兩廣豪閥世家子弟,在秦奮起兵的時候就已經源源不斷自助兵械錢糧,雖然自己有些筆墨但是還遠遠不夠能勝任這份禮部尚書的重任。

就在李德林思索之際,卻發現陳長江只用了短短的幾步,就將剛才佔據了大好優勢的皇帝秦奮給逼的走投無路了。看著頗有勢力的陳長江,秦奮微笑著檢視自己面前的黑白棋子,俯視棋局就好像在觀看一場大戲一般。秦奮一手扶在自己腰間的羊脂玉帶上,一手緊緊的捏住一枚黑子,苦思良久,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秦奮用了自己所有的興致說道:“寡人還是略遜一籌,看起來陳卿的國手之名還是名副其實啊。”

聽到皇帝如此的誇獎自己,陳長江連忙擺手告謝。

秦奮環顧了周圍一圈,輕聲的說道:“天下文脈盡在我手,何愁廟堂人脈會盡。”

本來今天秦奮的會議議程並沒有來到這裡的安排,但是不知道是一時興起,還是早有安排。用膳的時候秦奮就吩咐了丁義,今天擺架翰林學院。

皇帝秦奮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手下這些足已經可以被人稱為的東陽文脈,打著圓場說道:“今天就先到這裡,你們幾人可不能學那些婦道人家,將我輸了的事情,到處散播啊。回去寡人叫宮中的那些丹青聖手為你們一人專門的做一副畫像,就算是朕輸給你們的獎賞。寡人馬上就要去參加一個小型的朝會,去晚了,一定會被那些朝中老臣叨的。”

在門外一直伺候的大太監丁義聽到皇帝的話語,連忙啟程相迎。身著紫袍官府的眾人也是連忙微微拱腰,表現出自己的敬意,然後左右分開為皇帝陛下讓出了一條出路。

皇帝左手拉著剛才贏了自己的國手陳長江,右手拉著和自己對弈半天的李德林,面帶笑意的往外離去,禮部尚書劉培峰知道皇帝口中的那個小型朝會就是為了朝貢的事情,今天特意的召集了六部之首,外加當朝首輔李敬城,皇帝口中那個害怕老臣叨叨的老臣值得應該就是李敬城,那個號稱一計便可安的半邊天下的老人。

馬上就要走出翰林學院的秦奮才轉頭對著眾人說道:“翰林學院國子監掌監高偉,章九臣。你們兩個今天一直躲在人群后面,是不是怕寡人點到你們啊。往前走兩步。”

高偉章九臣兩人聽聞後連忙的站在了前方輕聲的說道:“卑職不敢。”

秦奮看著有些惶恐的兩人率先笑著說道:“其實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看看你們這些中流砥柱,朝貢後的恩科,還是有你們兩個人主持,培峰啊你們禮部和王尚書他們陪同。一定要給國家挑選一些精明強幹的幹吏。陳國手,等朝貢的時候,可就著實的辛苦你一次,這次的對弈北離那邊也派遣了他們的國手,能不能為東陽爭光,可就看你們啊。”

看到皇帝秦奮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陳長江等人也是心中一寒,伴君如伴虎,誰也不敢妄自揣摩皇帝的心思。只好拱手千恩萬謝的說道:“定當不會辜負陛下的恩德。”

秦奮聽到了自己滿意的回答後,面帶笑意的離去,由禮部尚書劉培峰和禮部侍郎李德林送行,但是皇帝不發話,劉培峰自然也是不敢黏在身邊,秦奮和“一家人”的李德林前後而行,劉培峰只好和大太監丁義在後面緊緊跟隨。

劉培峰自然也是知道為什麼皇帝如此的器重這個一路破格提升到正三品禮部侍郎的年輕才子。不光是因為他們是名義上的親人,更是首輔李敬城的關門弟子。

李德林正要說話,秦奮微微加重力道握住了他,把他所有想說的話一下去給擠壓了回去。看著言語又止的李德林,秦奮輕聲的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喜歡翰林院。你想來翰林院。”

李德林的心思被猜出了一個底掉,但是他明顯有些畏懼這個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的皇帝,猶豫了一下壯著膽子輕聲說道:“陛下聖明。”

秦奮看著有些生氣的說道:“現在就剩下咱們兩個人,叫岳父!”

李德林看了看這個有些威嚴,但是對待女兒卻視為掌上明珠的男人,有些愣了,自古皇帝都是孤家寡人,站在人世之間最高的頂點自然也要承擔世間最冷的風景。

李德林恩了一聲。

聽到李德林恩了一聲,秦奮威嚴的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笑模樣,輕聲說道:“寡人知道了,等朝貢完自然會圓了你的心願,只不過你現在需要跟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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