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江湖事江湖了(1 / 1)
誰說江湖中最高的高手,就必須要身材修長,神華內斂,風度翩翩,走到哪裡後面都會跟著幾十上百的江湖迷妹。
勾弘一就不這麼想,自己痴迷武道,奈何天資不夠,緣分不強。所以一直都在二品三品的門檻那裡一直打轉悠。聽說東陽城內馬上就要朝貢,自己轉頭一想,如果自己真的打到不了自己所需要的那種地步,那麼自己就在老家湊合湊合的過一輩子算了。但是人家都說死也要知道是怎麼死的,自己不能哭了一通不知道誰死了,自己修煉了半天武道,卻不知道真正的高手長什麼模樣,就算是自己這樣的回到了家中,也是不敢說些什麼,也會招到鄰居們的嘲笑。反正都要放心了,那還不如自己索性一回。在馬上就要回家過日子之前,好好的看看這個江湖到底長什麼樣子。
這個在川地呆了許久的年輕漢子,下定了決心,決定看看那個已經準備了許久的朝會。也算是開拓開拓自己的眼界。以後萬一可以憑藉著給自己吹噓個婆娘回來呢。
本著這個想法一路北進也算是見識到了許多地方的風土人情。勾弘一偶遇了陝地百姓,倒是聽到了許多高腔的號子,令人振奮。又經過了齊魯之地,這裡的旋律倒是和巴蜀之地的笙歌倒是截然不同,言語之間無時無刻的不在透露出來一絲絲的諄諄善誘,倒是令人不禁的感同身受,那些婆姨的叮嚀,那些子孫尊老的聲音,好像從根上就表達著齊魯大地的性格樸實。
說來也怪,天下王朝此次彼伏,潮漲潮落,即使每個人嘴上都喊著千秋萬代,但是就算是隻讀過兩天聖賢書的稚童也知道沒有哪個朝代可以經歷千百年而又不倒。
勾弘一一路也是悠閒,自己生活也算是比較富裕,所以才能一門心思的修煉武道。自己這一路上也是走走停停,打抱不平的事情自己也是做不出來,但是勸人向善的事情自己還是有多大心出的多大力的。
每當聽到當地淳樸歌聲的時候,勾弘一也是會主動的停下腳步,遠遠的聆聽這些包含著當地特色的勾欄之聲,走的不急,因為他只需要掐著時間能夠趕到東陽城便可以。自己只是去見見世面,這場大會也沒有人主動的邀請自己參加,去早了,如果碰上那些殺人不眨眼的北離蠻子啊,說不定就要橫生風波,那麼自己本來規劃的挺好的一場好事,就會變一場禍事。
這一路上,勾弘一走的都是平靜無長的官路,又一次自己還碰到一位手裡拿著大錘,但是身材模樣都是特別姣好的美人。
自己有幸同行了一段,不過看著人家胯下的那匹駿馬,全身棗紅色,一看就是千里良駒。在看那把鐵錘,莫說自己修過幾天武道,就是三四個自己也可能揮舞不起來。這把大錘也是給這位美人增添了幾分英武氣態,自己悄悄的探查卻發現這位美人的修為也是離著精魄黃境支撐一線之隔。
想來也對,如果沒有貨真價實的兩下子,又怎麼敢自己一個女人家家的縱橫江湖。憑著這身功夫,就算是碰到了一股百十人的馬賊,自己也是足可以自保,只不過看衣著卻不是中原人士,應該是在十萬大山之中走出來的。
自己雖然道行不算是一流,但是探的訊息的本事在家門口也算是數一數二的。這十萬大山也是飛揚跋扈慣了,莫說周圍的郡縣,就連朝廷好像對他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只不過他們最近好像踩到了一些釘子,竟然招惹到了冀州褚大將軍。按照褚大將軍的脾氣那還得了啊,愣愣的派遣了萬餘精兵,千里跋涉,硬生生的將十萬大山這條地頭蛇給打殘了。
十萬大山之中不少的殘兵敗將不得已另尋出路,就像是一把火引燃了一堆乾草,那些秋後的螞蚱也是蹦噠不了幾天了。
不過像十萬大山這些驕橫人家也是少數,這座江湖再亂也不是那個誰都敢隨意殺人然後拋屍荒野的時代了,現在的東陽越發的在意士子書生,遠的不說,就說前些日子,皇帝用自己修陵寢的錢給蓋了一座新的翰林學院。
不過這樣也好,規矩多了,那麼天下也會逐步的趨於太平,也就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橫衝直撞的了。
勾弘一看著不遠處正在喝茶的年輕女子,自己想起來曾經,自己憑藉著自己這一身通臂拳前去踢館武當,不幸慘敗,武當的師父曾經說過,人有三尸,精氣神,精氣為根本也就是人身內的實物,可以透過這個人的精氣觀察這個人的身體,遊神為變,這些看著像極了鬼神迷信的東西,確實玄而又玄。
通俗易懂的來說,就是人修煉到了肉體達到了一定的地步,就開始聯絡精神和神魄,這些東西可以在無形之間讓自己能夠明白天地之間的奧秘。就說自己苦心修煉的通臂拳,本來自己生長在川蜀之地,根據當地眾多的猴子,所演練出來的猴拳,八極崩,通臂拳等也是五花八門,但是同樣的一招,形似**分都遠遠不如神似三四分。按照勾弘一自己的理解,所謂的養神鑄意,就是那些玄而又玄的東西,不過這些自己也只是懂得其中的道理,自己要是修煉起來確實難上加難。
正如面前擺了一堆的海鮮盛宴,但是自己知道怎麼吃,卻又無法開啟他們,心生神往,這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對於武夫而言,又是何等遙不可及。自己的根骨,心性,領悟,勤勉也都是缺一不可的。
只不過在一個日頭毒辣的一個上午,自己本來想快走幾步走到那個山坡底下,好好的休息一下,夏季正午的陽光是出奇的毒辣。
勾弘一也是緊張兮兮,見到那位手持巨錘的女人,不知道女人是不是氣運背到了機制,碰到了竟然一夥兒頭戴面巾的悍匪,說來也是奇怪這些人全副武裝,皆披甲具,單論武器裝備來說一般的馬匪都沒有如此多的裝備。
不知道劫財還是劫色,再被一名披甲統領言語挑釁了一番後,巨錘少女也是怒火中燒,一言不合,便是刀劍相向,揮起重錘便迎面而去,不禁將其劈落馬下還心狠手下的將重錘砸到了披甲統領的身上,當即一下子便一命嗚呼,這倒是引起了眾怒,看到自己的統領身亡,又怎麼能輕易的放過。也顧不上的什麼面子裡子,反正一擁而上,箭矢如雨,刀來劍往。
手持巨錘的女子也是絲毫不慌,左突右擋,竟然單純的憑藉自身武藝和那些蒙面匪患,展開了十幾輪的車輪戰。
但是雖然精魄黃境與五品只差一絲,但就是這一絲需要極大的機緣才能看破,本來自己一開始大可以脫險而走,但是機會總是稍縱即逝,這幫馬匪現在已經如螞蝗一般緊緊的吸附到了巨錘女子的身上,怎麼擺弄都掉不下去了。
女子身上不知道穿戴了些什麼,尋常的刀劍卻不能傷起分毫,這群馬匪眼看強攻不成只能耗下去,仗著自己人多勢眾,源源不斷的上前圍攻,終於被巨錘少女錘下了十幾名披甲馬匪後開始了氣喘吁吁,十幾個套馬所用的繩套迎面而來,少女差點連人帶馬的被拖曳拽倒。
練武之人容易心血翻湧,中意打抱不平,但是自己知道如果現在自己直接衝了上去,那麼自己的下場可能也就是被一擊致命。緊張兮兮的勾弘一不禁的為那位巨錘少女緊緊的捏了一把汗。
看著馬上就要成功的蒙面馬匪不禁的猖狂大笑,不少人還不忘刷了一通精湛的馬術,好像在示威一般。
只不過上一秒還在耀武揚威一般的一位蒙面大漢卻被硬生生的在馬背上拽了下來。剛才那個還在有些氣喘吁吁的年輕女子,下一秒雙手就好像生出了十萬斤的力氣,直接將那個抱住自己的男人給拽了下來,年輕女子一手掐住馬匪的脖子,然後將本來套在自己身上的繩子一把摘下套在了男人的身上,緊緊的勒了勒韁繩。一把將馬匪扔了出去。
勾弘一趴在對面的斜坡之上,嘴裡嚼著一顆果乾,不敢出氣的看著這場人數絕對懸殊的廝殺,在心中不禁感慨這位年輕女子的搏擊技巧和能力。
江湖人數對戰身穿甲冑的年輕軍士,先拋開那些千人敵和萬人敵暫且不談,那些可以硬鋼鐵甲並且不落下風的江湖人士就是少得可憐,如果這些有眾人觀看的話,一定會被江湖中人高度的認可並且廣為流傳。
勾弘一眼裡不俗,瞧得出來那位年輕女子雖然招式並不算是出彩,但是正兒八經兒的應該是接受過高人的**,一招一式之間不講究那些花裡胡哨的動作而是一擊必殺,就像是那些亂拳打死老師傅,如果武道都是金磚,對於別人而言都是怎麼去合理的運用金磚,而遠處的那位年輕女子而是想著怎麼用金磚將敵人砸死。
不過不得不說這位年輕女子的魄力也是及其的出彩,混江湖就是腦袋拴在褲腰帶的血腥活計,誰容得下你按部就班的循序漸進。
能早點下手就早點下手。
年輕女子也是出於好奇,一把就扯下來了那位兵甲臉上的黑布,結果竟然讓兩人都是大吃一驚,這是典型的北離人士的模樣,剃髮圓頂,後腦勺的髮梢結成鞭子。
看著年輕女子發現了自己的模樣後,所有的蒙面馬匪全部扯掉了自己的黑布,竟然是一支百人的北離軍隊。
看到這隻北離軍隊後,勾弘一暗叫不好,這些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馬匪果然不是一般人,而且他們可以成建制的進入到東陽境內,如果排除邊境上有人吃裡扒外的情況,那麼他們就應該是那些跟著北離使團光明正大進入到東陽境內的護衛使團。
要是這樣的話,那位年輕女子情況就更加的不妙了,看到北離蠻子臉的人,無論老幼都會被殺死在這裡,只不過看著他們有些輕浮的動作,肯定是想放在胯下狠狠的蹂躪一頓才能痛下殺手,如果是那樣的話,這位年輕女子可就是真的身不如死了。如果可以僥倖逃脫的話,也會被這支北離使團一直追擊的,因為這支衛隊是打著北離使團的旗子才能一路走過來。
在那些高官眼中,也不會因為這一個無名無姓的女人所真正的和北離的使團翻臉的,在權利的樞紐之中,人命和雜草一樣,反正都是一歲一枯榮,沒他媽的那麼多細水流長,即使是這位年輕女兒可以逃脫,沒有什麼身份背景的她沒準也會被當作禮物送給北離的使團。
只不過和勾弘一想的完全不同,手持重錘的年輕女子絲毫沒有露出應該露出的恐懼,而是將輕輕的拍了拍手,剛剛同她交過手的二十多位北離蠻子感覺到身上的奇癢難忍,紛紛的跌落於馬下。
年輕女子終於輕微開口說道:“我的七日蠱蟲,可是我爹爹最新的得意之作,就連老黃頭都不敢隨便的沾惹,你們算是開了眼界了,要是不想死,就接著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等了許久卻不見褚天華回來的李素兒,本來想著和李昭君一起前來呢,不過是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自己的情哥哥出現,按照自己的大小姐脾氣索性抬起腿就追了出去,直至出了十萬大山才敢告訴自己爹爹。
可能是自己有些累了,李素兒並未糾纏對著不遠處的北離蠻子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是誰,但是你們也別當我好欺負。”
李素兒小手一揮,在地上跑出來不少的黑蟲,本來還是以為是雕蟲小技的北離蠻子看到了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的黑蟲,不禁嚇得連連後退,唯恐傷到自己。
因為害怕風沙將自己面容燻黑的李素兒扯下黑布,露出略顯乾澀的櫻桃小嘴,笑著說道:“不和你們這些人玩了。”
隨後駕馬而去,紅棗馬腳下生風,一路揚長而去,剛才還有些提這位女俠擔心的勾弘一看著已經結束的戰場,自己躺在草坪之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彷彿正在給自己收魂一般,看起來這座江湖真的還是高手眾多。
李素兒因為從天明打到將至天黑,自己也有些乏累,找到了一處背風山坡坡地歇腳,雖說是盛夏,但是因為山勢頗高,所以晝夜溫差也是極大,李素兒收拾了許多樹枝丟到火堆之中,自己對著一直在身邊忠心耿耿的紅棗馬說道:“小紅,你說那個沒良心的王八蛋去哪了,早知道也就給他下個蠱蟲了,跑得了和尚你還跑得了廟?我聽老黃說過,他家就在一個叫做冀州城的地方,大不了姑奶奶我跑一趟,去找到他家門口,直接了當的一住進去,誰都不能把我們兩個分開了。你說是不是。”
李素兒在旁邊不斷的唸叨,可能棗紅馬也是受不了有一個如此唸叨的主人,也是跪下不斷的打起瞌睡一般,李素兒獨自走到坡頂,仰望著天色。昔日那個可以叫自己完完全全可以安心的公子現在在哪,怎麼只留下了一個最不安全的險境讓自己到處的四處遊蕩。
這一對命運無緣無故緊緊的纏繞在一起的了男女,似乎現在想分都分不開來,不過越想越生氣的李素兒突然在心底湧出了一股子戾氣,幾乎有一舉想要殺死褚天華的衝動,李素兒不斷的搖頭,隨後緩緩的吐出來一口濁氣,壓抑下來了自己心中的殺機。
其實李素兒一心想找褚天華不光是想要回到自己情郎的身邊,更重要的是自己身體不知道為何進來總是感覺到了一陣一陣的腹痛,黃老也是曾經為自己把脈過幾次,但是卻不知道如何才能有些良效。
自己知道自己的情況,李素兒看著四下無人也是輕輕的解開自己衣衫,自己的小腹卻好像泥潭一般。小腹呈現出了黑褐色,腹部的一道疤痕卻已經開始結繭,這是白日和那些北離蠻子交手所導致的情況,為了和他們纏鬥,自己也是使用了一定的內力來催動蠱蟲,但是這樣的代價卻是極大的,可能會加速自己身上黑褐色斑駁的擴散。
不幸中的萬幸,為了不露出一些蛛絲馬跡,李素兒也只是將自己隨身攜帶的藥膏塗抹到了時傷痕處。李素兒想起來了自己剛剛出十萬大山進入巴蜀邊境的時候,潮溼的空氣拂面而來,哪怕自己頭上裹有毛巾,用來護住自己那張較為秀氣的面孔,但是自己也經常可以感受到錐心的那種疼痛。不過自己卻沒有像那些婦道人家一樣不斷的抽泣,而是強忍著傷痛給自己上藥,但是隻有紅棗馬才懂得,自己主人內心的委屈和憤怒。
李素兒在心中狠狠的說道:“姓褚的,老孃一定要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