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動不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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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狂自有天收,身在天子腳下,在加上家世的緣故,也算知曉許多的輕重緩急,強搶民女的事情,最好不做,但是做就要做徹底,就算是要做,也要把對方的家底族譜給摸的一清二楚再說,萬一真是得罪了不知道哪裡的王公貴族,也是平白無故的給自己的老爹增添煩惱,就算是他是吏部尚書的大公子,在這遍地都是官的東陽城,還真正的做不到所謂的隻手遮天。

父親曾經說過這個京城的圈子,大大小小的也有幾十上百個了,相互勾心鬥角,極為的複雜,更何況這段時日父親都是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自己千萬不要給他惹事,今天正好父親外出,自己才能邀請上幾個跟班好友出府遊玩,自己還不敢光明正大去青樓遊玩,正好同行的跟班說道,最近這座茶館之內的把式賣藝的一同出來了,所以自己才預定了下了佔個位置。

不過看言行舉止這兩個人倒是不像是那些高門大戶家的子弟,正好也算是給自己留下一個位置。

都說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既然不能去青樓轉悠一圈,看著性子冷淡的女子,若是能抱在床上魚水之歡,好好的在黃衣女子身上洩洩火也是極好的。

想到這裡王公子眼神開始了迷離放蕩,自己想象著正在床榻之上婉轉呻吟的聲音,也真是不白走一趟了。

褚天華剛剛出手救下了店小二一名,現在又被李素兒給著實的拉扯了一下,也是有些吃痛,別看身材柔弱的女子卻是力大無窮,褚天華見她沒有任何想解釋的意思,只好彎了彎腰坐下。無意之間看到了這件黃裙子的裙襬有些破爛,想必是這一路著急忙慌的尋找自己所以才有了些許的耽誤。

褚天華內心不禁動容,說實話李素兒的這份質樸本就是難的,不管不顧周圍的人觀瞧,褚天華輕輕的李素兒的裙襬擺正,這樣既不耽誤行走也是更加的美觀,外面雖然雨水已經停下,但是地面之上還有許多坑坑窪窪的小水坑。

看著這二人視自己這些狐朋狗友為無物,麻子臉公子哥自然也是心中多有不爽,自己最緊才剛剛加入到這些公子哥中,為此自己還貢獻出來了自己剛剛買到府上的小妾。一定要好好的表現一番,麻子臉公子哥兒連忙的上前說道:“你們兩個到底想怎麼樣啊。”

“給我滾一邊子去,叫老孃看到就是滿臉的心煩,你那一臉的麻子,是不是從小被馬蜂給蟄的啊。”

李素兒輕輕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茶杯,剛才還宛如綿羊一般的眼神,現在看起來卻如同刀子一般的鋒利。

她一開口著實的下了這位經常欺男霸女的麻子臉一跳,周圍的豪傑食客們也是尤為佩服,在這個世道之中,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人,實話實說的講,大部分女子還是逆來順受的,像這樣的女中豪傑也是少之又少,別說這位看不透道行的小娘子別的不說,就單單的說著一份的豪橫也足以算的上是人中的龍鳳了。

面前的這位王公子何時收到過這氣,自己高低也算是吏部尚書王秀的長子,莫說一般的江湖人士,就連不少遠處戰戰兢兢的白鬍子老頭也要尊聲叫自己一聲王公子,這些純粹的武林中人難不成是銅錢司的統領?

王公子連忙的搖了搖頭,銅錢司最重視的就是保護自己,自己的府中也不是沒有銅錢司的高手,他們都是一些為了活命的亡命徒,江湖向著朝堂低頭,自然也是為了活命,自己都已經自報家門,面前的那兩個人又怎麼能一言不合的呆呆站立呢。

不過聽到這句謾罵的王公子停止了腰桿,不禁笑了出來,手中把玩著一柄扇子,看扇骨便可以推斷出來,整個扇子都是由玉精心雕琢出來的。

王公子也是半點不惱,黃衣女子不光是長得如水,性格更是潑辣驕橫一點,他自己收拾那照著自己差著一些的世家公子也是毫不留情,更別說現如今收拾這一對狗男女了。

“這位姑娘,不是我說,實在是你太不懂事了,看樣子應該是剛剛來京城的,我和你說啊,對於東陽城裡面的一些同齡人要學會認識,這裡不比鄉下,該低頭寒暄也好,裝孫子也有好,都要講究一個身份,有的人惹不得的道理,你要明白。”

在這東陽城百萬人口之中,能叫自己惹不起的不超過百人,拋去那些壓根不會和自己一般見識的老到進棺材的傢伙,剩下來的那幾十號年輕的世家公子,才能叫自己心存忌憚。

不過這些年輕公子就算是自己比不過人家,但是也會和人家相互交流相互示好,整天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算是熟悉的很。

“姑娘,道理我都和你說了,剩下的就要看你上不上路了。”

已經精蟲上腦的王公子緊緊的盯著李素兒的胸脯,心中像有一隻貓咪在不斷的撓著一般的不舒服,還真是有點東西啊。

王公子又看了一眼一直在旁邊不言不語年輕男子,兄妹?只怕是姘頭吧。這些江湖中人就是喜歡兄妹論處,本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江湖名頭。自己可不像這些人,自己是光明正大的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褚天華笑著說道:“好了好了王公子,就單單是你剛才看的兩眼,留下你一命就算是不錯了,王秀要知道你在外面給他闖禍,一定會著急上火的,萬一再丟了自己的管帽子就更加的不知道當得了。”

王公子有些輕蔑的看著眼前的這位少年,惡狠狠的說道:“看樣子你小子今天是不想走出這家大門了。”

褚天華絲毫不在在乎他的威脅說道:“吏部尚書王秀今年以來買賣官爵大小十三次,共合計金錢七萬八千餘兩,你可還叫我說下去?”

被這句話嚇了一跳的王大公子頓時有些慌張,雖然這些事情父親從不上自己參與,看著他說的有聲有色的,自己還是不由自主的相信了。

褚天華隨後又輕聲的說道:“冤有頭,債有主,我可不是什麼皇宮中的人,對於你家的那些破事也是一點也不在意,就憑你這一副呆樣,我也不會和你這個孩子算上這些舊賬,你當然也是不配。”

茶館內不管茶有多燙人,聲音有多鼎沸,這一席話真真切切的聽到了耳朵之中後,都變的和外面一樣的冷清刺骨,不少人還緊緊的捂了捂自己身上的外套。

不少有著官家身份的食客,更是不約而同的放下碗筷,屏氣凝神的聽著。當他們聽到吏部尚書王秀涉嫌買賣官職時候,不少人的臉色犯青而後又變的發白。

有一位五品工部主事,那天有幸上朝,沒有近觀冀州殿下褚天華的相貌,但是卻仔仔細細的認識到了這個聲音。

王公子被這句話氣的是七竅生煙,伸出手指,狂怒的笑道:“你這小子,真當自己是個什麼通天的大人物了,竟然敢隨便的汙衊朝中大臣,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看著對面王公子有些惱火,褚天華猛然之間伸出一臂,一把拽住了這個東陽城一流紈絝子弟的脖頸將其拉到桌面,隨後褚天華掐住王公子的衣服朝著桌子一撞。

鮮血直流,結實的桌面瞬間被撞出來了一窟窿,王公子還沒有回過神來,但是順著自己的額頭輕輕的摸了過去,看到了滿手的鮮血,隨後啊的一聲,直挺挺的便躺在地板之上,不知是疼的昏厥了過去,還是嚇得昏厥了過去。

看著自己的帶頭大哥被人教訓,1剩下的那幫蝦兵蟹將也是秦若寒蟬,連一口大氣都不敢隨意的哼哈,其實這事也不怪他們,本來這些在京城好歹都是排的上名字的世家子弟,在已經勝券在握的時候在後面補刀錘上兩拳還行,但是這種鮮血橫流的仗自然也是不敢隨便的出手。先不說丟不丟身份,就單單平這些大腿和胳膊一便細的紈絝子弟,還不如冀州軍營裡面砍柴燒水的火頭兵。

他們做的最光彩的事情,就是看著人家跪地求饒,然後自己在一腳將人家踹到了地上。看著已經渾身是血大哥,剩下的紈絝子弟也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褚天華對著這些已經不知道說話的紈絝少年說道:“都給我滾出去。”

可能是還沒有回過神來,這些人卻沒有一個人敢隨便動的,這句話他們自己有的時候也是說到過,都會趁著那人連滾帶爬跑出去的時候,在將人踩在腳下。

在旁邊一直冷眼看了半天的李素兒看著自己的男人動了手,猛然的站起身開,抓住那個一臉麻子的公子哥兒就跟拎著活雞活鴨似的,朝著門外砸了出去。

世事難料,剛剛被扔出去的麻子臉公子哥,下一秒卻口頭白沫的被扔了回來,李素兒不明所以,還以為自己的吃的太飽,用不上力氣了。

口吐白沫麻子臉公子哥兒有撞到了他們這一群狐朋狗友的身上,這些狐朋狗友也是下的癱軟的坐在了地上,估計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事情,有的膽子小的,現在已經開始哭爹喊孃的自報家門了。

褚天華轉頭望去,定了定眼神,來的不是別人,前些日子剛剛見過面,在這東陽城之中,真正姓秦的在裡面就佔了兩位。

三皇子秦勤和九皇子秦天一腳跨入茶館之中,身後還有幾名氣機高山的大內侍衛,步伐穩重,腰間裹有御賜的金刀。

一直躲在角落裡面的工部主事臉色有些駭然,若是剛剛自己是花了眼,現在不是輕易可以花眼的時候,正準備要跪迎兩位皇子,但是尋常已體恤百官的三皇子皺眉擺手,阻止了這位工部主事的興師動眾,看到皇子突然的來臨,許多朝廷官員趕緊行色匆匆的離開了茶館,那些見過世面的江湖草莽自然也是不敢隨意的惹是生非。

是非之地不可久留,放下銀子顧不得顧不上寒暄,就趕忙的溜之大吉。他們都知道若是皇子稟報給了皇帝,莫說他們了,就連那個吏部尚書王秀也難免被詢問上一頓。

王家公子昏死過去,那些跟班也是結結實實的捱了一頓教訓。麻子臉公子臉比翻書的還要快,噗通的跪在那裡連忙的扣頭,連忙的說道:“三皇子,九皇子,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啊。這個年輕人對著我們拳打腳踢。這是有傷國體啊。”

秦勤連忙的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也不去看昏死過去的王家公子,冷笑道:“混賬就是混賬,明明大禍臨頭還要倒打一耙,見人就咬,像一條瘋狗,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那麼多眼睛都看著你們狗仗人勢了,還在這裡恬不知恥,還說什麼有傷國體,你們何時成為了我東陽王朝的國體?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爹應該是六品的糧道主管吧。從明天還是他就不是了。還有你們這些人回家告訴你們爹,明天開始官職自降兩級。還不趕緊滾。”

聽到滾字,這些人慌不擇路的一擁而散,秦天也是惡狠狠的說道:“這些都是什麼東西,我看這些老子早晚會被這些兒子給害死。”

既然有人出頭,褚天華也是樂得自在,其實他倒是對於東陽王朝的官員升遷毫不在意,只是這小子從進來開始就一直盯著李素兒看,這可是觸及到了褚天華的逆鱗,若是在冀州,早就將他的四肢打斷,扔到茅廁之中嗆死了。

剛才的店小二現在也是老老實實的將茶水畢恭畢敬的端了上來,輕聲的笑道:“東陽城裡面狗多不多我不知道,但是最起碼白天的時候不能把這些狗隨便的給放出來啊。”

李素兒低著頭,自己的男人就是這麼英雄,老孃還是沒有看錯了人。李素兒的臉上笑開了花,一手捂住肚子,剛才的笑聲差點把肚子給笑壞了。

幾名大內侍衛單單是從氣息來看,就不是那些江湖草莽可以相互比較的,兩人屏氣凝神,按刀而站,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守在茶館門口,對茶館裡面的血腥氣,置若罔聞。

秦勤平淡的說道:“褚殿下,一兩個紈絝子弟不至於以點帶面把。”

褚天華穿過身子抿了一口茶水說道:“飯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以多說。”

秦勤哈哈笑道:“看起來褚殿下,也不像傳聞中那樣敢作敢當啊。”

褚天華毫不在意的說道:“對你還不用。”

將茶杯裡面的水一飲而盡後,褚天華拉著李素兒說道:“走吧,咱們早點走,省的被那些狗主人說咱們。”

褚天華剛剛準備出門,一直把手在門口的金刀侍衛一把踏出三步,那柄金刀也是頓時之間被抽出了兩寸。

褚天華也並未理會,繼續向外走去,那名侍衛一步跨出,裹著金刀的刀鞘上過了一絲寒光,刀光乍現。

只是令秦勤沒有想到的是,只是眨眼的一瞬間,褚天華就站在了金刀侍衛的面前,褚天華的左手按住了金刀侍衛的握住刀的手,隨後另一隻手輕輕的一推,金刀侍衛也是隨後而飛。

看到自己的同伴已經飛了出去,另一名的侍衛也是拔刀相向,褚天華一招旋風掃堂腿凌空而起,原本平穩的空氣在這一秒呼嘯成風,似有排山倒海之力,猛然千斤墜,身體往後倒去,金刀侍衛也只是擋住了褚天華一招踢腿,隨後自己也是被一掌轟進了牆體,口吐鮮血,掙扎的怎麼也站不起來。

現在的褚天華已經摸到了神遊玄境的大門,哪怕只是摸到了一些門,也不是這些四五品金刀侍衛可以隨便叫板的。

“褚天華。”

門口的秦天輕輕的喊出一聲。秦天容顏平平,但是鳳眉的他卻不怒自威,對於秦勤的儒生的氣息,秦天的身上更是多許多粗狂。

本該惱羞成怒的秦天嘴角的一絲弧度稍縱即逝,只是褚天華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絲危險。

“九皇子,還有什麼事情嗎?”褚天華看了一眼已經倒在門口中兩位侍衛說道。

剛才還是臉色陰沉的褚天華轉而漏出笑容和煦的的樣子。

“沒什麼事情,要是有時間可以去我那裡,咱們互相交流一下。”

“多謝三皇子,不過這東陽城的路太多,我怕我迷路。”

“這事好辦,我到時候去找人接你。”

“那就多謝三皇子了。”

秦勤的心中掠過一抹不為人知的陰霾,他不想父皇,他也不怕這個年輕人成為第二個冀州的主人,褚蘋可以穩坐冀州王,是因為東陽王朝需要他,現在已經日益強大的東陽王朝可是一點也不需要這個始終是個釘子的褚天華。

李素兒眼角嘴角皆是充滿了笑意,嘴上卻詢問道:“你這麼跟東陽王朝的官員作對,合適嗎。”

“你不懂。”褚天華眼神中都是笑意。

李素兒一頭霧水的說道:“我又不懂了。”

褚天華平淡的說道:“再過些日子,我們就該走了,我做這件事情就是為了告訴,他們秦家,冀州還不是他們想動就能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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