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繡口一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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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應該是琵琶女刺客的真正殺招,剛才的招式都是虛晃子,用來迷惑秦禛的眼睛,現在開始這條蛇才露出了要命的毒牙,毒蛇總是慢慢的麻痺獵物,剛才暮春之雨如同潑墨,但是卻能侵入心脾,春風潤物細無聲。

但是剛剛的一記重音,撥動心絃,在秦禛的體內翻來覆去,讓秦禛全身大部分氣機在剎那之間暴虐翻湧。

秦禛暗自在心中感嘆一聲不好,若是這樣下去,一顆心臟就別想完整了。

秦禛一拳砸向自己的胸口,強硬的壓著如滔滔江湧一般的流竄氣機,隨後在懷中掏出了一個小藥瓶子,一枚金丹在裡面飛了出來,秦禛一口吞下。

雙腳狠狠的踩踏平整,身上的鎖鏈應聲鋸斷。琵琶女刺客設下的連環陷阱,自己去鑽了,那麼我秦禛給你設定下的陷阱,你敢不敢鑽一次,自己的舉動雖然冒險,然而確實最有效的。

插在樹杆之上的那柄長劍也是嗡嗡作響,只是瞬間被雨聲遮掩。

堪稱心狠手辣的琵琶女刺客慌忙的皺了皺有些清秀的眉頭,她似乎有些心疼惋惜,一把扯斷了琵琶上面的所有琴絃。

兩人頭頂上的朦朧小雨彷彿在一瞬間定格靜止,但是樹梢上的雨水卻依然急速的下落,打溼在泛黃的落葉之上,綻放出來一朵朵水花,這一副異常詭異至極的畫面,天地相隔,萬物失色。

所有的琴絃被琵琶女刺客給一把扯斷,已經雜亂無章的琵琶上只剩下了一塊光禿禿的木板,琵琶女刺客白皙的手心中滑出一條細微的血槽,鮮紅色的鮮血滴在光板的琵琶之上,隨著血滴的不斷下落,驟停的大雨也是轟然的砸下。

離著她不遠處的秦禛手臂往前一伸,兩人隨後都吐出一口鮮血,皆為強弩之末。隨著血霧的消散,倆個人整個的籠罩在猩紅霧氣之中,秦禛半跪在地,以手扶樹,腳尖往後一點,踉蹌著後傾,雙袖揮動,袖中的匕首湧出,琵琶女刺客冷哼一聲,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勾住一根琴絃,往上一提,匕首瞬間被數十條銀絲纏繞,電光火石之間,嗤嗤作響。

琵琶女刺客動身了,瞬間來到了秦禛的面前,秦禛的腹部好像是被重物擊中一般,如同樹樁撞門,整具身軀往後飛去,重重的跌落在了青石板上。

秦禛惜敗,雖然自己服用了皇家的御藥,短暫的提高了自己的肉體能力,常年的位高權重也是麻痺了自己神經,對上了這些常年在刀劍遊走的刺客總是還差上一點。

就在這種千鈞一髮的緊要關頭,黑夜之中一名殺手如夜幕覓食的獵手而落,手提一把短刀,眨眼之間來到了秦禛的身畔,隨著秦禛的腦袋就是一刀迅猛的劈砍下來。

鮮血噴湧而出,這一刀劈是劈砍下了,秦禛有些驚慌的看著,是馮雲山。這位畏手畏腳快半輩子的中年人,在最後的一刻選擇了挺身而出。

秦禛身體向側面旋轉一腳踢開那位殺手,在淅淅瀝瀝的雨幕之下,那人的輪廓逐漸看清是瞎子算命的,秦禛緊緊的抱著眼前的馮雲山,即使馮雲山穿著可以抵制尋常弓箭的鎧甲,還頗有心計的在鎧甲之中放入了一塊護心鏡,只不過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這些還是沒有什麼作用,馮雲山的胸口已經被撕裂出來了一個大窟窿,五臟六腑皆被震碎,心脈具喪,馮雲山用力的呼吸,應該是肋骨砸到了血肉裡面,每呼吸一口,都會有血沫吐出。

看著年齡尚小的秦禛,馮雲山在秦禛的懷中,對著天空指指點點,一字一句的說道:“小鉤子,小虎子,小山子對不住你們,沒有能早點的下去陪你們,現在好了,小山子這就來了。”

馮雲山看了看自己用性命保護下來的秦禛,咧嘴一笑道:“五皇子,末將畏手畏腳了一輩子,這就要臨死了,也算是做了一件有意義的事情。末將先走一步,那些老兄弟來接我。”

秦禛呆傻的看著懷裡這個一點都算不上高大的人說完了最後一句話,淚聲聚下,用沾滿了泥土的雙手給死都沒有瞑目的馮雲山合上了雙眼,泣不成聲的說道:“馮爹,馮爹。”

馮雲山這個前半輩子在刀山火海之中趟過來的老兵甲,沒有痛痛快快的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一場還不知道目的刺殺中。

秦禛曾經有些好奇的問過,大家為什麼都叫馮雲山為馮爹。

聽到這話的侍衛開懷大笑,自打參軍以來,馮雲山交給他們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我沒有別的本事,只能教你們活下去。

對於馮雲山而言,他是懦弱的,無能的,但是對於那些經常收到他照顧的兵甲們,卻是覺得他在營中是最偉岸的存在。

秦禛怒了,他沒有想到馮雲山的結局是這樣的,明明這個已經步入中年的男人完全可以告老還鄉,享受天倫之樂了。他不能接受,他明明和這個男人在一起不過短短几天。但是這個男人卻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孩子。男人的一言一行不斷的腦海中重複。

秦禛將馮雲山的屍首慢慢的放到了地上,卻發現馮雲山那雙充滿了血汙的手緊緊的拽住了自己,似乎不願意叫自己去拼命,秦禛嘴角不斷的重複一句話:“該死,你們都該死啊。”

秦禛然後伸出一拳,朝著瞎子刺客迎面而去,近身肉搏,小錯步交錯的不斷往前踏步,在這個過程中藉機迅速的積攢起來自己內力的功法,一起推出,一時之間瞎子刺客竟然難以招架,都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秦禛和瞎子刺客的氣勢已經此消彼長,一拳就把瞎子刺客推到了一顆厚實大樹上,腦袋砸入樹木之中,一下子砸出一個大坑來,瞎子刺客想要反擊,但是已經是怒火沖天的秦禛又豈會給他一絲一毫還手的餘地,兩拳用力的轟在瞎子刺客的腰上,發洩著自己無盡的怒火,瞎子刺客不斷吐出血水,秦禛用右手按住瞎子刺客的那顆頭顱,順著大樹一劃而過,硬生生的抹出觸目驚心的一灘血跡,秦禛鬆開手以後,發現瞎子刺客整張面孔血肉模糊的慘滿了木屑,儼然的是一個死人了。

秦禛怒殺一人,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這一次是真正的筋疲力盡了,若是琵琶女刺客輕輕的隨手一擊,這位東陽王朝的五皇子便會一命嗚呼。

秦禛坐在地上,任憑雨水沖刷著自己的身子。他的靈魂不知道能不能得到安詳了。

琵琶女刺客撥動了一下音弦,神情微微變化,琵琶發出了嗡嗡的聲音,琵琶女刺客趕忙的將琵琶扔了出去。

砰的一聲,琵琶當場碎裂。

看著一身雪白衣服的女子從天而降,秦禛搖搖欲墜的說道:“殺了吧。”隨後倒地昏厥過去。

白衣女子點頭答應著說道:“遵命。”

琵琶女刺客正要準備放開自己的領域,隨後明顯的感覺到了一陣旋律,是高山流水。

原來古箏所演奏的也是如此的奇妙,隨後琵琶女刺客應聲的躺了下去,面容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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