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白衣飄飄(1 / 1)
納賢山中一場關於鬧劇的殺戮因雨聲而起,有因雨停結束。
看著抬下來的蓋著白色單子的屍體,值守的御林軍也是吃了一驚,自己實在是想不到會出現這樣子的事情,堂堂皇家的秋獵,怎麼能出現刺殺這樣的事情。聽說連皇子們或多或少的都受到了重傷,四皇子和五皇子受傷最重,就連皇帝也是受到了刺殺,不過有大監曹安的護衛,那些刺客也是飛蛾撲火,不少的御林軍也是折損在了這裡,這些屍體被抬下山來。
伴隨著屍體抬下來的有十二具屍體,他們或男或女或老或少,有的死狀安詳,有的面容模糊,還有的七竅流血。
沒有人知道這十二具屍體背後的人是誰,只知道沒有抓住一個活口,哪怕是一個活口,只要有一絲氣息,東陽王朝的刑部大牢也會想盡辦他吐出幕後的真兇。皇帝大怒,本來想嚴懲一下二皇子秦勤和四皇子秦安,但是念起兩人護駕有功再加上眾位卿家的力保,只能落下一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的情況。秦安因為身受重傷所以也沒有加大處罰,秦勤被罰在家面壁半年,罰出一年的俸祿,剩下的大小校尉也都收到了大小不同的懲罰。
隨後皇帝便下了聖旨,責令刑部尚書李斌嚴查此事,若是查不出來,擱置停辦。隨後當天返京,天下大事繫於皇帝一人身上,關於刺殺的這些事情,也算不的上重中之重,皇帝剛剛回到京城便陷入了堆積成山的案牘之中。
雪花片片落下,東陽城都陷入了銀裝素裹之中。夕陽西下,半邊殘陽照應在雪地之上,像是滿腔的熱血灑在了雪地之上。
朝天客棧絲毫沒有因為納賢山的刺殺而陷入一些危險,天子的事情有怎麼會和這些小老百姓有什麼瓜葛呢。
一輛馬車緩緩駛來,門口的店小二一眼就看出來了上面坐著的不是一般的大官,這些用四匹高頭大馬來駕車的,只有那些二三品的大官才能乘坐呢。
李德林還真的來到了朝天客棧,他今天來是為了傳旨的,皇帝下旨催促褚天華離開京城返回冀州。
還未等整個得意少年郎下馬,一名驛丞緊跑慢跑的跑到跟前,手裡面還舉著一封信。雖然自己知道今天一定會有人來到這裡,但是自己位卑權小,自然是沒有見過那些真正的大官,因此也不敢確認面前來人的身份,只能畢恭畢敬的問道:“您是不是朝廷派來的....”
驛丞的詢問也是點到即止,一來如果真的是朝廷派遣下來的欽差,自己只要一說,便就可以明瞭,二來自己並不認識這位大人,如果是自己說錯了官制,自己也好補救。
李德林點頭恩了一聲,問道:“冀州殿下褚天華難道已經離開了京城不成?”
驛丞戰戰兢兢的站在一旁,好在整個時候李德林已經一把拿過來了信封,沒有開啟,納悶的問道:“給我的?”
腿腳一軟差點跪倒在地的驛丞硬生生的挺直了腰桿,手足無措,漲紅了臉。自己只是一個驛丞,本來自己是在外任職的一名官吏,只因為了說錯了話得罪了吏部的一位主事所以被派遣到了這裡,當時本來是打算把自己革職了以後,自己在這裡自身自滅的,自己散盡了家財才算是保住了飯碗,現在更是不能再犯錯了。
驛丞是一個連官位都沒有的芝麻小官,打死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會有一天可以和欽差大人面對面說話。
當那位冀州的褚天華殿下將信封放到自己手上的時候,自己也沒有當真,沒準是會有哪位紅顏知己留下來的信件。
但是當得知來的人是欽差大人的時候自己的身背後的冷汗直流,而且恨不得彎腰恭敬的說話。
看著欽差大人手握著書信,驛丞顫聲的問道:“欽差大人,要不要進通天客棧小憩一會兒。”
李德林笑了笑,正準備要婉拒離開的時候,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信封,問道:“這朝天客棧有沒有茶水啊。”
驛丞連忙一看,感覺到自己拍馬屁拍對了地方,小雞琢米點頭的說道:“有有有!當然有!大人您往裡面請。”
驛丞領著李德林步入朝天客棧的時候,連忙興師動眾的讓許多的衙役和店小二忙這忙那,李德林也沒有揭穿驛丞的小心意,完完全全的聽從驛丞的安排。
驛丞連忙給李德林搬出來了一條藤椅,並連忙說道這是冀州殿下褚天華在這裡的時候,最喜歡躺在這張躺椅上養神。
李德林在十萬大山之中便是經常躺在著躺椅上,對著躺椅可謂是情有獨鍾。
李德林在藤椅上躺著,看著像是閉目養神,實際上正濾清思緒。正在這個時候驛丞從屬下的衙役手中領過來了一壺清茶,茶嘴出還在滋滋的冒著熱氣。
驛丞也是不敢打擾,就是弓著身子站在房簷底下安安靜靜的等候著李德林的召見。
李德林休息沉思了半柱香左右,緩緩的睜開眼後問道:“把這封信交給你的時候,褚天華殿下還和你說了些什麼。”
驛丞猛然的響了起來,然後一拍腦袋,趕忙的說道:“小人差點給忘記了,那位殿下說了,如果是一位姓李的大人大駕光臨,那就讓小的跟大人說。說.....”
李德林好奇的問道:“說什麼?”
驛丞不好意思的說道:“說叫李大人請朝天客棧的所有人吃飯。還說叫大人看一眼那封信就知道了,說這是李大人和自己的約定。如果不是那位李大人來,就告訴我不要說,什麼都不要說。”
李德林聽到後,有些好奇的開啟了信封,舉在太陽光地下輕輕的開啟,上面只寫著了三個字:“你輸了。”
李德林輕聲的笑了一聲,然後緩緩的站起身來,將信封揣在懷裡,從驛丞的手中接過那壺清茶,笑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驛丞連忙回話說道:“小的景潤。”
李德林隨後問道:“你喝過這茶嗎?”
驛丞有些汗顏的說道:“昨兒喝了半壺,有些清香。”
驛丞說道這裡,溜鬚拍馬的說道:“李大人,便是要喝,也有配些酒菜才是。”
李德林一笑置之,拎著茶壺徑直離去。
喝一口?
李德林自己可以沒有這個心思,東陽城啊東陽城,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子的地方啊。
走到門口的李德林對著驛丞說道:“你過來。”
景潤屁顛屁顛的一路小跑的過來。
李德林在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約莫的一看大概有十兩左右,放到了驛丞的手中說道:“辛苦你們了,帶著你手下的兄弟好好的吃一頓,然後和朝天客棧的夥計們說一聲,我請客,剩下的錢歸你了。”
驛丞是再三的推阻,自己不敢要整個銀子,要是真的拿了銀子,這位一看就是位高權重的李大人若是上心,自己又如何敢和自己的同僚吹噓,又如何心安理得的謀取前程。
還沒有等自己考慮明白,十兩銀子已經放到了自己的手中,李德林轉身離去,只剩下了呆呆的驛丞。
上了車的李德林看著懷中的書信自言自語的說道:“一個月的俸祿又沒了。”
朝貢已經結束了,雖然遭受了一場接著一場的刺殺,但是天子的面子卻是十分重要的,最起碼也是不能隨便的提及這些敏感的話題。
今日的朝會,已經沒有前些日子的熱鬧非凡,那個冀州殿下也是終於沒有了在此露面,這讓滿朝的文武大臣,大失所望。
自從秋獵回來以後,皇帝秦奮便已經兩日沒有上朝。就連首輔李敬城也是稱病在家閉門不出。
就在今天百官還在熙熙攘攘的時候,一騎已經快馬加鞭的返回冀州。
身著一身素雅便服腰間繫著一根白玉腰帶的褚天華輕輕夾了夾馬腹一路賓士,腰間白玉腰帶上還掛著一枚材質算不上特別上好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