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北離風雲(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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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狹小且昏暗的山間小路上,從沒有學過強身健體修為功法的黃建走的是戰戰兢兢,一路之上雖說是有些護欄桅杆,卻也是因為常年沒有人隨便在此來回行走已經有了一些桅杆殘朽的樣子,再加上道路之中因為常年的雨水無法融化年復一年的已經成冰。

典不韋腳下彷彿長出了釘子一般,在溼滑的道路上行走,沒有辦法委屈難走的意思。

黃建顫顫悠悠的說道:“主公,你們兩個人稍微等我一下啊。”

褚天華笑聲說道:“黃建,你放心,即使你摔下去,我也會去救你的。”

隨後褚天華便一直走在黃建的右手邊,黃建這才安心了幾分。

六盤山的山壁之間可能是多年前為了運兵或者運送物資才給搭建起來的一個棧道。中間的小路寬僅有一丈多一點,僅僅可以共計一人一馬或者一車一驢緩緩的通行過去。

因為六盤山已經開闢出來了一條新的道路,逐漸的這條有些久遠的小路便不再重要,靠近山崖的一側也早已經是遍滿了青苔,上邊的壁頂也在不斷的往下滴水。也不怪黃建如此小心,莫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就說那些騎著高頭大馬的兵甲在這裡也是極其容易的打滑。

六盤山的棧道沒有用一塊塊的木頭進行防滑,而是在原本的山路上用一塊一塊的巨石給敲砸下來了的。每一處拐彎的地方都會摻雜這許多縫隙,這是需要格外重視的地方,若非一個人的馬術精湛,駿馬也有多年的經驗,恐怕沒有誰敢在這裡隨便的肆意狂奔。

腰間懸著一個新酒葫蘆的黃建,往右邊一看,萬丈深淵,自己雖不說恐高,但是這要是掉下去,那不也要摔得七零八落的。

黃建本來打算喝口酒葫蘆裡面的酒水然後給自己壓壓驚,但是有恐於自己一不小心再腳滑,所以始終不敢說話。

這趟北上是自己沒有想到的,本來按照自己的佈置,應該去直接去武道城。但是沒有想到這位年輕的主公突然變卦了。

黃建有些幽怨的說:“主公,咱們為什麼不走那些商賈繁多並且易於魚目混珠的大道呢。”

褚天華解釋道:“北離人的容貌衣著多數同北離王朝的人員相差甚遠,再加上我們沒有貨物,容易引起懷疑,況且我也想好好的轉轉這個六盤山。”

典不韋立馬拆臺說道:“黃先生,莫要聽他瞎說八道,明明是他聽到了一個北離傳聞嗎,說這幾日查爾汗部落的將要在此招攬新的大汗,他是要過來湊湊熱鬧。”

褚天華立馬朗聲笑道:“你這老典,尋常的時候可沒有見到你是如此的話多。”

兩個人的交談立馬讓習慣了謹小慎微的黃建有些頭疼,只不過主公都已經定下規矩,自己也不好說些什麼,單單就說自家主公願意見識見識北離的部落的這份氣魄倒也是難的。既然上了賊船,要下船就不是那麼簡單的了,黃建總不可能撇下他們,自己在重新回到六盤山腳下。

六盤山間的小路寂寥的和鬼路差不多,四周無人,只有一些鳥獸。褚天華可能也是隨意的講人家拉下水,心中有了一絲愧疚的意思,也就不難為手無縛雞之力的黃建,親自的攙扶著黃建。

當時即便如此,黃建還是要走走停停,每走差不多十幾裡地的山路便要停下腳步好好地休息一下。感覺到了自己一個拖油瓶的黃建心中還是有幾分感激的。褚天華也是十分照顧他的顏面從來也不會說些什麼。

黃建連忙的擺手,褚天華立馬就明白了黃建的意思,然後招呼因為腿腳快已經走到前面去的典不韋立馬停下,黃建稍稍的壯著膽子走到了已經爬了三分之一的山腰旁,望著不遠處雲遮霧罩的六盤山,終於開口問道:“主公為何要獨子一定練武遊歷,大將軍不應該是苦練軍務。與其這樣還不如殿下得過且過,想來當朝的皇帝也會給殿下一份榮華富貴。冀州大將軍褚蘋是靠著一生戎馬才獲得這份榮譽,作為碩果僅存手握兵權的封疆大吏,殿下要是保住家業終歸也是需要殫精竭慮的。都說男兒何不取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我本以為殿下你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江湖莽夫了。畢竟冀州憑藉二十萬的兵甲,再加上冀州大將軍府裡面的鷹犬無數,又何須主公親自修煉武道,別人不說,就單單說典壯士的這一身功夫,就可以輕鬆的阻擋千軍萬馬。主公只要一聲令下,總會有不計其數的高手替你做事的。”

黃建心中也是有了許多的問題,再加上自己沒有喝酒說出來的話,大多數是這麼一個強調的語氣,總是帶著一股子質問的意思。

褚天華正在考慮這一些別的事情,乾脆就沒有搭理這位勉強算得上是自己謀士的黃建。

黃建也是絲毫的不在意,朝聞道,夜便死,緊接著就自顧自的說道:“俠以武亂禁,但是東陽和北離都不同往日的對著那些江湖有些無可厚非的統治力,東陽的銅錢司,北離的蛛衛都是這個道理。兩座江湖多年以來的相互爭鬥也是日久,我實在是覺得主公沒有必要親自去趟這條渾濁不堪的河水。”

聽到這話的褚天華笑了笑,隨後一伸手,綁在黃建腰帶上的酒葫蘆,下意識就飛了過來,自己一屁股坐在了早已經腐朽不堪的護欄之上,黃建頓時嚇了一跳,心想自己的主公要是掉了下去那可是萬劫不復。

褚天華倒是表現的十分坦然,隨後望著這位讀過許多年聖賢書的俊傑平淡的說道:“黃建,你見過一指斷江的巍峨場景嗎,你見過憑藉一己之力對抗北離五百鐵蹄的豪傑氣概嗎?”

黃建平靜的搖了搖頭道:“黃建見識短見不曾見過,不過黃建知道一個道理,自古是民不鬥江湖,江湖不鬥實力,再多的武道高手,還不是被你們冀州或者北離的鐵蹄給碾壓的屍骨無存了。我胡亂的猜測你們冀州應該也有專門對抗那些武林高手的隊伍吧。”

褚天華笑著說道:“黃建,我算是聽明白了,你這是在諷刺我不務正業吧。”

黃建也是提起來了酒壺,大口的往嘴裡倒了一口酒。

褚天華不怒反笑,真誠嘆氣說道:“你的這個想法,倒是毛祥劉青田等人的差不多,只不過我這個殿下,一直以來都是已吃吃喝喝不務正業而出名的,你不能奢望我在吃吃喝喝的時候還能做上許多別的事情吧。我都不怕你笑話,如今的我在冀州的軍營之中的嫡系,還不如一些校尉多。要是著實的算起來,用一個手指頭都算清,黃建啊黃建,這個天下不是眾人皆醉唯你獨醒的時候了。”

黃建抹去了嘴角的酒水說道:“原來是怕人家發現你真正的志向。”

褚天華無奈的搖了搖頭:“在休息一會兒,早些趕路吧。”

黃建隨後說道:“我雖然久居茅廬,卻還是知道一些天下大事的,現在的北離無疑是外強中乾,拖雷部族馬上就要群龍無首,東陽皇帝秦奮則是朝不保夕。”

褚天華也沒有搭理這個年輕謀士,只是點了點頭,不在說話。

休息了片刻,三人決定繼續趕路,六盤山人煙稀少山路盤旋彎曲,也沒有什麼值得拿出手來的地方,這一路上走到也是十分的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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