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饒不了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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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褚天華同乘一輛馬車的黃建順著褚天華的視線解釋道:“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在哪裡出現的,說是護送我們前往不遠處的冀州軍營,然後光明正大的走驛路。”

一直駕車沉默不語的典不韋說道:“這是毛祥的錦衣使。”

褚天華靠著車壁,車內之中的香爐也早已經被李昭君點燃,正冒出點點的香菸。

黃建對著車簾緩緩的說道:“現在武道城已經成為北離和東陽的一條新的分水嶺,就在我們撤回來的時候,接到他們發過來的諜報,拖累部族現在意欲脫開北離王朝的控制。”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遠離了北離王朝的中心權力範圍,可褚天華和黃建意識到了情形已經開始出乎了自己的意料,數千難民沿著兩地之間的路線開始了瘋狂的流竄,其中有攜子跨女的也有鮮衣怒馬的豪車。

看起來北離王朝現在內部的動盪已經是從表面壓壓不住了。

現在的幾條驛路,按照兩國都已經墨守成規的規矩來說,不準任何的匪寇平民隨意的踏足,違者力斬不待。

自古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既然不讓走驛站,那麼這些百姓都開始走了驛路旁邊的小路。

因此即使是倉皇逃難,也沒有人膽敢隨便的巧取豪奪。

都說世間本沒有路,只不過走的人多了,便就形成了,因為人流量的巨大,驛路的旁邊早已經踩踏出來了一條康莊大道。

因為託雷部族內部的爭鬥,下面無數的小部落都遭受到了一些或多或少的損傷。為了避免自己捲入這場內鬥,許多人也是開始選擇了遠走他鄉的道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與其等到那個時候,自己成為政治角鬥的犧牲品,還不如自己主動的找一處地方,生活下來。

對於戰爭而言,收到傷害最多的便是百姓。

隨著人群的聚集,驛道的兩側早已經被踩踏出來兩條平坦的路徑,就連馬車通行也是暢行無阻,只是行走的稍微有些緩慢。

北離的軍事建設可以同東陽不分上下,但是在許多民生的建設之中,還是稍微的存在著一些差距,北離的驛道只能短暫的允許幾人前後的通行,壓根負擔不了如此之多的人數。

北離的驛道交織如網,褚天華等人的馬車則是逆流而下,在滾滾的人流之中如同一葉扁舟。黃建連忙吩咐隨行的冀州錦衣使換成百姓的服侍,在人流之中,誰也不能保證沒有暗藏禍心。

與此同時,一支千餘騎軍冒著挑撥戰爭的由頭深入腹地,令人驚奇的是,所行之處,竟如同長著千里眼一番,沒有碰到一股雜兵,如同庖丁解牛一般,繞過了諸多的軍鎮險隘,在尋常人都需要馬匹指引的草原之上如入無人之境。

這支騎軍的速度之快,軍紀之好,行動之果斷,都已經超乎了北離所有人的想象。更令人驚訝的是這支騎軍竟有兩名主將。

為首的一騎銀白盔甲,手中的一杆長槍閃爍著亮光。身後的一騎,身材矮小,令人都有些驚訝,這個人會不會被鎧甲給壓傷。

身後的千餘兵甲也是在心底充滿著崇拜,郭儀和毛祥都是冀州軍中鳳毛麟角的存在,這一次兩人一同前行,這次的行動目的還是要去接,褚大將軍的獨子,心中的自己更加的多了幾分開心。

如果冀州軍的情報頭子再加上冀州軍的長矛會發生什麼,結果就是這支千餘騎像一條遊蛇一樣靈活自如的行走在北離的這條大象之中。就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敢情咱們才是著北離王朝的主人。

郭儀的氣質不用多說,雖然還算不上需要戴著面具上陣殺敵,但是這份英武之氣就已經展露了出來。

恭迎冀州殿下回家。

馬車行走了三天,典不韋突然感覺到了周圍一陣陣的鐵蹄之聲震顫著大地。

千餘人如同蝗蟲一般鋪天蓋地的湧現了過來,這種速度就好像平地裡冒出來一般。

褚天華苦笑著走出了馬車,站在原地,在這千餘騎所形成的鼓面之中,他就是那鼓點。

當頭的兩騎疾馳而來,繼而慢慢緩行。

毛祥離著褚天華還有七八丈的距離就下馬跑來,一把抱住了褚天華,只是一瞬間他感覺到了異常的情緒,褚天華受了重傷,這名冀州的情報頭子嘴唇有些顫抖,他生氣了。

褚天華欲言又止。

毛祥手中握住馬鞭,指向北方的北離,怒道:“老子要是不將你們這幫北離蠻子給攪和的天翻地覆,老子就不姓毛。”

褚天華本來想攔下卻被一直沉默不語的郭儀給攔下,褚天華呆呆站在原地,抬頭望向天空,伸手遮住了那刺眼的陽光。

寒風凜冽,已經將近難關。

冀州的地理環境和北離倒是差不了許多,冬夏分明,夏天可以將人整個的給融化,冬天卻可以將一個人凍成冰棒。

大雪瓢潑,這應該是今年的最後一場雪了,這場雪可以預兆著明年的好年頭。

對於江南地區的百姓來說,每逢下雪的時節,都會溫上一壺黃酒,然後再自己的盤中裝上一些散隨水果,就這雪景然後談天闊地一次。

冀州在這一方面卻和江南截然相反,冀州百姓都會圍繞著火爐坐在一起,火爐之上熱著烈酒,每個人的盤子之中都會放有十幾顆花生米,每每喝上一口酒才會抿上一小粒花生。若是那些酒癮特別大的或者家中有些貧窮的,都會在自己的碗中倒上一點陳醋,然後再懷中掏出一塊鵝卵石,用鵝卵石蘸著陳醋,慢慢的品嚐。

每逢這個時候,就連烈酒也都是越發的緊俏了起來。

冀州城外的兩條岔**匯之處,每年都會經過一些買賣炭火的客商,也有一些在客商後面拾起一些散隨煤球的老人。這些老人沒有錢購買炭火,只能靠著撿去那些煤球燃燒起來取暖。

岔道口可能是因為人來人往的比較熱鬧,春夏兩季也是種植了許多的楊柳樹,但是每逢冬天,楊柳樹一枯萎了,就只剩下了乾枯枯的枝幹了。

這條岔道口上那些身單衣薄的老人每逢需要撿去煤球的時候總會哼唱一些民謠,久而久之冀州城的孩童也是都學會了。

“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賣炭得錢何所營,身上衣裳口中食。”

樹幹之下有一家店面算不上特別整潔的酒肆,賣酒的是一位六旬的老漢。因為便宜量大,所以生意也是好的不得了,所以到了最後,便叫著閒著的一對兒孫來這裡幫襯生機。後來因為兒孫都去城裡唸書,到了最後也就成為自己老頭兒一個人忙裡忙外。

本來所有人都勸說老頭,自己的身體不好,又是冬天,賺不了幾個錢的買賣就不要再做了。但是老頭也不聽勸,只是覺得自己身體還能幹也就一直堅持了下來。

沒有人來幫忙,就自己上,本來討價還價,打掃衛生的這些活兒都是女人來做才比較方便,倒不是說女人就應該做這個,老頭本來面子就薄,碰上到家還價的客人,自己也不好反駁,有的時候自己忙活一天也賺不上幾個錢。

老漢性子淳樸,在這裡賣了十多年的聲音,始終臉皮博,開不了這個口,因為自己光棍一個人,又沒有娶得上老婆,就一個兒子,已經婚配。兒媳婦也文秀懂事,只因為這裡魚龍混雜,往來的客商總是欺負自己的兒媳婦,多年以前就是一個外地客商喝多了鬧事,結果被一個年輕公子給教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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