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拖雷內亂(一)(1 / 1)

加入書籤

戲子大聲說道:“就憑咱們冀州的殿下敢一個人前去北離就已經實屬不易,就算是是給我一百個膽子都做不到,要是換成某些人,恐怕別說別做了,就是往那裡一站,那還不嚇得一褲子的屎尿屁,我就不信,你們這些只會這裡滿嘴胡唚的人有這個膽子。”

可能是自己的表情有些激動,也是連連的吸引到了自己戲班之中的班眾也是不斷的拉扯他的衣袖,連忙搖頭,示意這位班主不要胡亂說話。

剛剛發言講話計程車子神情平淡,只是緩緩的說道:“什麼時候你們這些下九流也配說這些天下大事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口氣是真不小啊。”

如果是同人吵架,這些江湖戲子又如何才能爭的過這些飽讀詩書的年輕人,戲子班頭也只能是冷哼了一聲,氣鼓鼓的坐在凳子上。

想來這位一直錦衣玉食的江湖戲子大概本就是這種性子有些急躁的莽夫,聽到這種尖酸刻薄的挖苦,但是奈何自己手裡沒有刀,只能幹握緊拳頭。

李素兒終於是忍耐不住,開口微笑道:“不管人家是不是下九流,最起碼人家敢說敢做,就是說難聽了,也不過是憂國憂民。哪像你們這些腐儒,小氣八索的。”

一位士子瞥了一眼這位身穿白色貂絨的女子,譏笑道:“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看你這般的國色天香,說起話來倒是不知天高地厚。”

李素兒平淡道:“先不說我,恐怕你是讀了幾本聖賢書,卻連東西都不是了。我要是你家大人,當初就不該生你這個小王八蛋。”

李素兒一開口就震驚四座,張老漢本來還打算勸架的,只不過突然聽到了李素兒發表的言語瞬間笑了出來,偷偷的朝著老人豎起來了大拇哥。

李素兒只是喝了一口茶水,不在理睬那幫差點被氣炸了胸口的文人學子。

富家翁瞥了一眼那幫外地來的江湖戲子,對著張老漢招呼一聲,笑著說道:“再給那幾位先生來上兩罈子白乾兒,對了再加上幾斤牛肉,算在我的帳上。”

遞過來的橄欖枝可不能白不要,那一桌子江湖戲子也不矯情,保全謝過。

正當大家談論著的時候,驛道之上塵土飛揚。

富家翁站起身來,抖了抖肩膀,雙手插在了袖管之中。

一輛馬車隨後映入眼簾,馬車周圍還有四五騎。

馬車緩緩而停下,一個剛剛及冠的少年端坐了下來,看著這個短短几年的時間走遍大江南北的兒子,剛剛及冠就已經沒有了那種少年時代的青澀。老人心中還翻湧起來一陣的寒酸。

褚天華翻身走下了馬車,郭儀的嘴角笑意一閃而過,走上前來主動的牽過馬匹韁繩。

褚天華收起了往日的一副隨手紈絝的模樣,笑著道了一聲謝謝,對著老人說道:“還至於等我。”

老人沒有說些什麼,只是一直點著頭,褚天華站在身邊問道:“這一路上也是辛苦郭將軍和毛三哥了。”

兩人看到富家翁倒是乖巧的像是一隻溫順的貓。富家翁揉了揉這個已經高出自己一塊的年輕兒子,看見了他已經有些變白的頭髮,然後跟著自己的獨子一起走向了酒桌前,輕聲的說道:“又黑了,也又瘦了。”

褚天華沒有說話,只是輕聲的嗯了一聲。

父子二人坐下後,李素兒也是很懂事的挪去旁邊的那條長凳。一張桌子上也就只剩下了父子二人。褚天華可能許久沒有見到李素兒如此的乖巧了,悄悄地捏了一下李素兒的小手,笑著說道:“你今天這麼乖巧,可是不經常見到啊。”

三桌人,老人獨坐一條凳子,李素兒和李昭君坐在一條凳子上,褚天華坐在一條凳子上,典不韋站在旁邊喝了一口酒以後,便重新回到了馬車上。

看到來人的張老漢,也是連忙跑到褚天華的身邊說道:“你就是老兄弟的孩子吧,長得可真俊俏,這罈子酒是我送給你的。你慢慢喝著。”

看到張老漢開口了,老人笑著說道:“這是你張伯伯。”

褚天華看到酒水以後也是眯著眼點頭說道:“謝謝張伯伯。”

老人笑著問道:“對了,爹和你說個事情,你張伯伯的酒館說要寫一個幡兒,我就和你張伯伯誇下了海口,說你的字也得還算不錯,這不是希望你能給你張伯伯寫上一個字,這樣你張伯伯好掛在杆子上招呼來往的客人,你看行不行。”

褚天華立馬點著頭,喝下了一碗的酒水,抹了抹嘴角爽快的說道:“這有什麼不行,只是張伯伯看得起我!”

聽到褚天華如此的爽快,張老漢也是樂得合不攏嘴。雖然自己送出去了這麼多的酒水,自家人一定會說自己有些傻大方,可是難得高興。

剛剛說話大聲的李素兒看到褚天華以後又變成了一位溫文爾雅的女子,趕緊拿過來剛才買來的筆墨而張老漢也是在家中拿出來了一塊自己已經珍藏多年的綢緞。

褚天華喝了一口酒水,借用著自己肚子之中的萬丈豪氣,抬手一筆寫就,不過就是寫的極為的緩慢,極為的工整。

不一會兒一個酒字就躍然於紙上。

張老漢自然是滿意的一塌糊塗,隨後連聲道謝。這一聲聲道謝倒是使得褚天華由衷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好意思。

褚天華在交還筆墨的時候站起身來笑著說不用不用,還半開玩笑的說道,自己的字不值錢,還是他們佔到了便宜,舉手之勞,都是應該的。

張老漢也是笑著將綢緞放到了屋子之中,嘴裡一直在唸叨著等自己有錢了,一定要講東西妥善的收拾一下,然後掛起來。

兩個人安靜了一下,老人慾言又止。

褚天華低著頭喝酒,嘴唇剛剛碰到酒碗的邊緣,微微的抬頭沉思了一刻說道:“我路上聽毛三哥說了。”

老人點了點頭,卻不曾說過一句話。

褚天華一口酒水放到肚中輕聲說道:“都準備好了?”

老人笑了笑,然後把褚天華的手輕輕的放到自己的手掌之上。

褚天華緊緊的抿起來了嘴唇,說道:“那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出發。”

老人嘴上嘆息一聲,一雙充滿了老繭的手掌狠狠地握了握。

褚天華並沒有說話,又抬起手喝了一碗,下了下了狠心,將自己的手掌在老人的手掌中抽了出來,緩緩的站起身來。

老人站起身來輕聲的在一旁的毛祥唸叨著寫什麼。毛祥對著後面堅固的城牆擺了擺手,不一會兒一支只有十多人的馬隊緩緩走了出來。

但是他們出來後,就連郭儀都不禁肅然起敬。

這支不知名的馬隊臉上帶著純黑麵罩,全身上下都裹在黑袍之中,只漏出一雙深邃的雙眼。腳上踏著一雙雙牛皮所製成的馬靴,每個人的腰間都佩戴者一把大的有些誇張的彎刀,馬鞍之上放著一把漆黑弩機,旁邊還帶著一盒弩箭。領頭的兩人扛著兩把大纛,黑紗紅底上繡著一個冀字。

褚天華也是有所驚訝,老人在懷中掏出一個馬鞭輕輕的放在褚天華的手中說道:“冀州二十三騎就交付到你手裡面了,路上小心。”

隨後老人將褚天華的手高高的舉了起來,隨後眾人下馬,對著褚天華和身邊的老人深深的作了一個揖。

褚天華上馬以後,朝著北方疾馳而去。身後的冀州二十三騎也一路狂奔而去。

北離拖累部族已然內亂。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