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戲子與草莽(1 / 1)
富家翁模樣的老人聽到後,若有所思。等到張老漢忙活完了以後,擺了擺手說道:“張老哥,我們也不能白要你的酒水,這樣吧,一會兒我兒子就該回來了,他雖然年輕,但是字倒是寫的還算不錯,老哥哥你要是不嫌棄,就先叫我兒子給你寫上一副,等你的孫子以後學成了,咱們在換過來。”
張老漢愣住了一下,滿臉堆積起來的褶子之中可以明顯的看出來是一臉的高興。張老漢搓了搓手一臉難為情的說道:“行啊,可是這是不是有些麻煩老兄弟了。”
富家翁的老人大手一揮,露出開心的表情,隨後大方的說道:“這有什麼麻煩的,他一會兒就應該回來了,他是最喜歡喝這白乾兒的。一罈子酒換取一兩個字,這買賣,他自然也是喜歡做的。”
張老漢一拍大腿,笑呵呵的說道:“這感情好。”
隨後張老漢就翻箱倒櫃的找了一通,富家翁一眼就看了出來,可能是老人早些沒有準備,笑著說道:“沒事,老哥哥不用去尋找筆墨,我都準備的有。我叫他們去取來一套就可以了。”
張老漢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頭,感覺自己一下子欠了一個好大的人情。
老人云淡風輕的說道:“不要放在心上,我家就住在了離著冀州城不遠的地方,一共也沒有幾里路。我讓他們去拿。”
聽到老人開口說話,一直站在旁邊的男人,轉眼之間便消失不見。
張老漢表示出來了一絲不可思議,老人連忙的解釋道:“這小子,從小腿腳就麻利的狠。咱們只需要在這裡等待片刻就可以了。”
張老漢破天荒的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水,小抿了一口,笑著說道:“老哥兒的公子一看就是博取一些功名的棟樑之才。”
富家翁搖著頭說道:“也就是讀過幾年書,小的時候還好,總覺得他能一直留在我身邊,可能也是咱們歲數大了,也就希望能和這些孩子們多呆幾年。我家的這個小子,突然有一天就好像一夜長大了一般,跑了很遠路,這兩年一年到頭的也沒有在家呆了幾天,每當我想到這些事情的時候也很後悔。”
可能是許久沒有和同齡人說起這些話來了,張老漢也是感慨道:“老兄弟啊,想開一點。年輕人就應該多多的闖蕩一番,多多的歷練歷練,要不然撐不起一個家。看老哥你的穿著,你身上的這一份家業應該也不小,不像我們這些普通百姓,只有那麼一畝三分地。多經歷一些,是好事。”
富家翁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開口詢問道:“老哥哥,看模樣,你孫子應該也是蠻大了。”
張老漢笑著說道:“上學了,以後他要是學的不錯,就讓他當個教書匠,要是學的一般,就叫他去冀州軍營,好好的磨礪一番。”
富家翁聽到後開心的笑道:“那以後的冀州軍可以充滿活力嘍,話說如此,也不知道我的孫子在哪,等我去世的之前,能不能看到呢。”
穿著白色貂絨的女子可能是聽到了些什麼,害羞的低下了頭。
在旁邊一連喝了兩碗酒水富家翁笑了笑,仰著脖子看著這條路的盡頭。
張老漢喝了半碗酒,就要忙著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簡單的帳篷下卻擠滿坐滿了來往的客商,這個連一件店面都沒有小酒鋪子,就是掙得這來來往往的薄利流水生意。
客人許多,有的交頭接耳,有的高談闊論,張老漢反正也聽不懂。那些指點江山的豪言壯語自己也是隨聲的應和著。
來了一桌跑江湖的,大多數裝束比較簡譜,身後有幾個大箱子,裡面應該都是一些跑江湖賣藝的道具。正坐在其中的是一位錦衣相對貴氣的,說話的嗓門可是不小。這一行人出手相對闊綽,叫了兩罈子好酒,一壺熱茶。隨後低頭細語,點點滴滴的在說些什麼。
這幫江湖人士看了看旁邊錦衣華服的富家翁老人和女子,心裡和眼中多多少少的有些忌憚,他們也知道自己儘量,他們雖然是一群跑江湖的,但是如果說察言觀色的本事,卻是一等一的厲害,他們希望在冀州的附近開一間戲院,要不然投身附近的梨園行倒也是不錯。他們這一路上走的可太遠了,從江南背井離鄉的走了過來。
他們的招式肯定是有的,也絕對不是那些只能在村中表示自己所謂的梨園班子,也不是吹吹捧捧就可以混上一口飯吃的行班,一切本來是特別的圓滿的,後來卻因為江南學子接受不了他們的旋律,所以只好一路北上。
現在的班子也只剩下冀州還沒有過來了,他們想的也是簡單,他們只是幾尾幾條偌大江湖之中小魚小蝦,既不搗亂國法,也不為民除害。只是想著混一份飽暖總該是不難。但既然人生地不熟,自己也要小心一些。
只是聽到了張老漢和這位富家翁相互交談半天后,總是商討著可不可以進入一個戲班,從而在給自己的弟兄們,混口飽飯。
雖然現在弟兄們的身上沒有多少錢,但是也要打腫臉充胖子,希望可以用這些方式來博取那位富家翁的重視。
戲班領頭的一人放下酒碗,嘖嘖說道:“你們知不知道,咱們冀州的那位殿下,在東陽城可是表現出來了咱們冀州的氣勢,就在那人來人往的大街之上,將那北離的大皇子給湊成了一個豬頭。”
看著周圍人表示出一絲不相信的神情,戲班領頭的那人接著又解釋道:“這還能有假,我算是開了眼,那時候咱們的殿下一人站在街頭,何等的雄姿英發,都說咱們的殿下經常在望北樓之中閒逛,我看那是韜光養晦呢。”
有人抬,就一定有人踩著。
戲班裡面的領頭一人話音剛剛落下,隨後一名苦讀聖賢書的年輕士子晃頭晃腦的笑道:“仗著自己家族裡面的本事又算是什麼能耐,莫說聖人,就連我們家裡養的旺財也知道,仗勢欺人。我還聽說那位殿下是為了一個女人衝冠一怒為紅顏,這樣子的人怎麼能成大事,我看這位殿下在青樓女子的身上,沒準還是征戰多年呢。”
聽到這話,一直坐在富家翁身邊的女子臉色刷的一下子紅了,不知道是喝酒紅的還是因為風太大刮紅的。
隨後有人起鬨冷笑道:“我倒是希望咱們的殿下真的有這勾引人的兩下子,然後去北離,到時候能不能揚我們東陽王朝的威望,就是靠這位殿下了。”
率先說話的年輕學子陰陽怪氣的說道:“那豈不是高看了咱們的殿下。”
一群飽讀詩書的讀書人,鬨然大笑。
富家翁身邊剛剛回來的男人米了眯眼,頓時之間身上湧現出來一股子殺氣。
另一桌一個江湖豪傑將手中的酒碗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也沒有說明,嘖嘖的笑道:“你們知道的那些事情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我在武道城得到的最新訊息,冀州的殿下去了一趟六盤山,還和那個查爾汗部族的大王子打了一頓,接過倉皇而逃。”
聽到這話的戲院班子的領頭那人猛然之間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