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公主與公主(1 / 1)
那個弟弟畏畏縮縮,時不時還朝著不遠處的一個黝黑少年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不斷擦拭著長槍的黝黑少年看到了卻也是裝成事不關己的樣子。
“褚天華,你總是看人家典不韋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樣冒冒失失的多叫人擔心。”
“姐,真的沒什麼,你相信我。”
“我還相信你,你都叫我擔心死了。”
說話的兩個人正是冀州大將軍褚萍膝下的一子一女,褚天華和褚萍。
褚天華這一陣子的確實有些令人擔心,再加上褚月不知道在哪裡聽說了褚天華根基可能損傷的訊息,自然是心中十分擔心。
褚天華看著自己的姐姐心情稍微的好轉了一點,就打算站起身來。
一旁的褚月卻生氣的說道:“跪下,誰叫你站起來的。”
轉念一想的褚月有漏出來了一絲溫和的氣息,說道:“起來吧,你這人就是不知道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梧桐他們也真是的,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都沒有照顧好你。”
褚天華嘿嘿的一笑說道:“姐,放心吧,你老弟我福大命大,又有老姐你的庇護,一點事情都沒有。”
心情剛剛放鬆一些的褚月聽到褚天華說話以後,快步的走到褚天華的身邊,然後直接一個巴掌扇到了自己弟弟的後腦勺刀。
褚月還是最受不了這個弟弟一點也不顧及自己的身體,到處的操勞。一想到這裡褚月滿胸怒火更是高漲,沉甸甸的胸脯也是顫動不止。
一巴掌清脆響亮,褚天華的腦袋可不是誰都能打的,就連褚萍都不會這樣下手。
年幼的時候碰到了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潑皮,緊緊是動手打了褚天華一下,褚月就帶著上百個家奴狠狠地教訓了一番。
褚天華被打以後,反而沒有漏出來一絲的氣憤,反而急忙的站起身來拿著自己姐姐的手輕輕的吹拂一邊吹拂一邊說道:“都是我不好,惹得姐姐生氣,姐姐的手被打疼了吧。那姐姐你說現在需要我做什麼你直接說。”
如今已經是在冀州掌握實權的褚天華依舊不敢有任何還嘴的跡象,耷拉著腦袋,既委屈又忐忑。
褚月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你說的是真的?”
褚天華感覺自己上當受騙了,話已經出口了就不能再隨隨便便的收回來了,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當然啦。”
褚月立馬換了一個臉色說道:“這好辦,姐姐給你準備下了兩份聘禮,你過完了年,就立馬去一趟十萬大山,然後你們在當地辦一場婚宴,然後再回冀州辦一場婚宴。”
褚天華啊了一聲,差點被驚嚇掉下巴,他終於知道今天為什麼自己姐姐表現的如此激動了。
褚天華硬著頭皮說道:“沒問題,姐姐,這些小事,你就放心的抱在我身上。”
原本在這一年的年末,東陽王朝和北離王朝都可以鬆一口氣,東陽王朝廟堂上的文武百官都恨不得天下太平了。
不過這些對於在冀州王府大權在握的褚月來說,是天下大亂還是天下太平都沒有什麼差別,只要自家人平平安安的就好。
這些年冀州的兩國之間雖然說是在夾縫之中生存,輪以弱打強,褚天華帶著冀州二十三騎兵全滅一個北離王朝的部族,冀州陷陣營和重甲營則是南下,著實的嚇唬了一下東陽王朝的皇帝勤奮。
在這些絕對的威力面前,叫囂的最厲害的那種“國不可將強”的正統強調自然而然的被排壓了下去。
其實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東陽王朝如果少了冀州的確是覆巢之下無完卵,但是如果冀州少了東陽王朝的支援,也許更會偏安一隅的可悲局面了。
今日退朝以後,沒來得及參加早朝的秦安前往皇宮覆命,今日的秦安也是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朝服,在司禮監太監的帶領下,下穿過廊道。在御書房外安靜等待皇帝秦奮的覲見。
秦安雖然貴為皇子,卻事事遵循君臣之禮,司禮監的老宦官雖然忐忑不安,但是在心裡不由得為秦安豎起了拇指。
面無表情的秦安等在階下,心中苦笑,他當然清楚為何今天自己會被晾在外面半天。
秦奮在那名憂心忡忡的年邁宦官彎腰掩門以後,沒有出聲,只是站在原地。東陽城的御書房極為的寬敞,許多擺設在房中的珍貴重器若是流通到市面之上,都可以成為天價。
秦安抬頭望去,皇帝秦奮卻不在房間之中,只見一名年輕女子身穿朝服,正在低頭提筆在貢品宣紙上練字。用那支江南絲造局所進貢的御筆“千年青”。
秦安稍微的挪開了一下視線,看到了那隻鐫刻有“東陽富貴”四字的大金盃,按照禮制來說,這些都是隻有皇帝才能使用的。
每年過年之前,東陽的皇帝秦奮都會在這裡開筆,用那杆“千年青”在盛滿金粉的大金盃之中蘸滿了筆墨,寫下“國泰民安”“天下太平”的對聯送給滿朝的文武大臣。
秦安悄悄地走了過去,連忙的說道:“看起來,我妹妹最近的字是練習的屬實不錯啊。看起來今年父皇叫你代寫還真是找對了人。”
這位皇帝最喜歡的秦朵公主也是放下了毛筆,噘著嘴。在此之前,接到聖旨的秦朵就留漏出一些為難的忐忑,幼時較為貪玩的她對著秦安說道自己的字寫得不漂亮,瞧瞧的希望請秦安代筆。秦安當然沒有點頭,只是安慰著她寫歸寫,到時候少些幾幅就到了,看到秦朵公主給大家寫東西,自然是所有人都滿心歡喜的。在秦安的勸說下,秦朵這才勉為其難的應承了下來,但仍然遮掩不住滿臉的悶悶不樂。
秦安這幾天聽說,為了那個新年前一天的提筆,足足半年多以來,秦朵可是沒少練字,反正肯定比玩耍的時間多出百倍。聽伺候秦朵公主的侍女說,秦朵公主所練的字足足已經寫滿了慢慢一婁的紙箱,也不允許她們這些侍女隨便的丟棄,就那麼日積月累的積攢著。說是以後留給自己的父皇看。
秦安看著寬大的桌案之後,那麼略顯纖細瘦弱的亮眼金黃,眼神恍惚之間,似乎記起來了很多年前的一副模糊場景,那是自己的母后,秦安突然有些心酸,更有一些懷念。
正在聯絡寫字的秦朵公主,賭氣一般的不去看望自己的哥哥,氣呼呼的說道:“我還在生氣呢,最起碼還要寫完這些,秦安哥,你就在那裡等著吧。”
秦朵揚了揚自己手中的宣紙,足足還有十七八張。
秦安就好像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哭笑不得的只好點頭。身邊的侍女看到後,立馬辦了一張椅子,秦安點了點頭坐在靠近臨窗的位置,椅子稍微的傾斜,今日的陽光正好可以完完整整的灑在秦安的身上。
秦安倒是感覺到了十分的舒服,這樣看下去,只需要用手放在眼睛上,就可以遮擋住亮光,既能看到窗戶外面的風景,眼角的餘光也能瞥見那個噘著嘴的小女孩兒。多年前還圍繞在自己屁股後面的小女孩兒,現在怎麼想也沒有想到會正兒八經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寫字。
看到秦安也不說話,秦朵好像發脾氣沒有人哄的民間小孩兒,一絲不苟的寫了幾頁紙,偷偷的瞥了一眼正在正襟危坐的秦安,秦朵撇了撇嘴,大概也是意識到自己和秦安較勁不太合適,輕輕放下了手中的御筆,冷哼一聲說道:“寫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