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老人話多(1 / 1)

加入書籤

褚萍緩緩說道:“那個老頭真的是不念舊情,老的沒了也不知道多呵護著小的一點,活了一大把年級,越活越回去。當年要不是李潤才幫忙,別說拖雷.索圖可以混的風聲水起了,沒準連飯都吃不飽了。不過你放心昭君丫頭,有你褚伯伯在現在誰有動不了你。就是可憐李潤才了,十萬大山之中也就他一個人算的上是一個有點見識的人。”

李昭君小聲的說道:“謝謝褚伯伯,我父親臨走的時候說了,他的這個歲數,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該享受的也都享受過了,他走的時候很淡然,我現在也已經看開了。”

褚萍終於有了笑意,點頭說道:“我就喜歡你們十萬大山裡面的人做誠實人說誠實話,伯伯一直對你們十萬大山還是有點好感的,要錢要命要人,直來直去,說好的什麼價格就買賣什麼價格,絕對不含糊,要是對上這樣的人或者事,其實也不怎麼費勁心思。現在的東陽城就不是這樣啊,好的事情大傢伙都沒有學到一點皮毛,但是壞的事情倒是學到十足,可惜了啊。”

褚萍說道這裡,李昭君自然不敢搭話。

褚萍看向李昭君,也意識到了自己今天的話有點多,自嘲一般的說道:“跟你說這些做什麼,褚伯伯我本來是打算和你拉拉家常的,哎,這個人一旦上了歲數,就容易胡說八道。”

李昭君眨巴了眨巴眼睛,望著褚萍手裡的卷軸柔聲說道:“褚伯伯,這是天華小的時候寫的東西吧,你要不和我說說他小時候的事情。”

褚萍揮了揮手,李昭君順著褚萍的手勢看去,原來是梧桐端著一些水果點心和茶水走了過來,褚萍先是尷尬一笑說道:“你看我這個老頭子,歲數大了,許多事情也就忘記了,都忘記叫你喝點茶水了。”

李昭君捧著一隻茶碗看著褚萍解釋道:“沒事褚伯伯,你就說,昭君也願意聽這些事情。”

褚萍對李昭君微微笑著說道:“這一說可就指不定什麼時候能夠停歇嘍。”

李昭君端起茶杯,恭恭敬敬的放到了褚萍的面前說道:“沒事,咱們就等褚伯伯說累了為止。”

褚萍對李昭君顯得則是十分的滿意,招了招手,示意李昭君在挨著自己坐的更近一點,顯得自己的心情十分的好,笑道:“來來來,坐進了說,你褚伯伯啊就喜歡說這個,但是褚月他們總是不叫我說,說孩子大了不能總說這些事情,可是你說,褚伯伯的歲數都這麼大了,腦子裡面又能記住些什麼呢,還不是這些小事,正好正好,你聽褚伯伯慢慢的道來。”

褚萍一邊說著一邊做了一個說書的動作。

從黃昏直至說到了晚上,時光流逝,李昭君這才知道自己面前的周圍冀州大將軍其實是一位特別健談的老人,老人可以將一件小事不厭其煩的翻來覆去的訴說,說起自己這個兒子小時候的一些趣事糗事,老人舉手投足之間表現的十分快樂。

灰白相間的稀疏眉宇之間,滿滿的充滿了溺愛和自豪,這番形象倒是和十萬大山之中的老人一模一樣,他們三三兩兩的坐在角落之中,眼神所到之處,滿眼都是過往。

褚萍多數都是誇讚自己的兒子,像極了一位和藹的老人,說起自己眼中稍微有些出息的年輕子孫,就連說話都捨不得用重了語氣。

褚萍在旁邊說,李昭君就在旁邊聽,褚萍說的口乾舌燥的時候,李昭君就在旁邊倒上一壺茶水,再次期間梧桐等人還端進來不少的食盒,裡面也是裝滿了精緻的糕點和解渴的瓜果,褚萍談到興頭之上,毫無架子可言,甚至還不斷的眉飛色舞,手舞足蹈。

褚萍幾次給李昭君剝開了橙子等水果,褚天華已經兩個晚上沒有回來了,看樣子應該是冀州的軍營中還有事情。

天色慾晚,褚萍擺手示意梧桐將褚天華所住的地方給點亮。

褚天華的屋中看似平平無奇,但其實裡面別有洞天,屋子之中的房樑上有許多精緻的玄妙機關,李昭君沒有看清楚梧桐的動作,瞬間便露出了許多夜明珠,有的鑲嵌在牆壁之上,有的擺放在桌椅之上,最特別的是一個塊,整顆的夜明珠就擺放在桌子之上,剎那之間屋內瞬間亮堂,宛如白晝一般,與其他夜明珠不同的是,褚天華房中的夜明珠光芒柔和,並沒有那種照瞎了人眼的感覺,就算是長久的身在其中,也不會讓人感覺到刺眼和疲憊。

李昭君沒有在冀州王府見到過那些及其奢華的景色,應該是大樸反真。卻在無數的細微之處見到了冀州王府真正的底蘊和氣魄。

褚萍看到梧桐將房內的燈光全部開啟了,然後說道:“梧桐啊,昭君剛來這裡還有多些不熟悉,你在這裡等待一會兒。一會兒陪她一起回去。”

梧桐得令以後搬過來一個繡凳,隨手在褚天華的床上掏出來了一塊還沒繡完的手帕,梧桐也不吭聲,只是在後面有條不紊的繡了起來。

天色已經完全的黑了,褚萍也是終於站起身來說道:“你看你褚伯伯的這張嘴,一說起話來就不知道怎麼結束了。”

李昭君立馬回覆道:“好不容易抓到褚伯伯,又怎麼能將褚伯伯輕易地放走呢,當然是要說個盡興才好。”

褚萍笑著點頭:“盡興了,這次是真的盡興了。”

褚萍大步往外走著,邊走還邊對著李昭君說道:“不用送了,不用送了。”

褚萍邁出房門之後,輕聲的呼喚梧桐。

梧桐陪著褚萍走到門口,褚萍平淡的說道:“本意是叫你照顧天華的,你們從小一起長大,也算是有一個體己人照應著,不過他總說不需要,你就多受受累,照顧一下昭君和素兒,他們畢竟是外來的。”

梧桐柔聲的說道:“老爺,你就放心吧。”

褚萍的語氣之中還有一絲的無奈,笑著說道:“你這丫頭,總是將自己的心情掩藏起來誰也不告訴。”

梧桐笑了笑,院子裡面的女眷,就屬她能和麵前的這位冀州大將軍王說得上話。

褚萍輕輕嘆息道:“若是被褚月知道,我這麼能說,可能她又該說我了。”

梧桐正要說話,褚萍擺了擺手說道:“你這孩子,不用多說了。”

梧桐只好點了點頭,褚萍走到院門口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喲。”

褚萍慢悠悠的踱步回到了自己房間之中,除了褚天華和褚月這裡絕對不會有任何人進來,就連貼身寸步不離的許仲康也是隻能守護在院門之外。

褚萍掏出了自己在褚天華房中搜尋出來的卷軸,仔細的開啟欣賞了一番,然後走到一處靈牌之前,嘴裡面絮絮叨叨的說道:“娘子啊,你看看這是咱們兒子寫的,我就說他的筆記是越來越像你,現在好了,他找了兩個老婆,這可不是我交給他的啊,我一直都是教導他要喜歡一個人,可是沒有辦法,人家著兩個丫頭都喜歡你兒子,你可不要怪罪我啊。還有褚月,我知道她最近總是偷偷摸摸的出去,女大不中留啊。不過我都想到了,最多再過十幾年,咱們就會有孫子孫女了,到時候我就可以下去找你了,娘子啊,是我褚萍對不起你。對了,我的話又多了,我現在就把兒子寫的字給你拿過去。”

褚萍在靈牌下面拿出一個鐵盆,然後將那一副價值百兩的卷軸一燒而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