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那會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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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茫草原之上不見牛馬黃羊,只見到鐵甲森森。頭前站著一位身著富家翁一樣的老人。老人身邊一左一右站著兩位男人,一位身形瘦弱另一位則是異常的威武,不過這位身形瘦弱的男子卻長著一雙鳳眼,如果是按照說書人來解釋,這位男人可是和書上所說的關二爺相仿,眯眼的時候總是一臉笑意,但若是直接睜眼那一股子威壓可就不同尋常了。說書人說的不無道理,身形瘦弱的男人總是會給人一種老虎打盹的感覺。

身形瘦弱的男人在自己身體稍遠處站著一個手中拿著長槍的黝黑少年。褚天華不緊不慢的趕來後,跟自己面前的老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就和老人後面的許仲康和毛祥打了一聲招呼。然後對著站在最後面的典不韋點頭致意。

典不韋作為年輕一代身手最突出,也是褚天華在身邊隱藏一把利劍,從未有過驚世駭俗的戰績,但是典不韋現在的修為如何,高深莫測的就連褚天華也說不明確。

輕車簡從一路出冀州出來褚萍帶著褚天華走到了一處空地旁邊,笑著說道:“記得上一次在這大漠之中同北離死鬥,十幾年了,大漠還是這大漠,就是這草長的稍微的高了一點。”

躲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毛祥開口說道:“是啊,不知道這片大漠地下,到底埋葬了多少忠骨。現在也是熱鬧的太多了,生機勃勃的。該說不說,呼楚.努爾這些年打仗雖然有些吊兒郎當,但是治理這些轄境大小政事確實不含糊,前些日子我在這裡眼線說道。有的時候喝個茶水都能聽到北離的老百姓的讚歎之聲。”

提及這個交手了半輩子北離大汗,褚天華譏笑著說道:“也就是虧的他身邊有一個呼楚.蘇克,要不然現在的北離早就已經分崩離析,被人吃的一乾二淨了。不得現在剩下的這幾隻老狐狸知曉厲害,總是不動聲色的排除異己,遠的不說,就說現在託雷部族,要不是還能緊緊的抱緊呼楚.蘇克的大腿,可能就會被北離這頭餓狼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下了。”

褚萍俯下身子抓了一把青草放在嘴裡面慢慢的咀嚼,笑著說道:“是那天和你在六盤山交手的查爾汗.天雷,託雷部族的事情就是出自他的手筆,我曾經看到他寫密信,竟然連我這個都沒有怎麼上過學武夫都能看得懂。拖雷.索圖這個老傢伙一輩子都在大事情上犯錯誤,但是生下來的兩個孩子倒是聰明,按照劉青田的話說就是走些煙火氣,前半輩子要是不順,那麼後半輩子一定不錯,所以說這個人啊,還真是不能太順風順水,要是真的太順風順水了,可能一下子到了自己絕境,沒準一下子就會狗急跳牆。”

褚天華點了點頭問道:“你今天怎麼想起來來這裡看看了,我最近總是感覺到有些不順,若是在原來,我一定會覺得天下最起碼還能在平靜幾十年,但是最近這幾年我才突然之間明白,原來是烏鴉站在煤身上,看得見別人黑看不見自己黑,冀州瞧在誰眼裡都是動盪不安的光景,再加上北離這次的東風,北離雙雄段祺瑞和北離各個部族之間都沒有了以往的束縛,現在如果東陽不斷的施壓。”

褚天華說到這裡就停了下來,褚萍擺手笑道:“裡外呼應,你是不是擔心成為說書人嘴裡的楊家將?”

褚萍四周的環視了一圈,對著褚天華說道:“爹知道最近這幾年你吃苦了,總是希望爹可以過一個太平安全的晚年。”

褚天華也是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看到褚天華被褚萍一語道破,身後的眾人也是嬉笑了起來。

褚萍坐在草地之上平淡的說道:“爹巴不得那些爛瘡濃瘤自己可以漏出來啊,總是藏著噎著那才叫噁心人。有些人,爹還是很敬佩的,他們或多或少的都和爹有著一面之緣,還有咱們軍營中的老人,他們半輩子沒有死在戰場上,怎麼都要過幾天好日子,女子銀子帽子這些東西總也是不能少了人家的。”

褚天華已經許久沒有聽到面前的這位老人絮絮叨叨說這麼半天了。

褚萍看褚天華還有些不理解,隨後叫來毛祥說道:“就像毛祥,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像是個小貓崽,就好像少吃一口就能餓死一樣啊,那會兒爹和他開玩笑說道問他以後想做些什麼。毛祥,你當時說的是什麼。”

毛祥畢恭畢敬的回覆道:“毛祥那時候說能當上一個校尉自己就知足,就像那些當官的一樣,手底下六七百名兄弟,看到誰不瞬間就直接用烈馬把他們的身體給踏平了。”

褚天華聽到這話後,笑了笑。

褚萍看他並不相信,然後對著許仲康說道:“還有許仲康,年輕的時候就是大字不識一個,那時候總是和我念叨說等到他死的時候一定要成為一個賬房的掌櫃,專門做一些販賣牛馬的生意,這樣一來就算是自己死了,也不用擔心自己會死在平地上。”

許仲康聽到褚萍這麼說道,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褚萍看了看這些已經高官厚祿變得有些發福的小傢伙們,突然發現他們已經成為冀州新的脊樑了。

四下無言,褚萍自言自語的說道:“以前那些可以當著爹面子罵爹的兄弟,都已經死在這片土地下了,那些半夜喝多了,拎著一罈子酒就跑到咱們王府前面說要喝酒划拳的兄弟也是多半不能喘氣了。那會兒,劉青田和楊釋然還天天在我身邊說我是臭棋簍子。那會兒,仗還沒有打完,天天都是有仗可打。那會兒,我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打仗,在自己的意識裡。除了老婆孩子熱炕頭就是大帳。所以只要有仗大,我們就衝到最前面,我最有印象的是仲康,東陽的那些人都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重甲全部套在自己的身上,只有仲康是將自己的鎧甲全部脫了下來。那時候人家打仗都怕送死,唯獨咱們送銀子去打仗,只要說有仗,你要多少銀子,我們就給你送多少銀子。那會兒,他們都說咱們是傻子,這樣一本萬利的事情,多少人大把大把的求著和爹做買賣。”

褚天華聽到後,笑著說道:“你們都把打仗當作買賣啊。”

褚萍聽到這話撲哧一聲的笑了出來,笑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說道:“當然是做買賣啦,而且你爹我買賣做的還特別誠信呢,只要打贏了,還會給他們送分紅,那時候都是整箱整箱的拉著,慢慢的整個東陽都知道了還有一個這麼不要命的年輕傻子,既不貪財也不貪權,這輩子就想死在戰場之上。”

褚天華伸出手讚賞道:“那你算是蠍子粑粑獨一份了。”

褚萍接過毛祥準備的水壺,豪飲了一口說道:“那是當然,到了最後,那些和爹關係不錯的朝廷大員,都特別的樂意給錢給兵器,都想靠著爹的羽翼叫他們好好的飛上去。當然,對於這些糙活兒,爹也都是來者不拒,就算是最難啃的骨頭,最難打的仗,爹也是樂得其所。然後爹就這麼一路打啊打啊的一路下來了,當那些在朝堂裡面一直高高在上的砥柱還有那些一直瞧不起爹計程車族也總算是願意看咱們一眼了。”

褚天華隨後問道:“那爹那時候,你不把他們給嚇了一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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