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冬日煮茶(1 / 1)
褚萍隨後咧嘴一笑說道:“八萬,你爹就憑這八萬就踏平了冀州,當年秦奮還和你爹叫囂,說什麼你爹我到處是吹牛皮,直到你爹我把他們那些佔地為王的王爺藩王腦袋一個一個的全部摘了下來扔到廟堂之上,還帶著血跡的人頭,順著大殿一路的滾啊滾,把那些天天之乎者也的謀士都給嚇得尿了褲子。”
褚天華眼神中包含著溫暖笑了笑,這些事情自己或多或少的都曾有過耳聞。與以往直接表現在自己臉上的不耐煩不一樣,現在只要是褚萍願意說,他就願意聽。
褚萍說道這裡突然尷尬的一笑,晃了晃自己所剩不多的酒壺,示意刻意站在兩個人身後的許仲康說道:“毛祥找個兔崽子,怎麼給我拿的是水啊,快去給我拿兩壺白乾兒來,不用熱。”
許仲康得到命令以後很快就拎過來了兩壺酒,褚萍和褚天華一人一壺,褚萍先是停頓了一下,然後仔細的想了想說道:“天華,這幾年你辛苦了,從十萬大山到東陽朝貢在到六盤山,許多爹做不到的事情,你做到了。爹很高興,這樣子的話,過些日子爹一走,心裡也就放心了。”
褚天華有些驚訝的看著褚萍,褚萍隨後立馬解釋道:“秦奮那個老傢伙說叫我去東陽看看。”
褚天華立刻緊張的說道:“爹。”
褚萍揮手打斷了褚天華的語氣說道:“爹這次離開冀州,除了是打算去東陽城,其實主要是還想看一看你這些年走的路。”
褚天華知道褚萍雖然好說話,但是褚萍自己決定的事情是千萬不會改變的。
褚萍笑了笑,望向漠北,緩緩的說道:“爹這兩年都在想一件事情,如果說北離真的一意孤行,準備和東陽碰撞一下,你能不能抵擋的住。你雖然現在的武道修為已經遠遠的超出平常人,螞蟻多了也能咬死大象。我這一輩子在刀山火海之中走了過來,也不能說百戰百勝,而且有幾次輸的時候,輸的是真慘,慘到爹連自己的佩劍都丟了。不過爹告訴你,就算是打了敗仗,你要是能看到那些一張張薰黑了的笑臉,自己也能笑出來。”
褚天華點點頭說道:“你放心,我是你的兒子,早晚也會去戰場上走一遭,只有這樣,對於咱們冀州的兵甲來說,才算是公平。”
褚萍聽到褚天華的表述以後,自己豎起來了一個大拇指說道:“好小子。其實爹年輕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但是真等你出來的時候,爹又不放心了,就像李敬城那個老鬼叫你住在京城之中,爹就是猶豫了。因為在那裡最起碼你的安全有所保證,爹那時候很愧疚總覺得對不起郭儀他們這些老傢伙的兒子。那時候我去找楊釋然下棋,原來楊釋然或多或少總是讓我幾個子,結果那一陣子,總是吃的我只剩下一個老帥。直到他自己後來掐了一卦,說你是什麼金鱗大鵬一類的,我臉上才算是有些放心。”
褚萍說道這裡狠狠的灌了自己一口悶酒,笑著說道:“爹本來是把冀州二十三騎託付給你的,怎麼又聽許仲康說,你死活不用,你是怎麼想的。”
褚天華平靜的說道:“你這一輩子的惡名昭彰,臨了臨了了,還不做一些善事。冀州二十三騎總是不分男女老幼去殺,你就不怕以後的青史上寫上你不念舊情過河拆橋啊。這把刀還是等最後的時候在用吧。”
褚萍點了點頭說道:“這樣也好,這樣你多少都能心安理得一點,等我離開冀州就是你說的算了,人情是人情,規矩是規矩,不論誰拿人情和你講規矩,如果你抹不開面子,你就交代給毛祥,讓他們卷鋪開滾蛋。”
褚天華也是點了點頭,不斷的喝酒。
褚萍嚥下去了最後的一口烈酒,晃了晃空壺,輕聲說道:“過些日子,就是過年,等過完了年,爹就該走了,走之前,你在陪爹轉一轉,咱們冀州的鐵蹄吧。記得你去年只是露了一臉的。”
褚萍看褚天華默許了,然後自己雙手插兜,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眯著眼說道:“真是許久沒有來了,突然覺得這裡的天氣有些了過了,真的是人老嘍。”
褚天華聽到這裡默默的摘下了自己的皮帽子,壓在褚萍的頭上,輕輕的往下拉嚴實了,遮住了老人的耳朵,然後將自己的大衣脫了下來,緊緊的裹在了老人的身上。老人打了打哈欠,輕輕的打上了酣。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年紀輕輕的郭嘉,便憑藉一首《夏日絕句》引得文壇上的一場波瀾,可是去在渺無音信,彷彿如同石入大海一般。再也沒有讓天下所有的佳人才子蜂擁而至的氣勢。
須知連皇帝都曾經拜讀過郭嘉所撰寫的文章,並咋天下文人榜上稱其為榜首。皇帝都是如此,就更不要提及那些大家閨秀文人學子了。
許多寄情于山水的儒家大家在心中也是暗暗的鬆了一口氣,都覺得如果這小小的郭嘉高了自己一頭,自己的面子可是往哪裡放。
只有一直陪伴著郭嘉的伴讀才知道,這幾年的少爺根本的心思一點也不在詩詞歌賦的身上,每天不管是風吹雨打還是大雪封山,總是要去湖邊的渡口涼亭坐一會兒,東張西望,每個定數,或者是每天坐在書房,奮筆疾書。
以往自己少爺每逢心裡有許多不愉快的事情,總是彈琴清唱一會兒。那琴生悠悠揚揚,就連麻雀都站在樹梢不肯離去。
可是如今不一樣了,自己總是以後只會對著知音彈琴,尋常情況下寧願不談,可是書童知道,自家少爺雖然天賦極高,但是卻曲高和寡就連皇帝也不曾請動。
自己曾經詢問過原因,卻也不曾知道緣由。
後來細心的書童才知道,原來自家的公子是有了心上人,公子不能踏出山門一步,只好每日都等待渡口邊上岸的女子。
自己也曾勸過公子多寫一些詩篇,便是胡亂的編寫上幾首也是好的,天下眾多人都在翹首以盼呢,可是自己的公子就是不理會,尤其是到了冬天,湖面逐漸的冰封,行船也經常不易。
但是自家的公子還總是雷打不動的去湖面眺望,直至太陽下山,然後才會書房,看了幾頁書,邊看不下去。
就算是有人拎著三四品的官帽子上門前來,自家公子也是一一婉拒。
渡口的暮色黃昏之中,一艘小船緩緩而行,上面坐著一位面容姣好的少女,當書童見到這位眼神清澈的女子後,不知怎麼的就突然可以明白自家少爺的心意了。
白袍玉帶,身子婀娜,那雙眼神之中總是會給人感覺到一陣水意。這不願公子,任誰見到了這等女子都會心顫幾下。
如今再見到,這位書童不知道為何這位女子竟然如此親近。女子朝著他豎起來了手指,示意書童不要言語,書童到了院子門口,言語不多。
到了點著香爐溫暖適宜的大廳,廳中只有一人,趴在桌滿上打著瞌睡,房簷下的鳥雀循聲而來。
女子腳步輕盈的走到了男子身邊,笑著說道:“你又在偷懶。”
男子明顯被女子的聲音嚇了一跳,語氣之中帶著驚訝說道:“你怎麼來了。”
然後恍然大悟一般的叫書童去準備一壺沒有任何雜氣的紅茶,然後沒有勞煩任何人,自己煮茶自己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