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官帽(1 / 1)
尋常時候不善言辭的許仲康也是平靜的說道:“記得殿下你小的時候成天想著當一個路見不平一聲吼,然後拔刀相助的豪俠。那時候的你對帶兵打仗沒有什麼興趣的。”
褚天華尷尬的笑了笑說道:“那時候不是稚童嗎,現在我知道,只有自己真真切切的走過了江湖,才知道憑藉著一個人的力量總歸是又盡頭的,遠的不說,就說前些日子我在六盤山之中,要不是典不韋我可能都回不來了。經歷了那麼多,但大俠的念頭也是就小了很多。就像郭二哥,馬鞭所向,數萬鐵蹄蜂擁而至,那場面,誰能夠阻擋。”
郭儀輕聲笑著拆臺一般的說道:“沒準還真的有那種傳說之中的高手可以阻擋呢。”
褚天華看著郭儀拆著自己的臺絲毫沒有生氣,只是佯裝生氣說道:“郭二哥,你又在那我打趣。”
褚萍也是爽朗大笑,對於這位義子和褚天華無所顧忌的說上集聚,也是很開懷欣慰。看著剩下的幾個人對褚天華仍然表現的十分忠誠,這些無益都是意外之喜。
不顯山不漏水的典不韋聽到後也是相視一笑,事實上現在憑藉典不韋的手段,早已經可以稱得上是一流的高手了,只不過現在的人間還沒有聽到過典不韋的名號而已。早已經在冀州一代的眾人心風光無限。
褚天華這時候突然抱拳說道:“典不韋,許大哥,這趟就多拜託你們了。”
褚萍這一次帶的人不多,只有貼身的一百重騎,褚天華揣摩褚萍之所以敢光明正大的離開冀州,深入東陽腹地,不是憑藉自己貼身的一百重騎,而是多年沒有出過手的許仲康。
一行人在茶馬古道上繼續緩緩南下,褚天華和褚萍並肩而行。
褚萍優哉遊哉的說道:“除了冀州年老一些將領的位置還沒有著落,剩下的位置你小子心裡差不多都塵埃落定了。”
褚天華猶豫了一下說道:“有了大致的計劃,剩下的位置,我要仔細的思考一番。不過騎軍的統帥我已經有了目標,騎軍的統帥郭儀是肯定了,糧草方面我還是以後打算交給毛祥,咱們冀州的大小事情一般都在毛祥的肚子裡。剩下的一些年輕將領也是打算過渡一下。等我找尋的一些人站穩腳跟以後,咱們在背上一個過河拆橋的名義。”
褚萍笑著說道:“你這小子,倒是看的淡然,不過這些事情還是由你老爹我去背吧,反正許多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是會往後退一退的,要是碰到那些死不講理的人,大不了我就親自登門去挨個的賠罪,任打任罵也就是了。大不了就多給一些錢財。”
褚天華皺了皺眉頭說道:“還是我去吧,你歲數了大了,腰也就不好了,有的人在骨子裡面就桀驁不馴,你直接上門去說啊,就會不怕這些人心存芥蒂?人心反覆,有的人要是打算出工不出力。反正你兒子我這麼多年都被人家罵過來了,也就不差這一時半會兒了。”
看著褚萍滿臉的不願意,褚天華淡然的說道:“不過爹,說起收買人心的手段,我沒有你那麼有本事,也從不奢望有人對千恩萬謝,一見如故,從此就忠心耿耿。再說了一碗水端平,也不那麼容易做到,有的人也算是咱們冀州軍營之中的一面旗幟,這面旗幟如果倒下了,那對咱們冀州軍不好。”
褚萍指了指褚天華,笑而不語,褚天華被褚萍整的是一頭霧水,褚萍也是跟這個兒子藏不住話,然後直接挑明的說道:“就在你去十萬大山的時候,我就請了冀州軍的一些老傢伙和就聊條,其中有兩個老傢伙是一宿沒有睡意,最後一個老傢伙和我交底,說如果你值得他們託付,自然而言的他們也會順了大夥兒的心意,沒有必要給冀州未來的新主子一些動盪變故。若是你不爭氣的話,那可就再說了。”
褚天華哈哈笑道:“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冀州軍營之中的那些老傢伙這麼的善解人意,不知道我現在做的他們滿不滿意。”
褚萍嘆氣的說道:“你若是憑藉著多年以前的事情,自然是不樂意的,只不過現在爹是徹底服老嘍。”
褚天華拍著馬屁說道:“我都是靠著耍一些小聰明,上不了檯面,要是和你比那可就差遠了。”
褚萍搖了搖頭,眯起眼好似醉醺醺的說道:“別安慰你爹了,爹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裡全看著呢,現在的你遠遠地勝我當年,因為自己的兒子而服老,從來都不是一些什麼傷心事,天底下,就沒有比這更開心的事情了。”
褚天華也只能無奈的說道:“中午在山頂喝酒吃肉的時候,可沒見你怎麼服老了,都一把年紀了還和郭二哥他們拼酒,小心一會兒騎馬想上茅廁。”
褚萍也是一臉尷尬。
褚萍聽到了一直跟在自己後面的許仲康不斷的發出嘿嘿的笑聲,然後回頭笑道:“仲康,你就整天知道嘿嘿,小心晚上不讓你喝酒。”
走到了路的中央,褚萍笑著說道:“爹走了,你也是要小心。”
褚天華平靜的說道:“知道了。”
冀州遠遠比不上北離的那麼兵甲鮮亮真氣肅殺,也就是兩個字,太平。
都說是燈下黑,其實一點也不為過,都是一些在沙場上的官老爺配合官場上的老爺,現在的冀州也沒有原來那麼拼命了,既然都是閒著沒事,那麼也就是大家一起和氣生財。
自從冀州鹽鐵專使楊志鵬坐上了京州經略使以後,和稀泥的本是也就算是一流,對誰都是勸和不勸分。京州也就是越發的和睦。除了樹大根深的何天宇有些小摩擦。其餘的大小官員過的也是很滋潤的。
但是最近的京州也是風起雲湧,先是何家的長子何朋當上了京州的司馬都尉,這可是掌管了京州的所有地方的兵馬。何朋由原來的一個小小參軍連勝四級直接任命成為了司馬都尉。這讓平安許久的京州經略使也是心裡不禁的打了幾個寒顫。
雖然何家和楊家還遠遠沒有到了撕破臉皮的份上,不過許多人也是有些擔心。甚至於不少退下來的沙場老將都在心想是不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反正今年的新年一過,大夥兒都心知肚明的準備著手佈局褚天華上位的事情了,按照京州的官場的竊竊私語來說。這個時候何朋突然的出現是太過於巧合還是別有用心。
經略使的府邸,張燈結綵,四門開啟,喜迎賓客,已經在京州大權在握的楊大人自然也是小的合不攏嘴。
看著不請自來的何朋,也只好把何朋當做菩薩用起來。楊志鵬磨破了嘴皮子,好說歹說終於讓一個和何家並不對付的沙場老將陪著何朋在府衙之中閒逛,楊府有一座風光秀美的遊湖,相傳每逢八月十五,這汪湖水變回四下游動起來,有資格引水入府的宅子屈指可數,能夠佔據一汪泉水的宅子更是一般人不能相提並論得了。
原本在楊府之上的舊主人曾經是一位冀州糧草官的老將軍,後來因為老將軍撒手人寰,才讓楊志鵬捏住了這個軟肋,恩威並施,才霸佔下了這個老宅子。
此時何朋正在府內悠然散步,本來是打算來這裡走一個過場,但是實在是猜不透這位楊大人葫蘆裡面賣的是什麼藥。沒辦法,所以就只好留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