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要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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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天華獨自來到了京州規格最高經略使的府邸,對於楊府褚天華也是輕車熟路,都不用那些管事帶路,就到了楊志鵬尋常時候歇腳的後花園,院內槐樹蔚然成蔭。京州的官場都知道楊志鵬平常已文人志士而自喻,文人志士則避免不了許多的花木綠植。許多外鄉的綠植都被楊志鵬花了高價給移植到了府邸之中,屋前種槐樹富貴滿宅子,屋後種菊花,也有科第吉兆的意思在裡面。

楊志鵬本身才學並不能算出眾,如今的正值冀州換崗時分,楊志鵬自然也是要多籠絡籠絡那些高人。

褚天華走到了一枝枝葵菊夾道的幽深小徑之上,看到了樹下襬滿了一張上號黃花梨木拼湊而成的長塌。上面正坐著一人正在獨飲。

褚天華坐在長塌之上,隨後詢問道:“看起來,你也是不受歡迎啊。你自己來的?”

何鵬先是一驚嚇,然後大聲的說道:“殿下?”

後面的管家也是吃了一驚,連忙的跑去找尋自家老爺。

褚天華也不去管,只是笑著說道:“上過了戰場的人,現在在看這些東西卻是打心眼裡就不高興吧。”

何鵬立馬錶示決心的說道:“若是殿下領命末將征戰草原,我一定可以給殿下打下最廣袤肥美的牧場。以後跟著殿下一切縱馬馳騁,為殿下搶來最美的女子,最烈的戰馬,最香醇的美酒。”

褚天華笑著說道:“你倒是比你哥有志向。”

褚天華斜靠著槐樹,望向府內的小池塘,有些感慨的說道:“這就是所謂的志存高遠吧。”

何鵬輕聲說道:“殿下,咱們在這裡喝酒多少的有些不痛快,不如這樣,你去我那裡!咱們不醉不歸。”

褚天華回覆道:“來都來了,最起碼見上一面。”

府上的伶俐僕從在兩人的談話之中,也是差不多能摸清楚兩個人的身份,管家這個時候也是領著自家的老爺前來,褚天華走出涼亭相迎,楊志鵬即使冀州的舊部,又是現在京州郡的經略使,要是論輩分來說,還是褚天華的叔伯。

褚天華摟了摟何鵬的肩膀,對楊志鵬笑著說道:“晚輩褚天華特意來向楊伯伯祝賀啊,不過晚輩兜裡有些貧窮,也就沒有什麼能夠拿得出手的兄弟。楊伯伯心裡千萬不要有怨氣啊,要是有,儘管的開口。晚輩回去叫人在準備一些。”

楊志鵬大大方方的咧著嘴笑道:“殿下,當著明人咱們不說暗話,咱們這些大老粗雖然沒有讀過幾天書,但是也知道無功不受祿,暫時沒有什麼拿的出手的軍功,也就沒啥怨氣,要是以後真的立了大功,莫說一個小小的京州郡經略使,即使整個冀州的實權,咱們也是敢爭上一爭的。到了那個時候,絕不含糊。”

褚天華笑著點頭,伸出手指介紹一下剛剛上任的何鵬,說道:“新鮮出爐的京州郡司馬都尉何鵬,以後你們兩個地方的軍政長官難免少不打交道。你們兩個可是這京州郡數一數二的地方掌管了,比起我這個沒有什麼實權的殿下,可是有用的多。”

楊志鵬頓時眼前一亮,他雖然知道柯朋一定不是來路特別簡單的,但是沒有想到何鵬的背後是褚天華。

褚天華摟著何鵬笑著問道:“你和楊大人合作的還算是愉快?我可聽說楊大人不管是琴棋書畫還是兵法三章都是瞭然於胸,還有幾位美人更是身體嬌柔模樣不錯呢。每晚夜夜笙歌,比神仙還要逍遙。”

楊志鵬淡然笑道:“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有殿下珠玉在前,這點風流趣事還能算得上什麼逍遙。”

楊志鵬暗自咂舌,傳聞現在的殿下是敗絮其外,金玉其中。看這樣子,自己所有的底細都已經別偵查的一清二楚了。更何況這個何鵬應該是和殿下的關係莫逆,其有淵源,看來所言不虛,若是要換做別人,可能早就被嚇得汗流浹背了。

現在的楊志鵬可不敢把這位膽敢自行走一遭的冀州殿下當成什麼紈絝子弟了。

褚天華和楊志鵬何鵬二人一同坐在涼亭之中。褚天華瞥了一眼何鵬的魁梧背影,收回視線,微笑道:“京州一直是咱們冀州的心腹之地,也是唯一一出的靠海口,楊大人你當過多年的冀州鹽鐵轉運使對於京州的鹽鐵,你可是要擔起擔子來啊。何鵬你就趁著現在精簡武將官職,盡力的祛除大批遊手好閒的雜號將軍,咱們也學一學那東陽城,讓校尉變得更加的名副其實。”

楊志鵬默不作聲,只是豎著耳朵聽,都說伴君如伴虎,現在的楊志鵬並不瞭解褚天華的脾氣秉性,自然也是不敢多說話。冀州天高皇帝遠,在這裡褚家毫無疑問的便是這裡的土皇帝,那自己面前的這位褚殿下其實與一國儲君已經別無而已。

楊志鵬這頭老狐狸透過細節發現,別看褚天華表面上大大咧咧,但那也是粗中有細,精心的拿捏著尺度。自己原來的時候可能還真是小看了這位殿下。

要想在君主身側,不斬福澤,子孫長茵,為官之道,幾乎都是一個無底洞。在把酒言歡之際,褚天華只是再一開口頭便說出來了在東陽城不跪天子,何鵬喝的也是醉燻酣暢,喝的高興,這位看似粗糙的武官,談到兵馬之時,也才稍微的露出了冰山一角,對於武將的劃分更是劃分的一清二楚,比一些官制的境界還繁瑣的多。

就連楊志鵬都聽得瞠目結舌又受益匪淺,讓眼界出奇高的楊志鵬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身旁的管家也是站在一邊捧著酒壺幫忙倒酒。在別的地方,一方的經略使表示一等一的地方人物。掌管著大獄,司法,鹽鐵等刑法。

傍晚的天氣稍微的有些涼意,吹在身上還稍微的有些寒冷。但是幾杯烈酒下肚,倒是驅散了幾分寒意。

楊志鵬這輩子就從沒有在經書上花上什麼心思,都用在揣摩人心的時候了。褚天華見喝酒都喝的差不多盡興了,這才半燻半醉的望向楊志鵬笑著說道:“楊叔叔,知不知道冀州來了一位名字叫做黃建的年輕人。”

黃建的名字本來沒有那麼重視,喝的滿臉通紅的楊志鵬不見任何的斟詞酌句,捻著自己的山羊鬍須說道:“當然知道,黃賢侄雖然還沒有一展宏圖,但是誰不知道,他現在特別的受到你的重視,楊叔叔當然記得。楊叔叔曾經瞭解過,這人不光學富五車,更難的是能夠學以己用,能夠熟悉政治,倒不是那種自詡清高的書呆子。楊叔叔曾經還想褚大將軍討要過幾次,但是大將軍卻不能忍痛割愛。如果不是殿下你現在提起,楊叔叔都已經決定等開了春去一次冀州王府,一定要將黃建提拔到我京州郡裡面,人盡其才。”

褚天華嘴角翹起,點了點頭,轉頭望向一直笑眯眯的楊志鵬說道:“那我就在這裡替黃建謝謝您老人家了。”

楊志鵬甩了甩手,舉杯對著褚天華說道:“學問一事,你楊叔叔一直就是一個門外漢。”

楊志鵬說道這裡突然一拍腦門,啪的一聲很是清脆,這一下的力道絕對不輕,然後恍然大悟的說道:“你看你楊叔叔的這個記性,過了年就是開春,到時候京州典學一職的蘇國平年紀已經不小了,前不久還和我抱怨說,身體大了,總是趴在桌前一動不動的渾身痠痛,大有告老還鄉頤養天年的念頭,趕巧不巧,按照楊叔叔的話來說,黃建也別再你手下當個什麼謀士了,乾脆就到京州郡來當個典學。這樣咱們京州郡的一萬兩千三百八十名學子的學業,你楊叔叔才會放心。”

褚天華又給楊志鵬和自己倒了滿滿的一杯酒,一飲而盡後醉眼朦朧的說道:“楊叔叔,你是有所不知,黃建剛剛被我騙來冀州的時候,我就許諾過他。要在地方上當一個大官的,可到底有多大的官才算是大官,也沒個準數了。若是在軍旅之事,小侄我還能說出一點,若是官場上面的事情,我可真算是略知皮毛了,不過這個典學我估摸著也就是六七品左右,那豈不是和那些縣令差不多大?就算會是黃建不嫌棄官小,可侄兒我當年都把大話說出去了,我怕失信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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