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弊政(1 / 1)
褚天華搖著頭說道:“算了,你先會去吧。馬上過年了,我肯定是要趕回去吃年夜飯的。在年後和邊境校武的時候,都需要我在現場,等這些事情都辦完了,我在趕回來。”
何鵬點了點頭,兩人分手之際,何鵬笑著玩味的說道:“殿下,什麼時候給我見見嫂子啊。我毛祥哥都和我說了,說你整天金屋藏嬌,也不給我們這些人露出來一些。是不是不太合適啊。”
褚天華沒有轉頭,徑直的朝著外面走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著何鵬周圍的幾個侍衛,褚天華抬頭叮囑說道:“你們看好了他,別讓他在路上喝酒了,若是等到了軍營之中,最多讓他再喝一碗,再多也就不行了。”
身邊的幾位侍衛也是面露笑意,看著這位自己只是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的年輕人對著自己的都尉問道:“都尉?”
何鵬用手一人敲了一下,大聲的笑著說道:“連我都要聽他的,你們覺得呢。”
褚萍前腳剛剛走,冀州許多的雜號將軍和校尉不知道在哪裡摸到了褚天華現在的府邸,逐漸的聚攏在一座府邸之外,跟這褚天華的門房遞交著拜帖。這些拜帖多是一些昂貴的書封,上面都用斗大的金印寫著拜字。
這些大多數都是驢糞球表面光,不能奢望這幫將門草老爺們有何高逸的古風,大多數都是情人捉刀代筆的。褚萍曾經批判過他們打仗二流,但是吹牛皮是一等一。
在這條街上,經略府的門檻應該是最高,按理來說訪客是最盛的。但是在一處明不起眼的小房子門口的車水馬龍,更讓人歎為觀止。
房子內的褚天華正在翻閱一些密件。今天他去朝著楊志鵬要官,看到楊志鵬的反映之後,非但沒有感覺到了一絲奇怪。反說了一句合情合理。
褚天華也是看透了這個傢伙油滑,不過現在到是不能讓他隨便的倒了。既然以後要帶上官帽子的黃建都不著急,褚天華也只好暫時的就坡下驢,等候訊息。
這座宅子是當年自己在一個破落的人家手裡買過來的,那戶人家的女兒也是為了賣身葬父母。褚天華便給了一點銀兩將房子買了下來,暫且讓她在這裡住著。又在冀州王府抽調了下來了一些銀錢,尋常的時候給打掃打掃庭院。一開始還有幾名潑皮喜歡在這裡調戲,只不過被毛祥使用了一點手段,便一切都給解決了。
女兒也是乖巧,雖然年歲不大,單應該是飽經了這麼多年的人情冷暖,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安穩。以前褚天華來到京州郡的時候,也經常在這裡下榻。一些詩文雜賦也都是在這名女子的手上過手,辦事很是牢靠。
褚天華坐在正房之中,書案上點著一盞明燈,輕聲說道:“婉婉,你若是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婉婉跪坐在一旁說道:“恩人,好不容易來一趟,婉婉又怎麼能早就去休息呢。”
看著婉婉執意的樣子,褚天華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聽著外面人聲鼎沸的熱鬧,婉婉也是好奇的問道:“恩人,外面吵吵鬧鬧的,是不是來找恩人的。”
褚天華搖了搖頭說道:“都是一些喜歡說話的朋友,這樣婉婉,你去替我說一聲。就說我睡下了。”
婉婉只能搖著頭走了過去,推開門,還未等自己張嘴。便有數十封的書信隔著門縫扔了進來。婉婉面露驚恐的一路小跑到了書房門口,手裡還捧著一大兜子的拜帖。
婉婉有些驚嚇的說道:“恩人,這些金子婉婉只有在金銀鋪子中見到過。”
褚天華隨後拿過一張,放在燈火之中細細的觀瞧,嘴裡念念叨叨的說著:“可不是,這些金粉要是都刮下來,應該夠給你打造一副金鐲子了。”
看著婉婉有些驚嚇的樣子,褚天華搖了搖手說道:“全推了,就說我一個不見。”
婉婉聽到褚天華的命令後,只是應了一聲。沒有任何的疑惑多嘴,也沒有任何對金銀的戀戀不捨,屁顛屁顛的原路返回。開啟門露出有些兇狠的樣子,說了一句今天我家恩公說不見,然後就直接將府門關山了,還在裡面用門閂將門拴上,擺明了就是沒有任何通融的餘地,讓所有人都徹底死心。這些讓在京州郡一直橫行霸道的將校都吃了一個閉門羹。
在婉婉關上門的那一刻,婉婉看得出來他們的臉上有一股子鍥而不捨的樣子。這些人背面來說就是呼朋喚友成群結隊來這裡瞎湊熱鬧的,沒有誰能指望那個日理萬機的年輕殿下可以和自己加官進爵。有些人對於現在的生活也是特別的滿意。說到底,還是看在褚天華是冀州的殿下的面子上來的,自己來了可能沒有什麼效果,但是如果自己不來,誰知道這個殿下會不會追究,而且自己的成本也沒有多少,充其量就是在這裡安分的站上一晚,然後在捨出一點點的銀子。
在這官場上,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京州郡大抵來說是楊志鵬的,但是在軍營方面卻一直屬於何家。雙方向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這些人大多數都是何家的舊部,雖然這樣可能會折損了一些何家的顏面,何鵬卻是收到了褚天華的交流,也算是不虧。
都已經吃了閉門羹了,現在還要在這裡站下去,那是多少的有些不時抬舉了。一個副將之下的實權校尉,則是不約而同的打算聚在一起圍著爐喝酒,私下也是不斷的談論。咱們的這位士子殿下可是頗為的心狠手辣了。一兩個脾氣稍微暴躁一些的校尉則是當場拍案而起,剩下的幾位城府頗深一些的也是面沉如水。他們也只能敢怒不敢言,要反褚家,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是不敢。
這些年在官場沉浮之中,也或多或少的知曉了一些訣竅,逢事怠工也逐漸的信手拈來。他們依靠何家就像是一顆大樹不斷的往下紮根。
這些人多少的也和京州郡的這些文官老爺沾上了一些姻親。這些坐在官衙書案後面的老油條也是深知官場案牘。甚至都不用說些什麼氣氛話。
婉婉回到屋中看著正在端詳一本名叫《出師賦》的書籍。佳人才子,**添香在這間並不算豪華的房子中也是頗有幾分意境。
褚天華用手輕輕的捻過去了一些書紙,輕聲的說道:“看起來你心不在焉。”
婉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不停的搖晃著腦袋說道:“沒什麼。只是心裡想著明天去買點明亮的蠟燭,這樣恩人就可以看的更清楚了。”
褚天華聽到婉婉的關心以後,笑著說道:“這樣就挺好的了。不需要在準備什麼了。婉婉你在好奇他們都是誰吧。”
婉婉的好奇明顯的被褚天華猜了出來,然後愣了一下說道:“沒有啦,只是好奇而已,恩公不用特別的在意。”
褚天華將手中的書卷放下以後解釋道:“他們都是一些酷吏,對上阿諛奉承,對下也是飛揚跋扈。”
婉婉說道:“那為什麼咱們冀州的統帥不去好好的整治他們一下呢。”
褚天華解釋道:“咱們冀州的世家大族總體來說還是少一些,故而更多的還是寒門出身或者在軍營之中突出的校尉,這幫人其實都不缺少才智,也天然的喜歡鑽營。如果說東陽城的那些當官的是八面威風的閻王爺,他們都喜歡吸取國家的民脂民膏,那麼冀州城的這些官員都是比較更加難纏的看門小鬼。別看這些小鬼經常喜歡和百姓們過不去,但是要想讓地府運轉起來,光是有閻王還是遠遠不夠的,這些小鬼若是手段高明,甚至都可以架空官員,操控官場,讓其頂頭上司都成為擺設。就連東陽的首輔李敬城都束手無策。尤其是一些寒士出身的廟堂砥柱更是選擇冷眼旁觀。就連東陽城都是這樣,就更不要說咱們冀州了。”
婉婉下意識的捂住嘴巴說道:“那這麼說解決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