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各懷心腹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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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宋輝半天沒有吱聲,褚天華緊接著說道:“張口郡有塞上江南的美稱,是咱們之後的軍馬糧倉的所在,宋大人作為咱們張口郡主管民生的父母官,想必是自己肩上的擔子一定是很重吧。”

宋輝語氣平淡的說道:“這是本官的職責所在。”

褚天華的表情一下子就由剛才的陰狠轉成了毒辣,輕聲的哦了一聲,隨後說道:“那麼各地不同祭祀還有一些邪教的出現,也是宋大人的職責所在吧。”

剛剛屋內還有一些溫和的氣氛一下子就貼落到了冰點。

褚天華不給宋輝開口的機會立馬說道:“宋大人一直以精明強幹在張口郡著稱,自己雷厲風行的手段也是為人津津樂道,怎麼突然一說到這個就有點翫忽職守的意思了?遠的不說,就說宋大人可以力排眾議安安心心的住進這裡,又怎麼突然一下就允許那些百姓可以隨意的在張口郡私自的設立寺廟,進行祭祀,供奉牌位。而且裡面最不同尋常的事,其中一座沒有供佛神佛而是供奉的一些邪魔,這可是明擺著違反咱們冀州的理智,其中一座祠堂還是出自宋大人的手筆,難道宋大人是仗著有自己的庇護,來一個明知故犯?宋大人你是不好瓷器,好藏書的,你房間中的那些孤本的來歷可否簡單的介紹一下,還是那些股本是那些人孝敬給宋大人的?”

褚天華雖然語氣溫和,談吐之間卻夾帶著毋庸置疑的確定,宋輝喝了一口茶,說道:“那些孤本,在我們這些讀書人眼中可能價值千金,在那些富商的眼中確實是一文不值,區區三四百兩而已,根本不值一提。那些真正有價值的孤本,我都沒有收入囊中,反而是放在了咱們大將軍的府中吧,這輩子沒有過去仔細的看一下,也是頗為遺憾啊。”

褚天華喝了一口茶,然後說道:“自己的管轄內邪教氾濫,收受賄賂五十兩按照東陽王朝的規矩來說就是充軍,兩個罪過加起來,可就是要掉腦袋的罪過,宋大人現在的語氣也是波瀾不驚,看起來宋大人是希望用自己的腦袋,幫助本殿下在冀州立下功勞啊。”

宋輝不愧是一個在冀州官場沉浮了多年的老石頭,竟然面不改色的笑道:“看起來殿下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既然殿下帶著護衛親自登門,手中的證據也是十足,宋輝在這裡也是十分的理解認罪,多少就是一刀的事情,不過還請後面的護衛手快一點,莫讓我遭罪。”

關雲聽到後,有些不理解,剛才的兩個人相談甚歡,只是短短的一瞬間,臉色就突然的變動,這幫當官的確實有一套,不過自己的偃月刀竟然要做這種事情,自己想想就有些不情願。

褚天華擺手示意關雲不要著急,然後放下茶杯說道:“你我都是心知肚明,你這次揹著冀州的意思,是有意讓張口郡站在冀州官場的風口浪尖之上,如果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那麼你確實成功了,我留意到了你這個曾經都惹到了褚萍的傢伙。你現在年歲已經不小了,也是當官的一個瓶頸期,想要提高自己,改換門庭。需要一個情投意合的傢伙,而我這個沒有資歷的空頭殿下也想要大展拳腳的話,就急需要一個人來打破現在僵局。如果張口郡要變動,要有一個可以在官場有資歷的改革大將,你這個官職不小又有一些聲望的地方長官就顯得特別的重要,只要是你願意在張口郡打響第一仗。讓那麼些外人誤以為你是的嫡系,那麼就會有很多的官吏就會識趣的收斂一些自己的小動作,畢竟真的要是被你抓住了把柄,來一個拔出蘿蔔帶出泥,蘿蔔可能比較乾淨,但是那些親手做髒活的泥保不齊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劉關張三個人在旁邊聽得自己耳朵都已經發暈了,張弛晃了晃腦袋,希望讓自己腦海中的漿糊全部平靜下來。

看著宋輝沒有言語,褚天華隨後又說到:“雖說是法不責眾,可是摟草打兔子的事情誰不好,總會有那麼幾隻運氣不好的兔子被大夥兒推薦出來。到時候所有人都會心驚膽戰,宋輝到了那個時候,你是不是覺得我缺了你就會深陷在泥潭之中,憑藉自己的力氣根本的爬不上來,只能是灰溜溜的跑去冀州和褚萍發牢騷?”

聽到這裡的宋輝放下茶杯,一邊搖頭一邊鼓掌,隨後說道:“殿下真是頗有心計,眼下的殿下可是不缺少打破冀州僵局的手段,但是缺少時間。現在東陽和北離看似和平,但內心勾心鬥角的程度誰也不知道,戰爭可能隨時一觸即發。畢竟殿下就算不能亂殺一通,也能殺出眾將的心口不一,等真的到了那個時候,再加上一個冀州的本地官員和一些外來官員的相互制衡,大圈套小圈,冀州的官場也就會被慢慢的平息下來。但是殿下似乎暫時沒有那份狠辣果決,也似乎等不起這個時間。所以殿下才會親自來張口郡找我。不知道宋輝說的是也不是?”

看到自己的言語好像起到了作用,褚天華半天沒有說話,宋輝繼續緩緩的說道:“如果殿下推舉我做了張口郡的經略使,既可以給殿下搖旗吶喊,在冀州的官場上給殿下當掃除汙垢的馬前卒,也可以在明面上,安撫眾人。這樣咱們都有臺階可以下,而張口郡也是真真切切的落到了殿下的掌控之中。”

還沒有等宋輝說完,褚天華拍了拍手打算了這位宋輝大人的言語:“宋大人真的一手好妙算,可是你千算萬算就是沒有算到我,張口郡的經略使退一萬步來說可以是劉青田,而不是你宋輝。不過看你言語,本殿下倒是挺喜歡你,本殿下可以和你開啟天窗說亮話,以後你真的有可能是張口郡的經略使,不過那還早,現在的你還遠遠不夠。因為冀州不會去動立下了汗馬功勞的燕文鸞,褚燕兩家,積攢了幾十年的香火情。不說燕家在軍營之中的功勞,就單單憑燕家這幾十年在張口郡沒有犯下什麼過錯,就足夠讓燕家在張口郡當夠了這個官。而且你覺得褚萍不會做那種卸磨殺驢過河拆橋的事情,我褚天華就會?當然,你宋大人也是一個有本事的人,關於你的想法本殿下也會好好斟酌斟酌的。咱們冀州州郡縣幾十個,你想想又有幾個人是寒門而且沒有立下過軍功就當上地方官的?要我說你現在就應該知足了。”

宋輝的臉色也是陰晴不定,倒不是說他的面子上過不去了,只是他覺得面前的這個人確實不太一般。

褚天華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事情:“對了,宋大人想要當這一郡之首的人大有人才,但是你宋輝確實是獨一份,你要時候以後想要看書了,大可以一封書信送到冀州的王府之中,到時候我給你送。”

還沒有等宋輝回過味來,褚天華站了起來自言自語的說道:“真他孃的累啊,早知道這些事情還是要褚萍自己來做就好了。”

大概是這位未來的殿下實在是過於了當,當這位在官場呆了多年的宋大人覺察到了一股新鮮的空氣湧了進來,多年的他早已經沒有對於那些書籍的渴望,這些自己不想承認的忌憚,一時之間宋輝竟然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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