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薄命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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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道這裡,大阿姐已經黏糊到了褚天華的身上,絲毫也不避嫌,兩個人同坐在一張椅子上,褚天華坐在下面的椅子上,而大阿姐坐在了她的腿上。

大阿姐身材修長,俊俏的小臉上充滿了數不清楚的魅意,褚天華君子坦蕩蕩一般拍了拍,大阿姐的小腿,坐懷不亂的示意大阿姐站起身來,微笑著說道:“我不是張口郡的人,今天也是突然來了興致,看樣子,以後也是很難再來張口郡了,不過我有幾個朋友在冀州城混的不錯,要是你們有一天不打算在這裡做下去了,或者是收到了一些不公平的待遇,你可以去找他們,他們應該會幫你的,先前,我說這個瓶子價值不菲,你不信,可本公子最在意的就是人情,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大阿姐站起身後,顧不得什麼故作矜持的樣子,剛剛進門的時候她就覺得這位公子應該不是一般人,現在好了,柳過花明又一村,趕緊小心翼翼的問道:“公子在冀州城認識的朋友,奴婢自然是不然隨意的叨擾,奴婢也不敢去哪冀州城混一個名分,第一眼見到公子,就覺得公子應該不是一般人,奴婢也是不敢過問是哪裡來的世家公子,但咱們的這座小繡樓倒是一百一千個願意,把您當做菩薩供奉起來,”

褚天華沒有說話,只是吩咐了一聲,繼續彈唱起來。大阿姐跪在一旁,盡心盡力給服侍著。

褚天華的眼角餘光一直瞥向不遠處的視窗,這座繡樓只是比那座不遠處的青樓要矮上了幾分,應該是家底沒有對面那麼厚實,從這裡一眼眺望過去,雖不說一覽眾山小,卻也是一目瞭然。

先前那隻瓷瓶落到了識貨人的手中,沒有兩三千兩銀子根本拿不下來,自己的身份雖不說不允許自己可以做買賣,不過這種放鬆下來的閒情雅緻褚天華倒是樂得其所。

褚天華對於做買賣能賺不虧,不管是大買賣可以賺的盆滿缽滿,還是小買賣可以賺個可憐兮兮的幾枚銅錢,對於褚天華來說只是為了賺取一個比較好一些的心情。

說實話自己已經許久沒有逛街了,更別說轉悠青樓了,自己從十多歲開始風花雪月,這麼多年過去了,只有荒誕敗家的行為,突然有了這麼一種閒情逸致的感覺倒是破天荒的第一次,這倒是一個好兆頭。

對於大阿姐的相反,褚天華也是沒有什麼方案,自己只是思索了一下,知道就單單憑藉這個沒有多少人的小繡樓的大阿姐來說,想要在這個地方好好的生活下去,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她們沒有多少能力,唯一的可以仰仗的就是萍水相逢的這些男人。

好巧不巧,張口郡的紈絝子弟,別說是褚天華一個不認識,就算是認識幾個,說出來大阿姐可能也不會知道。

褚天華轉念一想,要不要給她搬出宋輝宋大人?這倒是讓褚天華有些左右為難,不過要是真的這樣,要是這種訊息傳播了出去,相信即使萬一傳到了宋大人的耳朵裡,可能也會勃然大怒吧,那事情倒是頗為有趣了。

褚天華好不容易忍住給宋大人潑一盆子髒水的衝動。

褚天華笑著說道:“我給你想想。”

褚天華突然在腦海之中閃過一個人影,付長虹。

當年這廝被自己這個冀州頭號惡少給收拾的務必悽慘,反而成為了自己的馬前卒,這個胖的成球一樣的傢伙,現在也不知道少沒少一塊肉。自己幾年前去冀州城外的茶樓祭拜盧家人的時候他還跟著呢。

後來聽說他爹也是升官了,在張口郡這邊當上一個將軍,麾下兩千多人,負責把守張口郡的山林樹木。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仗著和燕家的關係不錯,那個一直在褚天華等人欺負下苟延殘喘的紈絝這才總算是有了一線生機,雖說他爹的官階始終被燕大經略使壓的死死的,但好歹不用整天提心吊膽了。

尤其是他爹讓他進入到軍中磨鍊以後,不知道性情有沒有變化。當年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醜事趣事自己也是都一點一滴的記住呢。

那是對於當年遭遇的情況,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碰到那些紈絝子弟聚會,逢人就說自己當年和咱們冀州的頭號子弟褚天華一起喝過酒一起吃過肉,就是沒有一起嫖過娼。我們在望北樓喝了一天一夜,你們見過嗎?

也許在褚天華到處遊歷的時候,還有人敢上前說上幾句,現在等所有人聽到褚天華的能力後,徹底沒誰在敢有這份膽魄了,褚天華當年在冀州城外的茶攤之上踏青,那位胖成圓球的付公子也是一直陪伴在自己左右,也不知道這個傢伙對自己還沒有記性。

於是褚天華半開玩笑的說道:“張口郡軍曹付大人的公子,付長虹,倒是和我有一些交情,如果以後有什麼麻煩,可以去找他。”

褚天華剛剛說出這個名字,不僅大阿姐眼神有些破朔迷離,就連那兩個不諳世事的淸倌兒白衣等人眼神中也是充滿了畏懼。

沒錯,就是他。

這位付家公子在張口郡委實有些太過於飛揚跋扈,可謂人人都要退避三分。

自從他父親當上張口郡的山林軍曹,這位付家公子那叫一個橫行霸道。他爹作為山林的軍曹,輔佐經略使燕文鸞大人掌管山林樹木,可謂是人財雙手緊握住。

手下掌管著數千人馬,名副其實的實權派,而且付家也是和褚家算起來也有幾分實情。

付長虹只有一名親姐,嫁給了陷陣營統帥郭儀的遠方外甥,不知道是付家上下打點的運作得體,還是那人真的有幾份本事,剛剛在陷陣營回到鄉里之後,搖身一變就變成手裡有三百親兵的都尉,如此以來,就算是那些二三流的武林幫派的大佬,見到這位胖成球的付家大公子也都要在人前稱兄道弟,人後怎麼說話,那就誰都不知道了。

大阿姐等人如此的上心,主要是這位付家公子是他們繡樓的第一好大恩客,雖然銀子不多,但是在付家勢力的壓迫之下,還是要尊稱他一聲付公子。

遠的不說,就是繡樓旁邊的那座小院,就曾經熱鬧過這位付公子,要不是那座小院的主人對著經略使的一門親戚又送女子有送銀子,沒準早就給連人帶院都被付公子給一鍋端掉了。就算是這樣,小院那幾天也是繼而連三的發生出一陣陣的哀嚎。

從那以後這位付公子就經常來這座繡樓豪擲金銀。

大阿姐眼神有些恐懼,好巧不巧,今晚那位付家公子就在頂樓左擁右抱著兩位繡樓花魁神仙快活。

不過繡樓的隔音不過,再加上又隔了一個樓層,所以還沒有見面。

大阿姐也是有些私心,她看到面前的這位客人出手比較大方,再加上那兩位淸倌兒和自己私交較好,大阿姐也是難得的儲存了一份善心,只將那些看的比較順眼的客人領進來,就是怕客人輕薄了她們兩個,在這早就已經不知道情義二字為何物的繡樓足可以算得上是較為罕見的情義了,也是她們這些女子唯一能夠報團取暖的手段了。

更多的還有那些不願意委身就被霸王硬上弓的可憐女子,還有那些因為一兩句話不對就被打的渾身淤青仍要強顏歡笑的女子。

在這裡,就算是大阿姐也要狠下心來,如果不這樣做,就連自己都有可能站不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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