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撫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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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阿姐往前走了一步又往回退了幾步,丟了一個眼神給身後的白衣,那淸倌兒白衣開始撫琴。

一陣悠揚的琴聲過後,大阿姐這才微笑著說道:“這位公子,巧了,付家大公子正在頂樓,莫不是今天他特意來等公子?”

大阿姐在心裡面早已經將眼前的這位公子哥說的話當成了心口雌黃,她流落江湖這麼多年不是沒有見過那些喜歡將牛皮吹得震天響的公子。現在只要是面前的這位公子哥兒隨便的說上一句,大阿姐也就不再去刨根問底,只當自己聽錯了,隨便找個藉口這件事情就給了了。

大家在這個時候來繡樓目的都是為了尋歡作樂的,又何必互相鬧的下不了臺階呢。

大阿姐本來是打算找一個說法去找尋一下個付家公子,但自己轉念一想,就算是這樣做了,害人不利己。付家公子過來以後,在看到不對,將眼前的這位公子一頓棒打,出了一頓氣還好,若是沒有出氣,那作為罪魁禍首的大阿姐也是自然討不到半點的便宜。這樣又是何苦呢。

褚天華接下來的動作,倒是讓所有人感覺到了一陣子為難。只見這位褚公子走到了窗外,斜著依靠著窗戶,洋洋灑灑的說道:“正好,那就勞煩大阿姐了。你去和他說一聲,就說冀州城的一位舊友來到了張口郡,現在就在這座繡樓之中。”

莫非他們真的是有關係?大阿姐笑眯眯的問道:“公子,那我可真的去了啊。”

褚天華笑著回答道:“去吧,別的你不用解釋,沒準還給你們賞錢呢。”

這一句話讓大阿姐心裡有了底氣,眼神之中笑意更濃的說道:“這位公子一看就是那種大富大貴的人家,一會兒讓奴婢好好的伺候一下公子。”

一直靜靜的看著外面的褚天華一開始只是覺得莫名其妙,等回過味兒來以後,狠狠的望向那位大阿姐。

遭受一場無妄之災的褚天華乾脆轉過頭去,望著那座依舊歌舞昇平的青樓。

大阿姐見到他不是開玩笑,迅速權衡利弊之中,還是鼓起了膽量出門去找尋那位性格乖張的付家公子。

褚天華也是在安靜地等待著一會兒的動盪。

之所以來這裡,只是在褚天華的心中十分確定那些北離的探子可以完成他們的任務,然後輕輕鬆鬆的全身而退。

不過現在到了有了一個意料之外的驚喜,司徒商的作用應該不像是表面上的這麼簡單,對當下趕赴張口郡各處北離探子窩點的冀州錦衣使而言,卻很有可能就是今天喪命之時。天下是天下,冀州是冀州,而他們這些冀州的探子卻是探子,這些並不會相互掛鉤。

因為有司徒商這種重要的人員參與,張口郡十之八九就會有一兩個實力能夠達到四大境界的北離死士來這裡坐鎮。

這是一場沒有太多硝煙的戰爭,但卻一樣的充滿著血腥的氣味,在諜報之中,佔據著絕對主動的那一方,贏就贏在對於細節的把握。

褚天華聽著悠揚的琴聲,轉頭看著總算是放鬆下來的兩位淸倌兒。

白衣仰著頭,輕聲問道:“這位公子可曾娶親?”

褚天華啞然失笑,柔聲的說道:“娶親了。”

白衣有些失望的說道:“恭喜公子了。”

褚天華也隨後說道:“謝謝你。”

白衣隨後說道:“大阿姐很喜歡你,我看的出來,如果晚上你要是找人侍寢的話,一定要大阿姐。”

褚天華解釋道:“她喜歡的是一個心胸寬闊的公子,而不是我這種紈絝子弟,否則她從小就給繡樓賣命,會覺得自己十分的不值得。不過說實話,就算是在冀州城裡面也不好找尋到這麼漂亮的美人了。”

白衣抬了抬下巴,眼神遊移說道:“那你怎麼不滿足大阿姐的願望?”

褚天華望著歌舞昇平的街道滿臉的笑意。

沒有得到答案,但比得到答案還要心情輕快一點的她,板著臉轉過身,偷偷一笑。

褚天華四處打量著這座繡樓,心中唸叨著:“若是一個人連願望都沒有了,只會消散的更快。”

褚天華之所有沒有參與其中,不光是他不是特別願意插手錦衣使的系統,更重要的是如果自己貿然出手,導致圍剿太過於順利,一些深藏在泥塘底部的老傢伙們,可能寧願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子弟相繼赴死,也會一直按兵不動,不願意冒冒失失的出現。

這些原本都是十分簡單的事情,但是到了褚天華這裡就會變得十分的複雜,也不得不去步步為營。

褚天華聽著逐漸嘈雜起來的琴聲,褚天華笑了笑,自己對音律不是特別的瞭解,但是冀州的王府之中關於音律的戲班可是不少,褚天華也是明白了這位女子的指法還不夠嫻熟是一個次要的原因,主要是因為這架新琴還沒有來的及,應該是還沒有好好的調整音色。

劉放還沒有走進來說明現在還沒有進行收網活動,而且有張弛和關雲跟著料想也不會出現什麼特別大的誤差,既然大阿姐還沒有請來付家大公子,褚天華也是來了興致,走到了白衣的身邊,在背後抱住了白衣。

白衣有些緊張,整理了一下心態,隨後便放開了手腳,在這名淸倌兒一臉匪夷所思的注視下,褚天華乾脆利落的演奏了一曲曲高和寡。

一邊彈奏,一邊指導白衣指法問題。

白衣聽著這位清雅公子充滿磁性的溫醇唸叨,一開始自己還能聽懂,到了後來忍不住笑著問道:“公子,你莫不是經常輔導那些大家閨秀撫琴的吧。”

褚天華沒有抬頭,笑著說道:“你們從頭到尾沒有給我上酒,就連一些果品都沒有給我上,就是灌了我一肚子的茶水,我倒是想放鬆,也來不及喲。”

白衣聽到後,就準備站起身來去那酒,褚天華一把按下了她搖了搖頭說道:“不用了。”

然後白衣就看到這位全神貫注的男子演奏歌曲,白衣聽到怔怔入神。

褚天華猛然站起身來,然後摸了摸琴身,然後又坐下,痴痴地望著自己剛剛演奏完的曲子,收回視線,閉上了眼鏡,用自己的手指輕輕的敲打著琴身,輕聲呢喃,不斷的重複著一句話:“逍遙於天地。”

白衣也沒有說話,只當是這位公子彈琴彈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褚天華一曲完畢,仍然是自言自語,不過零零碎碎,再加上她也有些擔心,最後的聲音也就聽到的不是那麼真實了。

屋外,一直在把手在門口的劉放也是被裡面傳出來的琴身給吸引了,一直沉醉在其中。

驀然,劉放睜開了眼睛,自己腰中的子母劍也漏出了一寸的寒光。

大阿姐幾乎覺得今晚的自己有些不同尋常,這是自己冒死敲響了付長虹的房門,裡面的歡聲笑語壓根都沒有聽到外面的敲門聲。

房間門口的十多名扈從也是站了起來,裡面有手拿木棒的家僕,也有手持刀劍的江湖幫派子弟,站在最裡面的竟然有兩位全副武裝的兵甲。

這些在大阿姐的眼神中,都是一些不著四六的跟班。

一名小弟進去彙報,沒過一會,果不其然,房門還沒有開啟,就聽到裡面傳出來罵罵咧咧的聲音。

是付長虹。

付長虹揚言不知道是哪個混賬王八蛋打擾到了他付大公子的雅興,若是男的就直接打斷四肢,扔到山林裡面去,若是女的,那就好說,讓自己好好的樂呵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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