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紈絝的江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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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大阿姐這種年級不大卻十分油滑的女子都有些嗓音發顫。

被罵的狗血噴頭的護衛出來也是一臉的不忿,覺得是大阿姐故意給自己找麻煩。

護衛一臉不忿的說道:“你沒有聽到嗎,我家公子說了,他不認識什麼朋友。”

大阿姐戰戰兢兢的說道:“那位公子說和付公子相交甚好。”

護衛看到大阿姐一點不識勸,然後大聲的說道:“你這娘們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家公子說了他不認識什麼公子。”

大阿姐吃了癟,也是準備回去,猶豫一下趴在門口說道:“付公子,我是大阿姐啊,有事稟告,咱們繡樓裡面剛剛來了一位冀州城的年輕人,喝了一些小酒,他自己說道是您的舊友,奴婢也是不知道真假,所以斗膽過來知會您一聲,別的咱不怕,就怕萬一真的是付公子您的朋友...”

說是朋友,她心中暗自感嘆,那位公子,奴婢真仁至義盡了,最多能幫你圓場到這一步了,您要是在不知道天高地厚,不光倒黴的是你,還有這繡樓裡裡外外的三十多位姑娘。

屋中夾雜著一聲聲獨有的清脆聲響,應該是剛剛一首歌曲完成,付大公子一邊輕聲喘息,一邊大聲責罵:“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什麼公子,讓那個傢伙早點給我滾,要是耽誤了我的事,我就讓你們兩個脫乾淨了衣服,給我站到大街上。”

大阿姐聽得一個真真切切,自己也沒有了一絲的僥倖,暗自罵道自己鬼迷心竅,自己巴不得不去招惹這位付公子,連聲道歉,就要準備離開。

屋子裡面聽到叮噹一聲,應該是酒杯落地的聲音,一個聲音傳了出來,付長虹說道:“你等一下,你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嗎?”

大阿姐連忙站住腳步,苦著一個臉,看起來自己應該是引起了這位付公子的重視,現在恨不得自己扇自己一個耳光,哪怕是屋子裡面付長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也是乖乖的擠出一個笑臉說道:“對對對,我聽說他自己說是在冀州來的。還是咱們付公子能掐會算。”

付長虹思考了片刻然後說道:“那人年歲怎麼樣。”

大阿姐思索了一下說道:“看起來應該年歲不大,不過一頭的白髮倒是有些滄桑。”

付長虹大聲說道:“你個小娘子,你在這個和老子打馬虎眼,信不信我把你的皮給你拔了。給我說的詳細一點。”

大阿姐連忙說道:“長的還不錯,倒是一個十分俊俏的公子哥。”

付長虹半響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真的那些有權有勢的公子,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付長虹下了下決心,然後說道:“那個人有沒有帶著人過來。”

大阿姐沒有絲毫的猶豫說道:“沒有,就帶了一個人。”

付長虹說道:“就帶了一個人,不會真的是他吧,你先等一下,老子和你去看一下,你也要做好心理準備要是不對的話,一會兒也有你的好果子吃。”

付長虹裂開大嘴嘿嘿一笑,屋內稀稀鬆松的人頭攢動的聲音,也是讓大阿姐嚇了一跳。

大阿姐知道自己面前的這個人說一不二,說出來的自己真的會下手。

繡樓是一座典型的北方民居,中間是一座院子,周圍設上兩口天井,院子的地板磚上繡著各色的花紋,房間成正方形,所有人都需要來回的路過。

繡樓的屋子南北分開,分為內外之分,繡樓呈一個回字,褚天華所在的那件屋子上面臨街道。所以大阿姐才覺得有些怠慢。

付長虹作為繡樓頭號恩客,所在房間相對寬敞許多,沒有內外之分,寬敞許多,更是可以容納許多護衛,自己所在的裝飾極盡豪奢,大小的物件也都是價格不菲,就連那兩個頭牌也都是褚天華所在屋子裡的清官兒不能媲美。

在整個張口郡也只有付家公子能夠獨享這種待遇,許多人都每逢付家公子來的時候,總是會有一些紈絝子弟死皮賴臉的跟隨著,都希望付家公子可以協助一下自己,即使不能雨露均霑,又能犒勞一下自己。

顯然今天樓下一直等待著的富賈公子們沒有可以一飽眼福,好在付長虹曾經醉酒說過,哪天等他當上了張口郡的經略使,一定要包攬下整個張口郡的所有繡樓,讓所有人都樂一樂,這才叫做真正的普天同慶。

房門輕輕的開啟,一位和大阿姐勢同水火的花魁在付長虹的耳邊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麼,隨後滿臉的春風,眼神之中帶著幾分譏諷,那些是隻有青樓女子之間才能心領神會的感觸,透漏了一些幸災樂禍。

大阿姐帶上只披著一身上好貂絨的付家公子,有些幸災樂禍。

看著大阿姐有些思緒不寧,付長虹一雙大手一把摟住了大阿姐的蠻腰,眼神之中帶著兇狠的說道:“怎麼了這是,是被老子我的雄風嚇到了?咱們可先說好,要是耽誤了我的大事,你就等著今天的快活吧。老子可不管你是賣藝不賣身還是賣身不賣藝。這話在軍營之中可就謊報軍情,在軍營之中是要落下一個斬立決的名號,不過在這裡,我最起碼也要給張大娘一個面子,我這十幾個兄弟可就是要委屈你了。”

大阿姐咬了咬嘴唇,單薄的嘴唇上都快要咬出血了,卻仍然帶著幾分微笑,誰也不知道這最後的微笑是要給誰看。

付長虹帶著一幫扈從浩浩蕩蕩的前往大阿姐口中所說的冀州舊友那裡。

一直在張口郡當夠了大爺的扈從,眉宇之間有一絲不能輕易察覺的壞笑。

付長虹有些平淡的外表下,卻有一絲惶恐,心中卻還有一些忐忑,不會是和燕家沾親帶故的親戚吧,就算是一個外親,自己也不是敢隨便的上手的。

這倒不是說他付長虹有些緊張,主要是在張口郡的這些地方,付長虹幾乎所有的官家子弟和將門之後,自己都不害怕,屈指可數的那一小撮,頂多也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唯獨就是害怕一個燕家。

要真的是燕家的人,和自己的老爹差著好幾個臺階,也就是陷陣營的統帥郭儀可以壓住燕家一頭。

付長虹心裡想著燕家,心裡也就是感覺到了心情晦暗。

當他看到屋外環臂而立的壯碩男子,付長虹心中湧現出來了一絲惶恐,自己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絲毫不敢向前。

付長虹感受到了一股壓根不是他這種紈絝子弟相媲美的威壓,那是一種無形之中的威壓。眼神之中帶著一絲不屑,還有從心裡看不起感覺。

付長虹飛揚跋扈不假,但也是隻有這種人才能理解小心謹慎的意思。

要知道在張口郡以外,那個比姓燕還要大上一截的公子,那個整個冀州都要尊稱一聲大哥的公子。

關於他們這些膏粱子弟心裡就想是明鏡一樣透徹,他們知道出來混,想要混的長久,靠著自己的家境或者是靠著一些錢財出來混,都是一些救急不救命的辦法。

這些都不如自己靠著腦子走路。先前付長虹對於這些想法也是覺得毫不在意,一直也是渾渾噩噩的混著,直到面對著那個真正算的上是冀州紈絝表率的男人,吃了一些苦頭。

這才知道里面所說的那些道理,那隻大腳板踩到了自己的腦袋上,自己才幡然醒悟。

一直跟隨著自己付公子前付公子後的狐朋狗友瞬時間,煙消雲散。自己一直在後悔,吃一塹長一智,現在的付長虹也是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他看那些普通的百姓就像是走狗,相對而言,那些再大一些的官員看到自己也就是走狗。

不同身份的人,眼神之中就有不同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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