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人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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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長虹見不得別人在張口郡的地頭上過的比自己還要好,但是對於一些自己惹不起的傢伙,也是特別的有見識。

大阿姐對門口那位始終沒有睜開眼睛的護衛也不覺得有什麼驚訝,在她看起來,這些扈從要不就是同著主子飛揚跋扈,要不然就是沉默不語。

不過當大阿姐看到付家公子緊張兮兮的樣子,自己也就尋摸出一些門道來了。

大阿姐輕輕的扣響了房間門,不自覺之中就連推門的動作,也是輕盈了幾分。

“進來。”

屋內傳來一聲輕語,大阿姐滿臉笑意的走了進去。

看到大阿姐進去以後,付長虹也準備跟隨上去。他要看看到底是哪裡來的何方神聖。

自己還未進門,就看到一雙打手攔截在了自己的面前。

一直沉默不語的扈從緩緩的開口說道:“等著。”

扈從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了不容置疑。

大阿姐看到自己進來後,後面沒有人跟上來,連忙走到門口,準備開門。卻被屋裡的那位公子攔住了。

大阿姐自身不介意在外面多等一會兒,可是她特別的害怕身後的那位付家大公子火冒三丈,到時候別說她這個普普通通的大阿姐,沒準連整座繡樓都會被這位付公子一把火給燒掉。

隔牆有耳,大阿姐竟然聽到了一句讓自己不敢相信的話。

“不打緊,不打緊,我在這裡等等便是。”

一直站立在門口的付家公子輕聲的笑著說道。

大阿姐現在真的是如同被人架在火堆上炙烤一般,渾身上下都冒出了汗。

過了兩柱香,付長虹的臉色已經由剛才的激動變成了現在的渾身抽搐。

方才自己在溫暖的房間之中走出來,身上沒有穿著一些飽暖的衣物,只是裹著一條貂衣,外面的寒風呼呼的颳著,就連自己渾身肥肉也抵擋不住。

“付大公子,進來吧,外面冷。”

屋內傳來了一句不輕不重的話,大阿姐也是聽到這句話後,放鬆了一些,她這一輩子就沒有現在這麼放鬆。

只不過一直在外面手動的付長虹可就沒有這麼好的脾氣了,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如果屋中的人但凡是在調侃自己,自己一定要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房門被大阿姐緩緩的開啟,已經凍成一坨的付長虹笑著跨過了大門,看到裡面的坐著一位,他想破腦子都沒有想到的人物。

雖然許久未見,他付長虹卻是一輩子也忘不掉。

下一秒,這位張口郡的大紈絝用一種自己都特別佩服的當機立斷,已迅兒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重重的跪在地面之上。長跪不起,一個腦袋砰的一聲結結實實的磕在了地面之上。

看到靠著窗戶的褚天華沒有說一句話,付長虹也是連一個屁都沒有放,就在那裡五體投地的跪拜著。

看到這一幕,大阿姐本來倒水的手也變得哆哆嗦嗦,屋內的兩個清倌兒更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驚嚇的趕緊去貼著牆壁站著,緊緊的捂住心口,再也不敢去看一眼。

大阿姐的眼神也是瞬間的轉悠了起來,讓自己沒有辦法接受的是,那個被她誤以為是尋常人家的富家公子。那個堂而皇之的收到了付長虹的一拜,沒有上去攙扶,就那麼一手託著腮幫子望著過來,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地上的那一灘肥肉。

付長虹先前在門口忍飢挨凍的站了半天,身子骨早已經是強弩之末,跪著跪著就有了一些打顫,卻是不敢隨便的活動。生怕稍有動靜,都會被人誤以為心懷不軌。

好在褚天華笑著說道:“長虹,今天也怪我,本來是不想去打擾你的,只不過因為剛才喝多了兩杯,我跟大阿姐說你我關係不淺,雖說上次咱倆打賭,打輸了,可你也不用這樣。快起來快起來,這要是以後知道你在這裡是第一號的恩客,小心掉了自己面子。”

僅僅是過了半個時辰,大阿姐的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一般,由悲到喜,大起大落。

本來以為按照自己的想法,付長虹是斷然不會做出這樣的動作,那就只能解釋這位一直自稱是冀州舊友的公子。

大阿姐作為繡樓之中的小掌櫃,在這個時候,她趕緊在腦海之中就像是過篩子好好的梳理了一遍頭緒。

除去先前坐在那裡頭髮有些灰白的公子哥兒的身上來回的挑逗,剩下的事情,大阿姐自認為還算不錯。

不過說一千道一萬,她到底只是繡樓裡面的風塵女子,官家子弟多當官,將門子弟多投軍。

有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孩子會打洞,雖說這樣說話有些不合適,事實就是這樣,她從出生的時候開始,就是一直在繡樓之中生活。

褚天華根本也是沒有把心思放到了付長虹的身上,之所以能記得這個名字,還歸功與付家公子有一個掌握實權的爹。

張口郡的軍曹付強,付姓在張口郡是個大姓,宗祠繁多。付家之所以能夠在這裡發家,也就是在於他仗著是當地的地頭蛇,成功的宗脈牽扯交錯在了一起。

付長虹心思細膩,他知道冀州的殿下不會貿然的前來,應該是有些大事需要處理,如此以來就不可能是針對於自己這樣的一個紈絝子弟。都說殺雞焉用牛刀,相比也就是整個道理。

不得不說,付長虹還是有些本事的,最起碼他將殿下的心思給猜出來一個七七八八。要是沒有這點本事,也沒有辦法平平安安的在張口郡左右逢源的黑白通吃。

褚天華也也不想洩露自己的身份,連忙的站起身來,仍是鄭重其事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袖,一臉順服的樣子。

褚天華隨後說道:“付大公子不知道喝美了沒有,要不要請我喝上一杯。”

隨後的褚天華對著大阿姐做了一個飲酒的收拾,屋子裡面有些酒水,但是和付長虹經常喝的美酒比較起來,簡直也是小巫見大巫。

大阿姐連忙想著去酒窖拎幾罈子塵封了多年的佳釀。不過褚天華說道:“來點白乾兒就行。”

大阿姐自己愣住了,來到這裡的多半都是一些喜歡擺譜的公子,他們又怎麼願意只喝一些比較平淡的酒水呢。

大阿姐連忙回答說道:“咱們繡樓倒是還有幾罈子白乾,只不過...”

雖然大阿姐沒有質疑,不過仍然是下意識瞥向了付長虹。這樣付長虹感覺到了一絲不安,付長虹表面上恭恭敬敬,心裡早已經是被氣的七竅生煙,這大阿姐難不成瞎了眼?當著冀州殿下的面還要詢問自己,這不是明擺著為了坑害自己嗎。隨後就丟過去了,一個十分凌厲的眼神。

付長虹和和氣氣的說道:“聽這位公子的,叫你去拿你就去拿吧。”

付長虹話裡話外透露出讓大阿姐別多事,大阿姐也是瞬間明白了自己剛才的表現應該是多此一舉了,連忙低下了頭顱匆匆的離去。

褚天華看到了付長虹的表現,擺了擺手說道:“付公子,今天要是沒有別的事情,不妨陪著我喝上兩杯也算是咱們的緣分。咱們坐下說。”

付長虹一臉諂媚的搖著頭,說道:“大夫說我最近身體不是特別的好,我站一會兒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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