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官場謎語(1 / 1)
褚天華微微笑了一聲說道:“別擔心,今天我也不是衝你來的。”
說罷,褚天華還是拎了一把椅子給付長虹,付長虹乾笑著做了下來,如坐針氈一般。心裡卻是十分感激,差點沒有把褚天華的十八輩子祖宗再加上漫天的神佛都念叨了一遍。只求這位脾氣比自己還古怪的殿下千萬別想起什麼來,就憑他一個沒有任何官制在身的小嘍羅,殿下還不是想怎麼把弄就怎麼把弄?
褚天華用自己手臂抵在窗欄上,隨口的問道:“付伯父最近身體可還算好?”
聽到突然有人關心自己,付長虹嚥了一口唾沫,點頭說道:“多虧殿下的惦記,吃好喝好。”
一直付長虹和和氣氣的褚天華思索了片刻,笑著說道:“付伯伯可是咱們冀州少有的書香門第出身,雖然這些年一直在軍營之中,但劉青田說過,付伯伯要是在文人的官場之上,造化可能還會更高。就連楊釋然也都給付伯伯相面過呢。”
付長虹有些尷尬的說道:“楊大人曾經說過,我爹年少的時候痴迷遊俠騎射,若是中年可以辭官不做,寄情于山水的話,一定可以流芳百世。雖說楊大人能掐會算,我不過我覺得還是算的有些錯誤。讓公子笑話了。”
褚天華搖著頭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我在冀州的時候,看到過楊釋然算卦,那可是當真無愧的活神仙,他算的卦就沒有不靈的時候。”
付長虹頓時瞠目結舌,說實話就連付長虹自己對著這些言語都不怎麼當真,只是當作他們家每家人茶餘飯後的閒話,不過他爹年輕的時候確實單槍匹馬的闖蕩江湖。這些都是聽付長虹家裡人所介紹的,付長虹從小都沒見過父親如何的舞刀弄槍,甚至年輕時候的光榮事蹟,付大人都不曾對這個獨子仔細的說起,付長虹對於自己父親的這些流言蜚語,也只是以為是溜鬚拍馬的好事之徒所進行的阿諛奉承。
如果楊釋然大人真的卦能通神的情況下,那可是真的了不得。付長虹一直卑微下的腰也是微微的抬起來了一些,對這位一直在張口郡官場上不顯山不漏水的父親也是高看了一眼。
長久以來,付長虹都覺得自己的父親可以在張口郡的一畝三分地上,混的一個一官半職就算是真的不錯了,自己這一輩子的前途都算是渺茫,本來自己都打算放棄了。一輩子在家裡安安心心的當一個敗家子也不錯。
付長虹察言觀色的本事比起房間中的兩位清倌兒來說還真的是爐火純青,當褚天華說到冀州楊釋然的時候,眼神之中散發出來的感情都是十分柔和的。
付長虹當然不會知道褚天華和楊釋然之中那種不可思議的深厚淵源。
褚天華所要找尋的這種白乾兒在這繡樓之中,也可以算的上是稀罕物,不是那種人人都搶奪的稀罕物,而是那種尋常人家都不怎麼關注的稀罕物。
在這裡要是喝這個,別說自己的夥伴了,就說那些尋常的風塵女子也是有些不情願。
大阿姐翻箱倒櫃才找到了幾壺,褚天華和付長虹自然的一人一半,大阿姐自己也是分的一些,白衣不能喝酒,只好彈琴作伴。
褚天華沒有忘記劉放,通知大阿姐將最後剩下的一些交付給外面一直辛苦把守的劉放。
劉芳接過白乾兒,悄悄的掩上了門,豪飲一口,然後繼續做他那喜怒不形於色的本職工作。
褚天華拎著小酒壺,輕輕的搖晃酒杯,緩緩的問道:“還生不生我的氣。”
付長虹聽到後連忙的喝了一口酒壓了壓驚,瞬時間一股熱氣湧上了心頭,好辣。他以為是從來不會觸碰這種酒水的,一來是嗆人二來是火氣太大。
不過今天能夠和冀州的殿下一起喝酒,別說是有些辣嗓子,就是酒糟都可以喝出一醉方休的豪情。
褚天華冷不丁的一句話都能恰好那捏住付長虹的把柄,付長虹嘴裡面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趕緊把口中剩下的那口烈酒嚥到肚子之中,一股灼燒的感覺燒的五臟六腑有些滾燙,下一秒一顆心又被吊到嗓子眼。
付長虹小心翼翼的苦笑道:“哪裡敢,殿下現在已經在邊境上揚名立萬了,長虹別說是記仇,就是希望有哪天可以真正和殿下一起策馬揚帆。”
大阿姐自認為抓住真龍了,這位從冀州城裡面來的年輕男子,肯定和這位付家公子有交情。說不定沒準是付家的哪位遠方親戚,人們都說付家可以和張口郡經略使的燕家盤上關係,說不定這位公子可能是經略使大人的親戚晚輩,這才讓付家公子這麼緊張兮兮。
褚天華點了點頭,像是已經完全的相信了付長虹的話,隨後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聽說你有一個親戚,在張口郡已經坐上校尉了?掌管這一營的兵馬,那可是足足好幾百的兵甲呢。還都是燕文鸞的親信。”
付長虹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一臉誠實的咧嘴笑道:“那些都是一些花架子,最多也就是擺場面充面子了,遠遠的看起來是真好看,但是要是去邊境上轉悠一圈,和咱們冀州的邊軍比劃一下的話,我看可懸,這些都是一些從來沒有上過戰場的新兵蛋子,也不懂什麼集體衝鋒什麼的。”
看著褚天華的一臉不相信的表情,付長虹連連搖頭說道:“大哥,不過說實話,這些人裡面有許多都是張口郡個個幫派的子弟,雖然不好聽,事實卻是如此,別看他們打仗不行,但是要帶著一隊出去,打架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如果他們哪裡有問題,大哥一定要告訴我,我回去交代給他們,保證全部按照大哥你的意思整改到位。”
這些話就像是微風吹到了大阿姐的耳朵裡面,大阿姐也是越發的好奇。原來她只是簡簡單單的以為,這位冀州公子哥的地位應該高於付家公子,現在看起來,自己想的可能是有些簡單了!敢情這位冀州公子不光是和燕家沾親帶故的晚輩那麼簡單了。
雖說自己是一屆女流之輩,卻也清楚,當地的軍政大權,只能有一個人說了算。更不要說是事關自己權利維穩的兵權了。否則哪裡能對張口郡的軍政指手畫腳。
在厲害的紈絝,充其量也就是互相鬥毆,無非也就是那些幫派子弟打的昏天黑地,頂到頭了也就是讓那些全副武裝的兵甲拉出來了架子。
沒有一次會嚴重到會動搖整個家族根基的情況發生。在大阿姐的印象之中,從來沒有哪一位公子哥可以對自己的父輩指手畫腳,甚至調動軍權。
張口郡作為冀州的腹地,能在這裡紮根立足的官老爺們哪一個都是不簡單的。不說燕文鸞和宋輝這樣的大人手段頗狠。就是付家也是出了名的閻羅殿,靠著手上的兵權,誰來不是被剝下一層皮。
褚天華笑著說道:“張口郡還是有錢比較多,付家雖說掌管著兵權,但是軍餉開支就是一個大項,有權而能生錢,可謂是美中不足,現在很多人都拿著大把大把的香火錢去找廟門,卻怎麼也找不到,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付長虹聽到這裡臉色十分的複雜,難不成這是殿下準備要進一步扶持他們付家?這才對自己掏心掏肺的說出這麼一番話。
褚天華沒有賣關子,直接給付長虹擺明了厲害的關係,隨口說道:“現在張口郡的押糧都尉一官還沒有著落,這些事情從來都是宋大人直接負責的,不過我倒是有辦法說服他,還是希望付家可以接手,不過官場上源遠流長的規矩,可不能說壞就壞,否則的話對於家族來說反而不利,我現在好奇的是你家的那個遠方親戚,到底有沒有能夠接下這個任務的本事。”
付長虹立馬咬著牙說道:“大哥!”
付長虹瞬間明白了褚天華所要表達的意思,言語又止的付長虹瞥了一眼屋內剩下的幾個繡樓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