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潑皮公子(1 / 1)
張冬雪在整個錦衣使中也算得上是中等的角色,拋開一些做一些文職工作的探子不說,剩下的大半部分的都是需要一些實力頗為強悍的人物才能勉強擔任。
張冬雪雖說是一介女流之輩,憑藉自己悍不畏死的表現,倒也是做出來了一些成績。
只不過經常打鳥的張冬雪這一次倒是被鳥啄下了眼睛,自己深受重傷不說,差點還把性命交代到那裡。
張東雪看到周圍沒有人,跪倒地上沉聲的說道:“錦衣使小旗官張冬雪,稟告殿下。”
褚天華沒有做出任何的話語。
張冬雪一咬牙說道:“昨夜之事,是屬下辦事不力,有錯在先,張東雪不敢否認。只是思其原因,懇請殿下聽卑職解釋啊。”
張東雪還有話要說,卻被褚天華給攔下了,褚天華平淡的說道:“好好休息,劉放咱們走。”
張冬雪如遭雷擊,雙手按入地面之上,雖說自己刻意的壓抑了聲調,仍是難以掩蓋話語之中的悲涼:“殿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看到自己的殿下有了決斷,劉關張三人也是哪裡理會張冬雪,駕車向前。
劉放雙手拉住韁繩,端坐在馬車之上,身體有些懶洋洋的依靠在馬車上面,轉頭冷冷的瞥了一眼張冬雪。
臨近黃昏,隨著馬車臨近,廊州城的青色城牆也是顯得愈發的高聳,穿過牆道的時候,竟然看到了掛滿牆壁的大紅燈籠,早早的電量,其實不管是此處,廊州城附近的許多城池也是幾乎在一夜之間就掛滿了大紅燈籠。
該說不說,城內的百姓出門,倒是臉上多出來了幾個洋溢的笑容。
褚天華讓劉放在一處十字路口的喧囂鬧市停了下來,挑選了一座酒樓,說是自己請劉關張三人在外面吃頓好飯。
酒樓人滿為患,一行人好不容易在一樓等到相鄰的一張空的桌椅,褚天華讓劉放去櫃檯那裡掂量一些自己喜歡吃的飯菜。
褚天華剛剛坐下,屁股還沒有將凳子暖和起來,就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滿臉鬍鬚的張弛循著聲音遠遠的望過去,是一個骨瘦尖嘴的青年男子,張弛本來想著怒斥一頓,趕走了事,但是沒有想到自己卻比關雲按了下來。
褚天華轉身坐在那條竹木長條座椅上,笑眯眯的望去。
那麻桿兒年輕人將自己的一條腿放到凳子上,嘴裡不知道嚼著在哪裡尋來的長條甘蔗,一邊用力的嚼著甘蔗一邊嚷嚷著說道:“你們聽說了沒有,咱們那個殿下現在的風頭正盛呢。”
小酒樓裡面頓時因為這一句話掀起了一陣風暴,不少人因為這個話頭開始利索的白話了起來,各種版本各種樣式的故事一石激起千層浪。
麻桿兒年輕人吐掉了自己嘴巴里面的甘蔗渣滓,用甘蔗皮剔著牙說道:“實話告訴你們,我離著那個冀州的殿下也就是少了一個名字,實不相瞞,大家夥兒也是一樣,這些傳聞的事情也不見的都是真的。”
旁邊一個對他一直有所料及的老人對他說道:“孔乙,你小子又在哪裡聽到這些事情的。”
孔乙絲毫沒有在意說道:“我要是冀州的殿下,又有褚大將軍這麼一個父親,嘿,要說練武的話,又有那麼多人一直在自己圍繞著,早就練成絕世神功了,不過獨霸天下,最起碼江湖前三它會有我。到時候在帶著冀州的二十萬兵馬,直接北上。我和你說一點也不吹牛,那北離要是被剿滅,還是一瞬間的事情。到時候北離王朝的幾個州郡還不早就寸草不生了嗎。”
孔乙剛剛說完,旁邊馬上就有人湊著熱鬧一般的說道:“真的假的,我可記得北離兵馬單單是戍守在邊境的就有五十萬人呢。那些人可不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都是一些殺人不見血的魔頭,也是虧著有咱們冀州的褚家在邊境上一直阻擋,要是別人我和你說早就直接土崩瓦解了。孔乙,你這小子,應該又不是在哪裡偷看了幾本兵書,就在這裡妄自稱大吧。”
孔乙沒有多說,只是對著店小二說道:“一壺酒,一碟茴香豆,半盤芹菜。”
店家立馬給上了出來,褚天華捏了兩個茴香豆放到自己的嘴裡慢慢咀嚼的說道:“那些都沒有用,一將無能累死三軍,若是真的有本事,別說五十萬兵甲了,就是五百萬的北離蠻子,也叫他們有來無回。”
此時臺下又有一人說:“那你說,若是北離軍營之中挑選出來一些刺客要是來暗殺你呢,我可是聽說那些人是殺人不見血,百萬軍營之中取上將首級如同探囊取物一般。”
這句話好像是說到了孔乙的心窩上,孔乙一聽到這個,很明顯的縮了縮脖子,說道:“既然如此,那咱們就先放過邊境的兵馬,然後帶著全部的冀州鐵蹄一口氣朝著北離的王朝直接殺過去,也就一千里路,咱們來一個兵貴神速,等咱們直接殺進皇宮,講那北離的大漢踩在腳下,坐在他們的大殿上,看誰敢和咱們叫板!什麼北離部落都是扯淡,他們要是敢站在老子的面前,老子立馬給他一個大嘴巴,讓他暈頭轉向。”
不知道是大傢伙被孔乙說的內心癢癢,但是有些放鬆,大夥兒在下面叫好聲一片,甚至有人說道:“給孔乙在上一壺酒,酒錢算在我的賬上。”
聽到這話的孔乙連忙拱手道謝。
馬上有人接著話茬,一臉憤怒,陰陽怪氣的說道:“雖然孔乙的話糙,但是理卻不糙。也就是咱們那個殿下沒有什麼特別的本事,這麼多年啥事也沒有幹,你他孃的就算是好歹去邊境上欺負欺負幾個北離娘們也好啊,天曉得,這小子幹什麼去了。我聽說他去了一趟東陽城,為了給咱們冀州充面子,光是押送黃金白銀古董的箱子,就有大小几十隻。這個小王八蛋,應該是為了儲存以後自己的位置,肯定是害怕褚大將軍消失了以後,自己會被人家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這才去做那些京官的門路。”
孔乙聽到後微微的壓低了自己的聲音,神秘兮兮的說道:“你們知道不,咱們的這位殿下本來是打算灰溜溜的回到冀州的,應該是在東陽城裡面受了氣了,所以咱們的褚大將軍這才出冀州給他報仇去了。”
聽到孔乙這麼說,周圍的人們已經剋制不住自己臉上的鬱悶了,有幾個人大聲的說道:“你們是不知道,咱們的殿下去了一趟十萬大山,找回來了兩個媳婦,你說咱們冀州當地的女子多好,非要去什麼冀州。褚大將軍英雄一世,到最後卻落下這麼一個結果,攤上這麼一個長子,還真的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運,我看褚大將軍要是明白一些還不如找個立一個賢能呢。”
一位有些年長的老頭嘆氣說道:“老子英雄兒狗熊啊。”
鄰桌的一位老人也是嘆了一口氣說道:“咱們冀州以後的日子可是難嘍。”
因為褚萍只尋找了一位王妃,也就沒有了其他豪門裡面已經司空見慣的等級之分。
褚天華年幼的時候都覺得冀州的殿下雖然有些荒唐沒有什麼賢德,但好歹還年幼,等稍微長大一些的時候應該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這邊這些人一直在說著,劉關張三人的臉上早已經是有些緊張了,他們不確定這些話語是否已經被褚天華聽到了耳朵裡面。